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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秦楊便驅車等在了省委大院之外，蹬上了一處高樓樓頂。

臨近上班時分，秦楊從瞄準鏡裏看到李默涵被司機接走了。坐在車裏的李書記神色平靜，看不出絲毫波瀾。

李歆和歐陽明明則都留在了李歆的家中，想來二女此時應該還沒有從昨天噩夢般的經曆中擺脫出來吧。隻可惜窗簾擋住了視線，秦楊看不到她們的身影，他隻好一直在樓頂觀察着大院周邊的情形。

臨近中午，秦楊忽然看到李歆和歐陽明明都出來了，二女的神色裏還帶着明顯的慌張。他正有些奇怪，兜裏的手機卻震動起來。

電話是封老四打來的，這個秦楊看不透的神秘老人上來就直接說道：“李默涵出事了。”

“他怎麽了？”秦楊一驚。

“昨晚徐公子在嘯月山莊被槍殺了，洪森忙活了一夜也沒找到兇手，就亂咬了李默涵，說是他指使手下的警察開槍打死了徐公子，大約十分鍾之前，李默涵就被生哥的人軟禁起來了。”封老四說道。

政法委書、記被警察廳副廳長軟禁起來了！

這事怎麽想怎麽邪乎，但發生在秦省卻再正常不過了——背後有第一書記撐腰的王新生什麽時候把李默涵放在眼裏？

況且，徐公子死在嘯月山莊跟他也有脫不開的關系——徐公子是死在他送去那兩個女人的門前。

爲了撇清自己，在得到洪森的暗示之後，王新生先是請示了一番姐夫，随後便在第一書記的暗示下抓了李默涵。

當然，要抓一省的常委，光是第一書記點頭是不夠的，還得中樞的人批準才行。所以，準确說來，王新生抓李默涵是請來了尚方寶劍的。

要說徐家在中樞的那位真的不知道李默涵是無辜的嗎？

不，他當然知道。

但對他來說，或者是對整個徐家來說，臉面才是最重要的。

核心子弟橫死在神京，如果他們連兇手都抓不到，臉就丢到姥姥家了。至于李默涵是不是被冤枉的，根本不就不在他的考慮之内。

先找個人頂缸，維護住徐家的臉面，再去慢慢尋找真兇。

這便是徐家的如意算盤。

從這個角度說，洪森爲了自保發狠亂咬一通，倒是歪打正着。

生哥還真是一朵奇葩。在控制住李默涵之後，坐在辦公室裏，一邊在漂亮警花的身上忙活着，一邊就把整個“案件”給編排圓滿了。

他把帶李默涵去嘯月山莊的那個警察給抓了來，并且給他安了一個殺人兇手的罪名。

如此一來，不但更加坐實了李默涵指使手下行兇的事，還震懾住了那些對他有二心的人。

“敢跟我生哥作對，這就是下場！”

秦楊對這些自然是一無所知，他的第一反應是，李歆的爸爸被自己牽連了。

不過，他對擊斃徐公子的事卻沒有絲毫後悔，他心裏的想的隻有怎麽幫李默涵洗清罪名。

這麽想着，秦楊便下樓，遠遠的跟在李歆的車子後面。

見李歆和歐陽明明匆匆進了警察廳，秦楊本想攔住她們，又一想便作罷了。

徐慎行已經被他幹掉了，對二女最大的直接威脅也就沒有了。徐家肯定處在狂怒之中，王新生和吳小海的膽子再大，也不敢在這個時候節外生枝。

話又說回來了，如果二女被警察廳的人扣住，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他不用再擔心洪森會狗急跳牆，對二女下手了。

沒等多久，秦楊就見二女從警察廳裏出來了，臉上的焦慮之色更濃。

不用猜秦楊也知道，肯定是李歆碰壁了，警察廳管事的人在這個時候肯見她們才怪，即便她們真堵到誰了，得到的也隻會是那人的敷衍。

從警察廳出來，二女又直奔政府辦公大樓。這會更直接，守門的武警幹脆就沒讓她們兩個進門。

李歆似乎并沒有死心，又拉着歐陽明明去了國貿中心，想必是回如絮律師實務所托關系去了。

看着李歆那副憔悴焦急的模樣，秦楊忽然有些心疼。

他思索片刻，給鬼影發去了一通暗号，在鬼影打來電話之後，他吩咐道：“你馬上在殺手聯盟任務網上發布一條懸賞擊殺徐慎行的任務，獎金直接挂到一千萬美金，再用我的名義接下來，标注爲完成。發布任務的時間定在三天之前，完成任務的時間都定在昨天晚上。”

殺手聯盟任務網雖然隐秘，但絕對瞞不過徐家，他這個第一殺手的資料肯定也在徐家相關部門信息庫裏。要不了多久，徐家就會知道這條懸賞的消息，自然會把帳擊在第一殺手的頭上，如此一來，他們應該就不會再難爲李默涵了吧。

剛挂了鬼影的電話沒多久，秦楊的電話又震動起來，這回打來電話的是柳如雲。柳大書記上來就說道：“你是不是還在神京？”

秦楊一怔，好懸沒拿住手機。

柳如雲看到我了？

秦楊連忙轉頭四處看着。

柳如雲繼續說着，“我想聽真話。”

“你是不是認錯人了。”秦楊随口敷衍着。

“我倒是希望我錯了，”柳如雲口氣越發嚴肅起來，“昨晚家裏進過人，偏偏隻去了你的房間，其他東西一樣都沒動。不是你，還能是誰？”

我靠！

這是碰到女福爾摩斯了！

“是我。”秦楊立刻投降了。

昨晚進了家門，他很自然的就放松了心情，也就沒再主意自己留下的痕迹，他怎麽也沒想到柳如雲會從他留下的那些蛛絲馬迹中判斷出這些。

“你真是不讓人省心！”柳如雲立刻急了，“你現在在哪兒呢？趕緊去藏天山莊。”

“又怎麽了？”秦楊不解道。

柳如雲壓低聲音道：“警察廳剛剛發布了内部紅色通緝令，要在全省範圍内搜捕你。你再露面，就是往槍口上撞！”

“不會吧？什麽理由？”

全省通緝？王新生生哥這是發了狠了！

“你上次在高校派出所搞的事被王新生利用了，他給你安的罪名是沖擊國家安全機關罪和故意傷害罪。”柳如雲歎道：“這種案子，全省的警察都會上心的。”

我靠！

鬧了半天，王新生在這兒等着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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