魉僵屍自知不可能在朱家堡大動幹戈,一來他們人多勢衆,打鬥占不了什麽便宜,二來他與朱子秀的關系,再怎麽說,他也不願意與她的家人發生不愉快,三十六計,隻能走是上計了。
“你幾個真沒有用,六個抓一個都抓不到!還不快去追!”朱子勇瞪着牛眼睛,生氣地吼叫道。
六虎哪裏是魉僵屍的對手,隻要魉僵屍不戀戰,他們就耐何不得他,聽到少主這般數落,一個個伸頭縮頸,硬着皮頭準備離開。
“不用了,就憑你們也想追上西域四鬼的魉僵屍?你們做夢吧!”朱嘯天若有所思地說道,“既然他已經來到金陵城,這金陵城就一定會是他的葬身之地,如果我們朱家堡能将西域四鬼之一的魉僵屍抓住,定會得到江湖人的恭維。”
朱嘯天的話讓所有人都驚呆了,他殺魉僵屍的目的隻有一個,就是想得到江湖人的恭維!但此事談何密容易?以剛才的情形來看,魉僵屍不是打不過,而是根本不想動手,要想讓他死在金陵,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師父,我們怎樣才能殺死魉僵屍,爲武林除害呢?”白面虎孟子涵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湊上前來問道。
“既然他與你師妹交好,我就不相信他不來,隻要你們看好子秀,一旦有什麽風吹草動,立即向我報告。”真沒想到,這個道貌岸然的朱嘯天居然利用朱子秀的感情,并将他作爲抓住魉僵屍的籌碼,這是一個父親應該做的嗎?
“對,你們要看好子秀妹妹!”朱子勇将朱子秀交給了六虎,“把他鎖在後院,就算魉僵屍來了,也未必能救得走她。”
可憐的朱子秀又氣又恨,一個是她親爹,一個是她親哥哥,可他們爲了自己的利益,爲了博得江湖人的稱頌,爲了得到江湖人虛無缥缈的恭維,他們竟然利用自己的感情,準備對自己心愛之人動手。
她又氣又恨,可一點辦法也沒有,她被朱子勇點了啞門穴,不但沒有力氣,連話也不能說,就像一隻死去的羔羊,任憑六虎帶到後堂。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才過兩個時辰,可對于朱子秀來說,時間如同過了幾百年,她的穴道終于自動解開,顧不上渾身酸軟,吃力地挪移着步子走到門前,可門早已被六虎鎖得死死的。
“放我出去!”任憑朱子秀如何呼喊,六虎就像沒有長耳朵一般,不再理會她,她發瘋般地搖撼着門窗,可一切都是枉然,門窗早已鎖得死死的,她無助地敲打着房間裏的家具,她多麽希望魉僵屍出現,把她解救,帶着她離開她的家;可她多麽擔心魉僵屍出現,因爲她明白,她爹已經想好了萬權之策,正等待着魉僵屍自投落網。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她終于停息了下來,因爲她真的沒有力氣了,她真後悔來到這裏,回到這個不屬于她的家,吵也吵了,鬧也鬧了,東西也砸差不多了,折騰半天,累得連走路也走不動了,她無助地癱坐在地上,心裏一直在想,魉僵屍現在怎麽樣呢?
“妹妹!你還好嗎?”朱子勇來看他妹妹了。
“我好?我好得很!”朱子秀狠狠地說道。
“妹妹呀,你也是,爹也是爲你好,這個魉僵屍有什麽好?臭名遠揚,你跟了他注定東躲本藏一輩子,注定就是當一輩子強盜……”朱子勇學着他老子的腔調教訓着朱子秀,“我的好妹妹,上次不是已同意了與宇文公子的婚事了嗎?宇文公子才貌雙全,他爹還是武林盟主呢……”
“他好不好,與你有何幹系?他臭名遠揚,遺臭萬年又如何?總比有些人雇兇綁架,假裝英雄救美強!”一提到朱子勇,她不由得想起他與宇文淩鋒的勾當,立即打斷了朱子勇的說教。
“誰雇兇綁架,假裝英雄救美了?”朱子勇自以爲能瞞天過海,誰知道柳樹半仙早将實情告訴了衆人。
“是誰你個人心裏明白,如此龌龊之事都能做,還有什麽事情你們是做不出來的呢?僞君子!”提到宇文淩鋒,朱子秀就氣不打一處出,在四方賭坊下毒陷害魉僵屍,還不問青紅皂白把自己也貼上了惡人的标簽,還差點命喪他手。
“我的好妹妹,你不要道聽途說,這可關系着我們朱家和宇文家的聲譽,你可不要聽别人瞎說!”朱子勇見硬碰硬沒有什麽好結果,隻能改成了近似于央求的語氣了。
“聲譽?我們朱家還有什麽聲譽?所有的臉都被你丢光了!”朱子秀氣憤極了,真想出去,狠狠地給朱子勇幾個巴掌。
“你别再說了,你告訴你,驚門宇文書伯伯,鎮遠镖局南宮俊都已經到了我家,現在就在大廳與爹商議捉拿魉僵屍的事情,你就死了這條心吧,隻要魉僵屍敢來,一定叫他有來無回。”朱子勇見他妹妹軟硬都不吃,丢下狠話揚長而去。
朱子秀一聽宇文書、南宮俊他們都來朱家堡了,想來魉僵屍此次真就兇多吉少,她怎麽忍心呢?她還沒有過上自己想過的生活,想着可愛的魉僵屍,她的淚簌簌地掉了下來,再次奮力爬起,拼命地敲打門窗,“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們這幫惡魔!放我出去!”任憑朱子秀如何叫喊,門外一點動靜也沒有,她的叫喊聲怎麽也難讓大廳裏的人聽到。
大廳裏,武林盟主宇文書、鎮遠镖局南宮俊正在與朱嘯天商議着,“宇文兄呀,你家已向我家子秀提親,我看不知早點選個良辰吉日,早點把婚事辦了吧!”真不知道朱嘯天是如何想的,怎麽會想早點把自己的女兒嫁出去呢?難道他是怕魉僵屍将他的愛女娶走不成?也許他真想在魉僵屍之事還未公開時,将朱子秀嫁出,也算得上是快刀斬亂麻吧,如果把朱子秀嫁到宇文家,魉僵屍就算找上門,他也可洗脫幹系了。
“真的?這當然是好事,我巴不得早點将他們的事情處理好,自己也省省心。”宇文書臉上開滿了桃花,“不過聽說這西域四鬼魉僵屍到了金陵,兒女自有兒女福,面對江湖之事,面對魉僵屍,我們兒女的婚事又算得了什麽?我看還是緩緩,你看如何?”
好個宇文書,真不愧是武林盟主,竟然将鏟除魉僵屍看得比自己兒子的婚事還重要。
“我看這兩件事并不矛盾,緝拿魉僵屍迫在眉睫,但你們兩家的喜事算是中原武林的大事,我看不如兩者一同進行也不錯,一來可以召集衆武林同道前來金陵,一同對付西域四鬼,二來也可順利将你們兩的喜事辦了!”鎮遠镖局南宮俊當了和事佬,笑着将兩件事生拉活扯放在了一起。
“這……”被南宮俊這麽一說,朱嘯天反而有些不知所措起來,他并沒有把朱子秀與魉僵屍的事坦然相告,因爲那是多麽丢臉的事,但又怕辦喜事時,萬一魉僵屍前來鬧事,來找什麽岔子,這可如何是好?
“怎麽?朱親家舍不得了?”宇文書默認了南宮俊的提議,兩者同時進行,看着朱嘯天老黃牛吃青草,吞吞吐吐的樣子,故意爲難道。
“宇文親家哪裏話,隻是事情過于唐突,什麽都沒有準備,怕将他們的婚禮弄砸。”朱嘯天隻能這麽搪塞過去。
“親家放心,一切由我來安排,你就不用操心了,明天我就下聘禮,選個黃道吉日,然後廣下武林貼,邀請天下英雄彙集金陵,将他們的婚禮辦得紅紅火火,成爲天下最壯觀的婚禮。”宇文書是武林盟主,自有此實力,當然要将他兒子的婚事辦風光,掙足自己的面子。
“不不不,親家公,我看這婚禮鋪張浪費,我們還是從簡好了!”朱嘯天這下可着急了,真要是到了那一天,魉僵屍前來滋事,在衆天下英雄面前,将事情抖出來,朱、宇文兩家的顔面就掃地了。
“親家公,你就别操心了,鋒兒是我唯一的兒子,他的婚禮我自是不可能馬虎,子秀也是你唯一的女兒,一直視爲掌上明珠,他們的婚禮,哪能馬虎呢?”宇文書越是這麽說,朱嘯天越是擔心,他的擔心不是憑空而來,因爲那日魉僵屍與朱子秀的态度已經預示着暴風雨的來臨。
當宇文書、南宮俊走後,朱嘯天忙召集全堡上上下下,“武林盟主宇文書已到府上提親,小姐将在近日與宇文淩鋒完婚。從今日起,大家要好生看好小姐,每天三班人員看守,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她離開房門半步!”
衆弟子聽了,唯唯諾諾,齊整呼喊“是”,因爲大家知道,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出什麽差子。
朱嘯天将朱子勇單獨叫到書房,“這個老狐狸,居然在這個時候談這事兒!”朱嘯天收斂了笑容,臉鐵青鐵青的,嚴肅地說道。
“妹妹的婚事不是你爹自己先提出的嗎?怎麽會說是宇文書呢?”朱子勇隻看到表面,哪裏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
“勇兒,你不懂,這就是江湖,他明明知道你妹妹和魉僵屍的事情,卻隻字未提,巴不得在婚禮那天,魉僵屍前來搗亂,讓我朱家堡顔面掃地!”
朱子勇哪裏考慮到這些事情,親耳聽到的話,未必是真話,讀懂話裏蘊含的意思才是主要的。
“你一定要看好你那刁蠻的妹妹,千萬不要在這個時候出亂子,還要随時注意到魉僵屍的動向,一旦發現了他,必須先下手爲強,在婚禮前将他掌控在我們的手中,這樣我們朱家對能躲過這一劫。”朱嘯天吩咐着朱子勇,朱子勇一一點頭答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