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原先左手邊的秘境通道裏忽然晃過一亮光,隐約還有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被發現了”秦楊心頭一緊,立刻蹲伏在斷層上,兩眼緊緊盯着秘境通道。
他剛才已經檢查過了,那處石室的隔音效果絲毫不遜于悔過洞的石室,冰層的爆炸之聲應該穿不出去,他又隻用了兩個瓶蓋炸彈,爆炸的沖擊波也足以被冰層和山體吸收,即便是被人覺察到也不會想到是爆炸引起的。
那麽,吸引他們過來的隻能是石門開啓的聲音了。秘境中寂靜無聲,又是密閉空間,石門提升時吱吱嘎嘎的聲音确實能夠傳出老遠。
怎麽辦
秦楊急速思索着。
返回去将石門重新關閉隻能是欲蓋彌彰,石門落下的聲音同樣不小,那些人就算用腳丫子猜也能猜到一定是有人啓動了石門。
不關石門,隻将挖開的洞口堵住也根本來不及,傻子也能看出牆壁冰面上的異樣。
将那幾個人擒住肯定也不行距離自己被放出去還有十天,有人失蹤這麽長時間,肯定會被覺察到,再說,擒住他們,拿什麽給他們吃韓家留給他的煎餅和幹肉隻能勉強夠他一人糊口。
似乎隻有一條路了,秦楊握緊了拳頭,回頭看了看身後的斷層。從這裏出去,潛伏起來,再找個機會将韓翎帶走。
秦楊正琢磨着,秘境通道裏又響起了對話之聲。
“你拉我幹什麽”說話之人聲音尖銳,聽起來明顯有些惱怒。
“前面是地階祖師閉關的地方,我們不能進去。”此人聲音不大,但聽力來渾厚沉穩,滿是堅決。
尖銳之聲再次響起,“可聲音就是從那裏傳出來的,咱們幾個輪值在此,理應查清是何原因。”
“還能是什麽原因肯定是石門機關年久失修,石門自己動了。”渾厚嗓音之人笃定道。
“自己動了哼,韓元山,如果真有歹人闖入,壞了老祖閉關之所,你擔得起責任嗎”聲音尖銳之人冷哼道。
“韓和辰,未經準許老祖私自踏入他老人家的閉關之所,老祖怪罪下來,你一人承擔”渾厚嗓音之人寸步不讓。
聲音尖銳之人明顯一頓,又沖第三人說道:“陳長老,你是老祖的關門弟子,你說說出現這種情況,我們該不該進去查看。”
“呵呵,”被稱作陳長老的人輕聲一笑,“我問你們,我們三人于密室中值守老祖閉關之所,可曾覺察到有人潛入”
“肯定沒有”徐元山再次笃定道:“以我們的境界,别說是有人潛入,就算是一隻耗子也休想從我們的眼皮子地下進去。你說呢,韓和辰”
“哼”回答韓元山的是韓和辰一聲冷哼。
“呵呵,”陳長老又是一笑,“既然無人潛入,那我們何須前去查看師尊向來不喜有人進入他的閉關之所,就連兩位人階太上長老有事相商也要提前通禀,更何況是我們”頓了頓,陳長老又笑道:“兩位,翎兒與那徐家小子的婚期将近,以韓徐兩家的地位,要不了幾天,各大古武門派便會有高手來賀,屆時難免會有一場切磋。我們都是山門宗師境界長老,到時候說不定就會被指定代表韓家出場,所以,我勸兩位還是沉下心将狀态調整到最佳,以免到時丢醜。”
“陳長老言之有理。”韓元山立刻應道。
少卿之後,韓和辰也開口道:“如果有切磋,以陳長老宗師後期境界到時定會上場,我多年未突破宗師中期,恐怕沒有機會代表韓家。”
“不一定。”陳長老未言先笑,“此次翎兒出嫁,正逢古武界山雨欲來之時,各大門派齊聚于此,來賀是假,探聽彼此虛實是真到時候,年輕一代、中堅一代和我們這些老骨頭肯定都會有代表山門出戰。和晨你雖卡在宗師初期巅峰多年,但在同境界當中,能勝過你的又有幾個如果有宗師初期之間的切磋,代表韓家出戰之人,非你莫屬”
聽着三人的聲音漸行漸遠,秦楊卻是蹲伏在斷層之上久久不動。
“二師伯他們還是逼迫韓翎嫁給徐慎驕了”
盡管他早有心理準備,但在聽到陳長老的話之後,他的心還是猛地一揪,就好像心之物被人橫刀奪取一樣。
“不行一定要阻止這場婚禮”秦楊擡起頭,目光中滿是決然之色。
算算時間,他被放出之日正好是十六号,如果二師伯他們沒忘了把他放出來自然是最好,如果他們故意不放自己出來秦楊回頭看上身後的斷層,“那我也要想辦法出去”
打定主意,秦楊便起身繼續感應着微風吹來的方向向秘境深處探索。
整個韓家秘境是一處天然岩洞,但到了這裏,岩洞之中便沒有了路,到處陡石林立、縫隙交錯,就沒有一處平坦的地面。前一步腳下是岩石,後一步就有可能一腳踩空。每行進百八十米,還會有與之前相仿的斷層出現,或上或下起伏不定。
但在行進了上千米之後,秦楊漸漸看出了一絲端倪,岩洞整體走向斜向上方,最終的出口極有可能在山巅之上。
越往前走,氣溫越高,大約兩個小時,秦楊估計自己走了起碼有三公裏,氣溫已經升高到隻有零下幾度,而此時,他終于走到了岩洞的盡頭。
那是一處垂直向上的通道,大緻呈圓形,就像一個枯井一樣,直徑在三米左右,高約十米,通道四周的岩壁上有明顯的人工開鑿痕迹,隻是卻沒有留下可供攀爬的落腳點。
秦楊先是仔細聽了一番,洞口之上隻傳來陣陣呼呼的風聲。略一思索,他便手腕一擡,再次将護腕中的鋼絲射出。随着一陣巨大的拉力傳來,秦楊的身體騰空而起,兩腳在岩壁上輕點幾下,便被鋼絲拉到了洞口邊緣,他兩手用力攀住洞口邊緣,再起身時已經站在洞口之外。
“呼”
秦楊耳邊頓時響起呼呼的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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