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洪金保載着元飚來到斧山道片場,找上《A計劃》的配音組,将命令傳達下去,認真叮囑一番後很快就又離開了,感覺就像是走了個過場一樣。
離開片場,元飚躊躇片刻,對洪金保道:“大師兄!我覺得你沒必要這樣,鄒先生、何先生他們都是做大事的人,這點兒氣量應該還是有的。”
洪金保一邊把着方向盤開車,一邊說道:“小心無錯。阿飚!你要記住,做事先做人,尤其是幹咱們這行做人更加重要,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敵人多堵牆,千萬不要得罪人。”
“哦!”元飚點了點頭,洪金保的話他還是能聽進去的,默默記在心裏。
車子緩緩向前,行駛了一段路後,洪金保突然開口道:“你我倒是不怎麽擔心,就是阿龍……”
元飚聽了,嘴角微微抽搐了幾下。
程龍的個性有些張揚、不知收斂,很多時候說話都不經大腦,一不小心就把人給得罪了,元飚沒少幫他擦屁股,所以映象非常深刻。
“我找時間再和他說說。”元飚揉了揉太陽穴,其實他已經和程龍說過好幾次了,可程龍的本性如此,一時間很難改過來,他也是無可奈何。
洪金保瞥了一眼元飚,說道:“最好多提醒幾次,這可不是小事,一個不好以後可能就會吃大虧的。”
頓了頓,繼續說道:“咱們現在都有了各自的事業,我雖然是大師兄,但有很多事情都不方便直接說,即便說了可能也沒什麽效果,甚至會引起反感,隻能麻煩你了。”
洪金保和元飚的關系非常親密,所以他也沒什麽顧忌,直接将話挑明了說。
元飚正色道:“我明白。”
“嗯!”
……
汽車行駛到一棟樓下,元飚的家就在這棟樓之中,正準備向洪金保告别。
就在這時,洪金保的手提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鈴、鈴、鈴……
元飚見此,将到嘴邊的話重新咽了回去,靜靜的等待。
洪金保接起電話,道:“喂!你好!我是洪金保。”
“我是向桦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悶而又威嚴的聲音,單單是聽聲音就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力撲面而來。
“向桦強?!”
洪金保心中一驚,表面上卻是不露聲色,笑道:“原來是向先生啊!你好、你好,請問找我有什麽事嗎?”
“我有點事情要和洪先生商量,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時間?咱們見個面吧!”向桦強淡淡的說道,語氣中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氣勢。
“現在?”
“對!就是現在。”
洪金保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好吧!什麽地方?”
“XX夜總會,我在這裏等你。”
說完,不等洪金保回複,直接挂斷了電話。
按掉電話,洪金保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悅之色,“不愧是社團出身的,一股子古惑仔的作風。”
“什麽古惑仔作風?”
元飚好奇看向洪金保,問道:“對了!剛才是誰的電話啊?”
“向桦強!”洪金保面無表情的說道。
“向桦強?”元飚瞳孔微微一縮,“他說什麽?”
洪金保道:“具體的什麽都沒說,隻是讓我現在去XX夜總會見他。”
元飚皺了皺眉頭,道:“要去?”
“嗯!”洪金保默默的點了點頭,道:“不去不行啊!你也知道他的背景,不去的話咱們以後肯定麻煩不斷,去了他以後想動手也沒理由。”
元飚了然,沉默片刻,道:“我也一起去。”
洪金保本來是想拒絕的,不過看到元飚一臉堅定的樣子,無奈隻好同意。
“好吧!”
……
香港的豪華夜總會大多集中在尖沙咀東部,這裏的消費水平非常高,一兩個小時就得花費上千,甚至上萬。
洪金保還算自律,除了必要的應酬之外很少來這種地方,元飚也是一樣,而且他的身家也不夠他來這裏揮霍。
因爲現在還是白天,所以夜總會裏面沒幾個客人,放眼望去,空蕩蕩一片,基本上看不到幾個人影。
當下,洪金保、元飚走進夜總會,在一個服務生的帶領下來到一個包間。
進入包間,就看見兩個中年男子坐在那裏,其中一人樣貌剛硬,莊嚴威武,顯得十分氣派,正是向桦強;另一個面相相對柔和一些,戴着一副眼鏡,看起來像是一個高學曆的知識分子,這個人就是向桦強的弟弟向桦勝。
向桦強看見洪金保到來,慢悠悠的站起身。
“洪先生!你好,久仰大名。”
“向先生客氣了!和向先生比起來我這點兒名氣根本不算什麽。”洪金保微笑着恭維了一句。
向桦強點了點頭,然後指着一旁的向桦勝道:“這我弟弟向桦勝。”
“你好!”向桦勝微笑道。
“你好!”
随即,洪金保也學者向桦強指着一旁的元飚道:“這是我師弟元飚。”
“向先生!”反正向桦強、向桦勝都姓向,元飚一句話正好代表兩個問候。
“嗯!”向桦強、向桦勝都沒怎麽理會元飚,答應一聲就揭過去了。
相互問候完畢,衆人各自坐定。
“要不要叫幾個舞小姐進來?”向桦強問道。
“不用了!”洪金保急忙擺了擺手,他現在隻想趕緊說完事離開,哪裏有心思找樂子。
“哦!”
向桦強也隻是客氣一下,既然洪金保沒這個意思,他自然不會強求。
“那我們就直接開門見山吧。”
和向桦勝對視一眼後,向桦強當即開口道:“聽說洪先生已經離開嘉禾了,正好我們兄弟打算進軍影壇,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加盟我們的公司?”
洪金保眼睛一眯,“向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已經和别人約好了,隻要他那邊準備就緒,我就會加盟他的公司,所以……”
向桦強面色一變,眼中閃爍着道道寒光,直直瞪着洪金保,一股無形的氣勢壓了過去,空氣都仿佛凝結了一樣。
洪金保毫無畏懼的和向桦強對視着,來這裏是給他面子,而不是怕了他,香港可不是他們向家一手遮天的地方,如果真鬧翻了大不了魚死網破,他還真不信新義安會因爲這麽件小事兒就和他大動幹戈。
這時,隻聽向桦勝突然問道:“洪先生話中的‘他’指的是不是葉彬?”
洪金保詫異的看向向桦勝,道:“沒錯。”
向桦勝眼中精光一閃,道:“洪先生不願意加盟也沒關系,合作的方式有很多,并不一定就要加入公司,我們兄弟非常樂意和洪先生合作,當然也包括‘葉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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