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的實習生計劃是搞的轟轟烈烈。北京各大高校也是雞飛狗跳。爲了自己的學生能有個更好的前途。這時候的老師可不是什麽後世教育産業化一心想着走穴賺錢的那種老師。他們可都是真心爲學生着想。所以各個高校是吵翻了天。一個個文弱書生是争的面紅耳赤。不過這都和龍騰沒什麽關系。龍騰聯系到了十一家願意接收實習生的公司。将整體人數又推進了一步。這其中聯想是除龍騰外最積極的。原來教父柳先生研究了龍騰的發家之路後發現隻要緊跟張國棟的腳步。那無論如何也是不回虧本的。所以現在是龍騰儲人聯想也就儲人。畢竟經過PC1512的洗禮以及漢卡的強勁利潤。聯想也開始走上了快步擴張的道路。
“小黃。看你這兩天神情恍惚。沒什麽事情發生吧？難道對象和你吹啦？”問話的是信息科軟件部門的經理朱崇軍。這小子自從從清華被老大張國棟号召過來後也是混的風生水起的。現在也沒想過再去清華讀那勞什子研了。現在他完全成了技術狂人。以前這家夥就知道一門C語言。現在至少在Basic方面成了高手。基于IBM硬件的彙編語言和基于龍騰自己386電腦的彙編語言他也是用的爛熟無比。用他的話說。會技術的娃永遠餓不死。
“沒事兒。朱經理。謝謝你的關心。”小黃名叫黃百鳴。是WFS小組的成員之一。工資相對于目前普遍的工薪階層還算不錯的。以前在公司一直表現的很不錯。由于王智東還需要在北大上課。所以朱崇軍打算推薦黃百鳴擔任另外的副經理。
“要注意身體啊。”都說社會能鍛煉人。看來這事情是真的。以前的朱崇軍完全就是毛頭小子。現在竟然也懂的留個心眼了。要是朱媽媽在這兒一定會說這孩子成熟了。可以生娃了。朱崇軍知道像小黃這樣的人非常有自尊心。一般的困難他恐怕不會開口。WFS小組自從WFS被加拿大的CorelCorpration的WordPerfectOffice挑戰後。WF小組一夜之間再也不是龍騰工作最輕松的項目組了。小組成員壓力都很大。每天都在對源代碼進行優化。争取搶回被奪的市場份額。現在正是關鍵時期。作爲核心開發人員的小黃要出什麽問題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所以朱崇軍決定明察暗訪一番。
龍騰還是秉承了美國公司的那種寬松的工作氛圍。龍騰并不要求員工朝九晚五。隻要每天工作滿九個小時就夠了。這樣龍騰的工作人員什麽時候想中途提前走是不需要報告的。
朱崇軍從人事部門調來了黃百鳴的資料後發現這家夥竟然就是北京人。父母是國營工廠的工人。不過上次他好像說過工廠效益不好好久沒發工資了。還有一個哥哥。已經結婚了。
黃百鳴家是在北京四中附近。和中國村龍騰科技大廈有段距離。一個公交硬是花了朱崇軍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按照的址找過去。發現是一棟那種70年代到80年代城市中典型的筒子樓。而黃百鳴家就是這筒子樓中的一間。
筒子樓都是那種很幽暗的的方。由于是大白天。所以走廊裏的燈也沒舍的開。雖然有點點的陽光灑向裏面。但是走廊中還是給人一種昏暗的感覺。朱崇軍好不容易憑着打火機找到黃百鳴家的門牌。80年代社會秩序變壞後。人們不再習慣開着門。而是不論何時都關着門。所以這一排四五十個房子過去。沒幾個開着門的。
“咚咚咚”朱崇軍迅速調整了下心情。這是他爲數不多的和陌生人打交道。心裏難免有點緊張。
吱呀的一聲。帶着那種筒子樓特有的低沉的開門聲。從門裏探出個腦袋。是個中年婦女。衣着是那種八十年代典型的印花布。從年齡上看應該是黃百鳴的母親。
“你是？”中年婦女有些奇怪的問道。幸虧朱崇軍戴個眼睛兒還顯的比較斯文。要那丫長成郭德剛那樣估計黃媽媽會立馬關門。
“阿姨。你好。我是黃百鳴的經理朱崇軍。您是他媽媽吧？”說着馬上遞上了自己的工作證。不過很快又被中年婦女遞了回來。原來黃媽媽不識字。
“是的。我就是。請進。”随着身後的門關上。朱崇軍看清了房子的一切。房子真的很小。在老三件套。手表、自行車和縫紉機的占領下。可能是黃百鳴又添了個黑白電視機。總之房子空間就顯的相當的狹小了。大概打量了一下。整個房子估計最多30平。可居住面積應該不多20平。而這二十平就是一家五口的居住的。但房子隻有兩個卧室。從客廳中的沙發看來。黃百鳴平時應該就睡沙發上。顯然房子是父母和大哥大嫂住的。(不要奇怪。記的姜昆當年結婚的時候房子隻有5平米。可以想象那時候人的艱苦！)
客廳雖然狹小但是并不顯的淩亂。顯然黃媽媽每天都收拾過了。
黃媽媽小心翼翼的坐在旁邊椅子上。看着朱崇軍一臉緊張的問道。“那個朱經理。是不是我們鳴兒犯了什麽事情？”說完帶着閃爍的眼神望着朱崇軍。
“沒。黃阿姨不用緊張。我今天來就是想了解黃百鳴近段時間是怎麽回事兒。以前他可是表現的相當的不錯。最近我都已經打算向總經理反應将他提幹了。可這兩天見他老是神情恍惚。問他又不肯說。所以沖今天工作時間我過來了解下情況。”
聽到黃百鳴沒犯什麽事兒。黃阿姨明顯輕松起來。不過臉上又帶着一絲自責。總之臉上的表情非常的複雜。嘴嗫嚅了幾下。似乎不知道如何開口。朱崇軍也是帶着一臉希冀的望着她。希望能了解到最真實的情況。
似乎是終于下定了決心。黃阿姨開始說到。“其實這事兒不能怪我們家鳴兒。他是個懂事兒的孩子。參加工作一年來。他的工資幾乎一分不少的交到了家裏。從來沒有亂花過一分錢。可是我們家底子太薄了。你也看見了。一家四口就擠在這麽個房子裏面。原來他是和他大哥住的。但今年一月份他大哥結婚了。也就至少委屈他住客廳了。可即使是這樣他也從未有過怨言。我和孩子他吧都是一家國有企業的工人。我們廠已經八個月沒有發工資了。大兒子和兒媳婦的工廠一個月也就那麽幾個錢。可以說這個家就是靠這孩子在撐着。”
“原本這也沒什麽。這孩子懂事兒。毫無怨言。還總寬慰我和孩子他爸的心。可是自從上個月這一切都變了。孩子以前有個對象。不知道你們知道不知道。”
“這個我知道。小黃人長的标緻。姑娘家也挺秀氣的。我們還經常打趣他們呢。”這會兒朱崇軍是聽出來了。難道小黃還真是爲情所困？
“是啊。孩子長的确實還蠻不錯啦。姑娘家也蠻俊的。我們兩家都看上啦。可姑娘家要求今年結婚。不然他們就要将孩子另外許配人家。你也知道我們今年才剛剛收了個媳婦兒。彩禮之類的都是用的鳴兒的錢。可一下子要我們再收一個媳婦兒。就算彩金我們可以去湊。可這住的的方無論如何我們也弄不出來啊！鳴兒估計正是爲這事兒着急呢。所以工作中分心是肯定的了。唉。這孩子。都是我們做父母的沒用啊。”說着黃阿姨竟然哭了起來。這下朱崇軍是徹底傻了。說到底他自己也是一雛兒呢。哪裏還會安慰人。所以手忙腳亂的遞了幾張面紙後就帶着沉重的心情落荒而逃了。
回到公司的朱崇軍看着小黃那愁眉苦臉的樣子。幾次想表示勸慰一下。不過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不過看着一個原本才華橫溢的小夥子被這樣的事給困住。朱崇軍還是決定去找他的無所不能的老闆。
“老闆。你看。這就是我所了解到的情況。我想這絕不是個案。真是讓人頭痛的事啊。”張國棟這會兒是緊緊盯着朱崇軍。直看到他是心裏發毛。然後張國棟才哈哈大笑起來。“不錯啊。朱經理。你小子現在也是人模人樣了啊。知道關心下屬了。看來你這個經理還蠻負責的嘛。既然你反映了這個問題。難的朱經理開口。我這個做老闆的怎麽能不給面子呢。好吧。既然你提出來了。那看來我們的朝陽計劃可以開始實施了。”
“朝陽計劃？”也難怪朱崇軍不知道。畢竟他是純粹的技術層面上的管理人員。不參與公司後勤以及決策層面上的管理。這個計劃其實是龍騰一開始就在做的。從當初的史魚柱到後面的任正飛當家時這個計劃一直在做策劃。也是到最近才完成。畢竟這涉及到全體龍騰科技工作人員的福利。雖然那些工廠裏面的工人不能和這些科研人員相比。但是他們的福利待遇也同樣納入龍騰的考核範圍。而且不久之後龍騰就将像IBM一樣。對工人實施分級制度。以便增加熟練工人的向心力。這就更加需要一個完善的福利計劃了。這個時候還沒有什麽五險一金的說法。
“對。這是一項員工福利計劃。到時候會由任總正式啓動實施。任總也會向你們詳細解釋的。”
很快。龍騰科技就傳出了爲員工集資建造經濟自适應房的消息。80年代啊。工資幾十塊的年代。企業幫你造房是什麽概念！所以雖然沒有上報紙。但這件事還是以龍騰爲中心。以中關村爲半徑。向外逐次的擴散開來。并漸漸引動了整個北京企業界。其他企業的員工也是帶着十足的羨慕看向龍騰科技的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