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武緊握着悔過洞大門的鑰匙一路疾行,臉上滿是擔憂之色。[燃^文^書庫][]
悔過洞自建成使用以來,那道厚達一米的大門從未落下。因爲石門實在是太重了,如果經常開啓,懸吊機關肯定承受不住,保險起見,大門的啓動開關還被用厚實的鐵箱鎖進岩壁。
可是,就在秦楊被關進悔過洞不久,擔心他無法抗住宗師悔過室低溫的韓武帶了厚實的被褥棉衣再來之時,卻發現那道石門已經落下。
韓武的第一反應是韓劍幹的,去秘境質問他之時,韓劍不但矢口否認,而且還反過來挖苦諷刺一番,如果不是韓翎及時呵斥,兩個人就要動手。
韓翎也覺得石門不會無緣無故落下,多半是韓劍做了手腳,但沒有證據,她隻能将狐疑壓在心底。
在韓翎的指點下,韓武又去找了二師伯。除了掌門令,韓翎父親在離開之時将掌門的所有權限都移交給了二師伯,其中就有悔過洞大門的鑰匙。
韓劍就是二師伯指使的,他當然不會把鑰匙交給韓武。
“石門落下極有可能是因爲機關年久失修所緻,并非人爲。石門也不宜頻繁開啓,還是等到秦楊悔過期滿,你再來取鑰匙吧。”
二師伯的理由冠冕堂皇,不容辯駁,韓武隻能作罷。
今天一大早,他便等在二師伯小院之外,可二師伯就沒搭理他,直到登台講話之前,才把鑰匙給了他。
之所以沒有再刁難韓武,是因爲在二師伯看來,此時的秦楊非死即殘,已經不足爲慮,他甚至都沒有安排親信弟子跟随韓武同去。
新娘子韓翎已經被二師伯安排人接走,韓成、韓野他們幾個被九師叔安排招待客人,來悔過洞接秦楊出來的隻有韓武和謝銘。
到了悔過洞門口,看到落下的石門,謝銘心頭忽然一陣火起。
悔過洞,顧名思義,是讓人呆在裏面悔過的,不是生死勿論的死牢!
這道石門一落,便将悔過洞與外界徹底隔絕開來,萬一秦楊有個閃失,可謂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與死牢有什麽區别?
把秦楊一個武者後期的後輩關進宗師悔過室,又接連落下兩道石門,韓無木那老家夥這分明是要置秦楊于死地!
“韓無木!秦楊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要了你的狗命!”謝銘牙關緊咬,雙眸寒芒迸射。
謝銘的朋友不多,但秦楊算是一個!
韓武已經用鑰匙将鐵箱打開,随着他在機關上用力一旋,厚重的石門轟鳴着緩緩提起。石門下沿剛剛提到齊腰高度,謝銘便一矮身鑽了進去,韓武也是緊随而入。
“秦楊被關在哪裏,快帶我過去!”
“跟我來!”韓武運足真氣向悔過洞深處疾馳而去。
謝銘一路随行着,走到一半的時候,忽的,他連吸了幾下鼻子。
“這是什麽味道?好像是……硝煙!悔過洞裏怎麽會有這種味道?難道是韓無木用了**要直接将秦楊炸死?”
謝銘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情急之下他都沒有想起秦楊在世俗之中的身份。
這些硝煙的味道自然是從宗師悔過室裏傳出來的,石門關的再嚴實,也總會有縫隙,二十天,足夠讓爆炸後的硝煙味道飄滿悔過洞。
若非瓶蓋炸彈的火藥是特制的,爆炸後的硝煙遠比普通**要少,氣味也遠沒那麽刺鼻,整個悔過洞裏恐怕就沒有别的味道了。
越往裏,硝煙的味道越濃,氣溫也是越低,臨近宗師悔過洞時,氣溫已經下降到零下二十多度,饒是謝銘有些心理準備,此刻心中不詳的預感也是越來越強烈。
“爆炸加低溫……秦楊你可千萬不能出事!”
到了宗師悔過洞外,當先的韓武還未站穩便旋開了石門的機關,謝銘則是大口喘着粗氣,眼睛不眨的盯着緩緩開啓的石門。
一厘米、兩厘米、三厘米……随着石門的開啓,硝煙的味道越來越濃,謝銘、韓武瞪圓雙目一眨不眨的盯着越開越大的縫隙。
當石門提升大約半米之時,在韓武手中手電筒的照射中,一個看起來非常普通的帆布包首先進入了二人的視線,二人同時貓腰向裏看去,在帆布包之後,他們看到了盤膝而坐的秦楊,但此刻,他們隻能看到秦楊腰腹以下,卻看不到他的臉。
“秦師兄!你沒事吧?”韓武大聲喊着。
謝銘忽的怔住了,兩腿給予發軟,因爲他看到秦楊的衣襟上落滿了灰塵!
“他……他這是……”
石門還在緩緩上升,秦楊的胸口漸漸露了出來,緊接着是脖子和……臉。
在看清秦楊的臉的時候,謝銘隻覺得如同五雷轟頂。
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
面色鐵青,雙目緊閉,胡子拉碴的臉上除了灰塵便是冰霜,乍一看,如同死去多時一般。
“秦師兄……”韓武的聲音帶着哭腔。
“秦楊……你放心,你的仇,我給你報!”謝銘雙目一凝,眼中寒芒瘆人心魄!
石門繼續提升,轉眼已開啓了大半。就傷心欲絕的二人走入石室之時,已經“死去”的秦楊卻倏地睜開了雙眼。
“你們這是幹什麽?”
“啊!”韓武猛然一驚,謝銘也哆嗦了一下,“你……你沒死?”
“你死了我都死不了。”秦楊嘴角一翹,緩緩起身,在謝銘和韓武的錯愕中,拎起背包走出宗師悔過室。
“走吧,你們還愣着幹什麽,身上都快髒死了,我得趕緊回去洗個澡。”
說着,秦楊擡腿便向悔過洞外走去。
“你小子!”謝銘嘿嘿笑着追了上去,“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不行,你得賠我精神損失費!”
韓武則是下意識的用手電在石室照了一圈。石室看起來跟之前送秦楊來的時候沒什麽不同,秦楊臉上和身上的灰塵是從哪裏來的?他怎麽想也想不明白。
“算了,想那麽多幹什麽,秦師兄沒事就好。”
壓下心頭的疑問,韓武快步追了上去。
出了悔過洞,秦楊先回了一趟自己的茅屋,随後便拎着一個嶄新的帆布包直奔水房。
半個多小時之後,精神氣爽的秦楊重又站在謝銘和韓武之前。
“走,一起去練功場湊湊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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