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楊想在此修煉戰地心法。
戰地心法與韓家心法的不同之處在于一個嗜動,一個嗜靜。
修煉韓家心法之時必須五心向天、凝神靜氣才有效果,戰地心法則恰恰相反,唯有動起來,讓真氣消耗,效果才會更加。韓家秘境抵禦嚴寒消耗真氣恰好符合戰地心法的修煉要求。
當然,這隻是秦楊的判斷,是不是跟他的想的一樣,還要實驗一番。
戰地心法與韓家心法之間的轉換,秦楊已經爛熟,幾乎不需要什麽過度,真氣便在戰地心法催動之下運轉開來。
但在比較一番之後,秦楊發現真氣消耗的确讓戰地心法的真氣生成速度有所加快,但與韓家心法相比還是有不小差距,比真氣的消耗速度也有所不如,最多隻需三四個小時真氣便會消耗一空。
“是不是将戰地心法和韓家心法交替修煉呢?”秦楊暗暗琢磨着。
可行是可行,戰地心法消耗的真氣用韓家心法完全可以補充回來,隻是,如此一來,修煉效果就會打一些折扣。
有了!
秦楊掏出手機調出了一組照片。
這些照片是他在跟苟用衛星電話聯系的時候收到的,是方校長翻譯過來的那些古武功法。這些功法大多都要配合兵器使用,唯有一套名叫崩山拳的拳法正适合此刻赤手空拳的秦楊。
方校長的古造詣真不是吹出來的,那些在秦楊看起來如同天書般的字經他之手全都變得淺顯易懂,秦楊邊看邊比劃,不到半小時,他便将這套看起來有些别扭的崩山拳的招式練得有模有樣。又練了半個小時,所有招式便全都被他爛記于心。
隻是效果嘛……唉,還真是廣播體操。不用說跟韓家無影手和謝家腿法相比,就是最普通的一套軍體拳也比這套崩山拳看起來有威勢的多。
不過,有戰地心法在前,秦楊内心裏并沒有看輕這套崩山拳,他相信,發揮不出來這套拳法的威力隻有一個解釋,那就是方法不對。
重新站成起手姿勢,秦楊又一次打起了崩山拳,這回他運用了真氣。剛剛過去的一個多小時讓他經脈的真氣隻剩下成,但在戰地心法的催動之下,這成真氣同樣澎湃出了真氣全滿時的氣勢。
這就是戰地心法的奧妙之處,如果此刻能有個實力相當的對手與秦楊對戰,将秦楊的狀态全都調動開來,真氣的生成速度定會翻倍增長。隻可惜,此刻的他隻能唱獨角戲。
将招式盡量運動到最慢,出拳之時,同時運轉真氣,拳到真氣到,秦楊能清晰的感覺到崩山拳的每個動作對真氣的引導。再又一遍下來之後,秦楊心頭已經滿是狂喜。
那些看似繁瑣無用的招式與戰地心法的契合簡直是天衣無縫!如果能運用熟練,就簡化繁,掌握其精髓,這套拳法的威力定會讓所有人大吃一驚!
又一個多小時過去,秦楊就像一個初學太極拳的退休老頭一樣,不厭其煩的一遍一遍慢騰騰的動作着,真氣的流動也被他壓制的與動作完全一緻。動作看似緩慢,其實是秦楊在細細品味這套功法運用真氣的奧妙。
在一個多小時之後,當秦楊經脈的真氣所剩無幾之時,秦楊的動作陡然加快,每招每式虎虎生風,與招式同時加快的還有真氣生成的速度。戰地心法催動了崩山拳的威力,崩山拳同樣誘發了戰地心法的運轉。一個套路打下來,真氣生成的速度穩穩的超越了消耗速度!
随着真氣的漸漸充盈,崩山拳的威勢也越來越大,帶動的真氣生成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不到一小時,真氣便再次充滿秦楊全身經脈。
将近四個小時不間斷的練習,秦楊已經将崩山拳的套路完全掌握。
接下來,應該嘗試如何運用了。
借着幾根昏黃的燭光,秦楊認真打量着他所在的這座石室。石室左右兩側皆爲石牆,唯有内側是厚厚的冰層,而石牆之上則挂着一層數厘米厚的挂冰,想來應該是空氣的潮氣凝結而成。秦楊想了想,便将目光鎖定在一側的石牆之上。
冰層雖然看起來挺厚實的,溫度也是極低,但估計還是很難承受崩山拳的轟擊。
再次揮出崩山拳之時,秦楊的拳頭便擊向了一側的石牆。
“轟!”“咔嚓!”
蓄滿真氣的一拳直接挂在石牆上的冰層砸的如同蛛網一般裂開,第二拳下來之時,冰碴冰塊噼裏啪啦的掉落在地面。
隻是兩拳,剛剛充盈的真氣便消耗了大半。
“威力是有了,可真氣消耗太大,持續性不夠,還得再細微控制。”
秦楊重新退到石室間,又開始蓄積真氣。待真氣再次充盈之後,便又嘗試控制真氣攻擊。
原本,他在運用韓家心法之時,已經能将真氣的收放控制的随心所欲,但運用戰地心法控制崩山拳卻完全不同,一切都得重新開始。
不過,這對已經有了之前的一些經驗的秦楊來說并不算太難,僅僅數個小時之後,秦楊便已經能将真氣的消耗控制自如,而此刻,整面牆上的冰層全都被崩山拳震落在地。
更讓秦楊欣喜的是,戰地心法生成真氣的速度也超越了韓家心法,仔細操控之下,他甚至可以不間斷的使用真氣催動蹦山拳法。而且可以預見,當他将戰地心法與崩山拳法完全契合之後,戰地心法生成的真氣完全可以支撐崩山拳法的消耗!
這在當今的古武界幾乎不可想象!
因爲當今的所有功法都不會再打鬥産生真氣,也就是說,你經脈存了多少真氣,打鬥就隻能用多少真氣,想要補充,唯有在靜坐狀态之下才有可能。
秦楊正練的起勁,忽然石門一陣轟隆作響,被人從外面打開了。師叔一臉陰沉的站在門外,在他身後還跟着四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在看到秦楊之時,一個個的臉上都帶着毫不掩飾的嘲笑。
“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師叔冷聲道:“馬上離開這裏。”
秦楊眉頭微微一皺。他第一反應是自己在石室裏鬧得動靜太大了,有可能幹擾到了其他人的靜修。
可再看師叔身後的那些年輕人,秦楊便否定了這個猜測。
看他們的年紀,這些人應該都是三代弟,他們修煉的地方距離這裏足有數百米,就算他鬧出的動靜再大幾倍,也不可能幹擾到他們。
而且,韓翎的石室就在他隔壁,如果他鬧出的動靜真能幹擾到别人,首當其沖的便是韓翎。
那麽,答案似乎隻有一個,師叔是故意針對他的。師叔趕他走的理由應該是這裏是武師的閉關之所,而他隻是一個武者。
至于那幾個年輕人的嘲諷,則應該是看到了此刻滿頭大汗的樣,以爲他是在用激烈運動的方式來抵禦這裏的冰冷。
再看看自己現在這幅樣,秦楊忽然搖頭一笑,也不怪他們,自己不光滿頭大汗,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濕透了,就這麽一小會兒,已經結滿了冰碴。
“請師叔明言,我爲什麽不能在這裏修煉?”秦楊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緩緩走到師叔面前。
“爲什麽?”師叔冷笑一聲,“這裏是武師境界的修煉之所,而你,隻是一個武者。”
“武者怎麽了?家族之所以要把修煉的場所按照境界劃分,目的是爲了方便讓弟選擇更适合自己的修煉場所,我說的對吧?”秦楊聳聳肩,“我雖然隻有武者境界,但我功法特種,這裏正适合我,就不勞煩師叔爲我擔心了。”
“臉皮真夠厚的。”未等師叔再說什麽,一個年輕人便出聲嘲笑道:“功法特殊?你這功法是個人就會!”
“就是,”另一個年輕人接口道:“看你那嘚瑟樣兒!還真拿自己當高手了?我靠,一地冰碴,你這是練了一個晚上的拳腳吧,體力真不錯啊!”
秦楊懶得理他們,隻是盯着師叔,“要怎樣,我才能留在這裏?”
師叔正要開口,不遠處石門一響,韓翎走了出來。
“師叔,今天您輪值?”韓翎沖師叔點頭道。不管派系關系如果,在人前,韓翎還是要給師叔足夠的尊重,“這是怎麽了?”
修煉了一個晚上,韓翎早起收功,一出門就看到這幅場景,以她的聰穎,自然就看出了一些端倪。
今天确實輪到師叔當值,在交接之時,師叔将韓翎帶秦楊進入秘境之時告訴了師叔。師叔本來沒怎麽當回事,秘境雖好,但韓家人才凋零,放着也是放着,不差秦楊一個人。
在交接之後,師叔便帶着與他一通當值的那四個三代弟例行巡查,這是多少年傳下來的規矩。
不到十天就巡查一次,師叔對韓家秘境内所有石室的使用情況都了如指掌,哪個有人,哪個沒人,他不用看,也全都在腦裏面裝着。
他本以爲秦楊會在武者秘境那邊修煉,沒想到秦楊直接跑到了武師秘境這邊。他的第一反應便是利用手的權力将秦楊趕出去。
原因無他,昨天秦楊讓他顔面全失,老小到現在氣還沒順過來。
“是你帶他到這裏來的?”師叔反問道。
“是我。”韓翎面色如常,心卻是暗暗一緊。
師門裏對秘境的使用早有規定,最忌諱的就是好高骛遠,低境界的弟想要到高境界的秘境裏修煉必須要事先征得長輩的同意,不允許自行前來。雖然,現在秘境裏石室有的是,即便低境界弟占用了高境界的石室也無妨,但如果師叔把這頂大帽扣下來,秦楊也是理虧。
但這個時候,她必須站出來。
“韓翎,你自幼在山門長大,不會不清楚門規吧?”師叔冷笑道:“你未經長輩許可私自将他帶到這裏,作爲輪值長老,我有權對你懲戒。從今日開始,兩個月之内,你不可再入秘境修行。還有你,”師叔又轉向秦楊,“三個月之内,不可踏入秘境半步!”
“憑什麽?”秦楊立刻不幹了。
他剛剛嘗到一點甜頭,師叔當頭就是一棒!想把我趕出去,門兒也沒有!再說,如果他認了,還會連累到韓翎。
況且,師叔壓根就沒按什麽好心!
“你莫非要與族規對抗不成?”師叔前跨一步,氣勢陡然一變!
“笑話,你師叔什麽時候成了族規了?”秦楊絲毫不懼,“你打的什麽算盤,别以爲我不知道!”
“秦楊!”韓翎急聲喊道,幾個箭步擋在秦楊身前。這個時候與師叔翻臉,師叔完全可以用輪值長老的身份對他懲戒,“師叔,他頭一次來不懂規矩,請您不要跟他計較。”
“呵呵,”師叔冷笑道:“翎兒,如果你能答應與徐家聯姻之事半年之内,我可以做主放過秦楊,否則,違背門規,污蔑尊長,兩條罪過并罰,秦楊不得踏入秘境半步!”
韓翎一怔,心頭陡升屈辱,俏臉上如同挂上寒霜!
秦楊卻是一把将她拉倒一邊,傲然開口:“師叔,你剛才說我是未經長輩允許私自進入?那麽,我告訴你,我來這裏,是我師傅同意的,他老人家臨走的時候,特意交代韓翎師姐将我帶到武師秘境!所以,我來這裏不存在違背門規的問題。”
“至于以下犯上,呵呵,對于尊長我當然尊重,對于帶着個人心思的長輩,我爲什麽要尊重?”
“哼!”師叔冷哼一聲,“好,我先不跟你計較污蔑尊長之事,你說你來這裏是掌門師兄同意的,你拿出證據來!”
秦楊一笑,“誰說我來這裏是掌門同意的?”說着,秦楊走到韓翎近前,躬身失禮道:“師父!”
“師父?”師叔一怔,随即冷笑。
四個年輕人眨眨眼睛,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師父?”韓翎心頭猛然一動,秦楊居然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喊自己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