天地良心。
秦楊說這句話潛意識裏的意思僅僅是想告訴歐陽明明，他現在跟柳如雲處的還不錯。
你們兩個不是閨蜜嗎？我跟她成了朋友，咱們之間就算發生點故事，也沒有必要弄得這麽尴尬吧？
可他這話停在歐陽明明耳朵裏，卻全都變了味。
“你們兩個發展的挺快嘛。”歐陽明明似笑非笑的看着秦楊。
靠！
玩笑開大了，她往那方面想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秦楊連忙解釋道：“我跟她也就是住在一起，别的什麽也沒有。”
“是嗎”歐陽明明微微一笑，顯然是不相信。
秦楊急了，想也沒想就接着解釋道：“跟我住在一起的不止是柳如雲，還有另外幾個女孩，她們都是在我那兒借宿。”
“借宿？你的房子？你的意思是，她們都不用給你租金？”歐陽明明立刻抓住了秦楊話裏的漏洞。
租金？
怎麽又扯到這上面了？
再一想，秦楊明白了。
自己這是越描越黑啊。說是租給她們住吧，她們确實沒有給他租金；說不是租，那她們跟他是什麽關系？在這個比什麽都現實的社會裏，非親非故的憑什麽把房子白給别人住？更何況，柳如雲和蘇洛還都跟把哪兒當成自己家一樣，按照自己的喜好裝修改造。
可要把這事跟歐陽明明解釋明白，也不是一兩句話的事兒。
再說，自己真解釋的明白嗎？
“這個，要不，你有時間跟我去看看，看看你就知道了。”秦楊豁出去了。
“哼！”歐陽明明輕哼一聲，白了秦楊一眼。
恰在此時，廣播響起，他們要等的航班到了。
歐陽明明和秦楊同時起身，等在了出站口。
再見阿蔔杜拉的時候，大胡子中東客戶對秦楊異常熱情，隔着老遠就張開了雙臂。對歐陽明明的态度反倒是中規中矩，隻是禮節性的握了握手。不知道的還以爲秦楊才是老闆，歐陽明明隻是一個跟班。
歐陽明明對此卻毫不在意，甚至在把阿蔔杜拉引上車時，主動坐進了駕駛室，把後排的座位留給了與其相談正歡的秦楊。
也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從來都習慣于自己開車的歐陽明明這會居然帶了個司機，有人替他開車，秦楊也就不用再辛苦一趟會飛機取車了。
在于阿蔔杜拉交談之後，秦楊很快知道了他重返神京的目的。
阿蔔杜拉此次神州南方之行并不順利，那個綜合實力比明媚公司要大得多的廠商并沒有讓他滿意。
盡管對方的招待工作幾乎到了無微不至盡善盡美的程度，甚至還特意爲阿蔔杜拉準備了一次東碗之行，但性格古怪的大胡子在離開的時候，還是沒有留下一紙合同。偏偏他給得理由讓那些精明的南方人一點也摸不到頭腦——你們對我沒有足夠的尊重。
秦楊不禁對大胡子有些刮目相看。
阿蔔杜拉的對鄉音執念看似有些奇葩，但在生意場上，卻是一件實實在在無往不利的法寶，祭出來的時候，不明所以的人對手鐵定暈菜，等明白過來之後，多半也不會對阿蔔杜拉有太多怨念——誰會跟一個失去家園的民族主義者太過較真兒呢？
“有個問題我想不明白。”秦楊笑看着一臉得意的阿蔔杜拉，“既然你對合作的廠商如此挑剔，爲什麽會那麽輕易的跟明媚公司合作？不要告訴我僅僅是因爲我會說你的伊拉克東北方言。”
“當然不是，”阿蔔杜拉裂開藏在大胡子裏的嘴笑了，“朋友歸朋友，生意歸生意，我是個真正的生意人，當然分得清這個。選項跟歐陽女士合作，是因爲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哦，這怎麽解釋？”秦楊一下子來了興趣。
阿蔔杜拉故作高深的笑着，“一個人長得不漂亮，可以用化妝來掩飾；一個人談吐不夠層次，可以借别人之口事先準備；一個人行爲舉止不夠修養，可以通過短時間的強化僞裝一時。但有些東西不管怎麽化妝、準備、僞裝都是沒用的，必須要有長時間的積澱。
你們神州有句話叫做三代出貴族，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歐陽女士身上就有這種東西。
上次我來神京的時候，跟她接觸的時間雖然不長，但也足夠我從她身上看到我想看到的東西，所以，我才會連考察工廠也省了，直接跟她簽約。”
“能說具體一點嗎？你看上了她身上的什麽東西？漂亮？氣質？還是對你的尊重？”
秦楊悄悄看了歐陽明明一樣。
明知道她聽不懂自己在說什麽，但說到這個話題的時候，他還是有些心虛。
“不，不，不。”大胡子連連搖頭，“你把我想的太膚淺了，歐陽女士打動我的是她的心态，追求完美的心态，她的眼裏容不下半分瑕疵。跟這樣的人合作，我完全不會爲産品的質量和後續服務擔心。”
我靠！
大胡子的眼光厲害啊！
秦楊下意識的摸了摸身上這套嶄新的西裝——歐陽明明眼中果然是容不下半分瑕疵。
但同時，他心中又産生了另外一個疑問，阿蔔杜拉的火眼金睛是怎樣練出來的？這個問題一出來，秦楊腦子裏立刻又想到了阿蔔杜拉的民族……
“你有幾個老婆？”秦楊下意識的問道。
“法定的四個，不過，還有十多個女人跟着我，怎麽了？”阿蔔杜拉頗爲得意的答道。
“你牛、逼！”秦楊把大拇指高高翹起，在阿蔔杜拉眼前晃着。
追到了這麽多女人，阿蔔杜拉的眼光沒練出來才怪。
半個多小時以後，歐陽明明把車開到了目的地。
還是那個酒店，還是那間咖啡廳，連圍坐的桌子還是上次的那張，但三人之間的氣氛已經迥然不同。幾乎是談笑着，阿蔔杜拉又給了歐陽明明一個大單。
簽好合同之後，滿心歡喜的歐陽明明盛情邀請阿蔔杜拉明天去她工廠考察，大胡子笑了笑，還是答應了。
距離歐陽明明特意爲阿蔔杜拉準備的晚宴還有些時間，美女總裁便讓秦楊先送他回房休息。
在等電梯的時候，秦楊又遇到了正好從電梯上下來的關公子，那兩個學者模樣的人還跟在他身邊。
迎面碰上了讓自己吃了兩次憋的秦楊，關公子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移開了目光，在轉身離去的時候，嘴角邊露出了一抹詭異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