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滿以爲那種惡人都應該是滿臉肥肉然後兇神惡煞的樣子。其實這正是人們對惡人的誤解。《這個殺手不太冷》裏面那個喜歡聽貝多芬的殺手絕對可以稱的上是生活中優雅的人。隻不過出現在普通人眼前的惡人一般都是那種小混混。所以誤解的造成也是可以理解的。
趙維均是個老實人。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他的心已經冷靜不下來了。一張臉憋的通紅。汗水一滴滴的沿着臉龐往下流。就好像在一個烤爐中一樣。坐在椅子上腦中竟然完完全全的空空如也。什麽也想不起來。
“知道我爲什麽叫你來麽？”那個年輕人臉上一臉的和氣。如果不是這樣一種環境。你一定會以爲他就是那種鄰家少年。而且是很懂禮貌很懂事的孩子。
趙維均終于回過神來。戰戰兢兢的說到。“不。不知道。”聲音非常的顫抖。其中透露出濃濃的駭意。
“别緊張。我是一個好人。來。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正亭。家裏面在科技部有點關系。你可以直接叫我正亭。今天叫你來是有點事情想通知你一下。”見趙維均的臉色已經好轉了不少。正亭端起桌子上的茶。輕輕的啜了一口。還不錯。看來景泰越辦越好了啊。還是李少有眼光。以前他們一幫子人都認爲茶樓沒有酒吧的利潤大。還說不定會虧本。可是李少說服了大家。堅持盤下了這麽個店子。後來這座茶樓發揮出來的作用果然遠遠的超過了他們的想象。首先一個平時大家有了個固定的聚會的點。茶樓不像酒吧。那種清新和淡雅能讓父母們放心不少。其次自己的父輩偶爾也可以在這個茶樓聚聚。聯絡一下感情。畢竟要保證一個小集團的利益。最起碼對保持親密無間的關系。而且父輩們也很欣賞他們這種培養氣質的主動。這讓他們一幫子年輕人比較有成就感。
漸漸讓心髒跳動速度恢複常态的趙維均開口問道。“那正亭不知道叫我來幹什麽呢？”科技部？趙維均心想。北京的高官可是一抓一大把啊。不說中央的幾大常委。就是部長級别的都有一大把。科技部雖然不錯。但也不是很強大嘛。不過他這種小人物可不敢妄加評論。畢竟莫談國事可是中國自古流傳下來的經驗。
“嗯。怎麽說呢。前幾天我的一個小老弟去找過你。不過當時他說話可能有點沖。希望趙廠長不要介意啊。”把玩着手中精緻的紫砂壺。正亭那雙眼睛透着精光。那光芒竟然讓趙維均這個活了四十幾年的家夥有點不敢看。
“沒事兒。我當然不介意。不介意。”看來他們果然是一夥兒的。自己的預想應該是正确的。而且現在看來他們也不是隻有一兩個人。不說其他的。但是他們表現出來的東西整死自己這種小人物應該很容易。畢竟這年頭光一個投機倒把的罪名就足以讓成千上萬的人去監獄嘗嘗獄霸給你洗澡的滋味
“但是”說完。正亭停了下來。嘴角流露出一股壞笑。靜靜的等着趙維均的反應。趙維均的反應果然符合他的設定。每次他都要用這種充滿極其濃烈意味的轉折詞。這樣可以好好的看看那些小人物是如何從平緩變成心悸。他喜歡這樣的反應。他喜歡那種睥睨衆生的感覺。在他們面前他充滿了優越感。至于爺爺說的不成熟。嘿嘿。自己才2歲。不成熟有什麽關系呢。
“但是我對趙廠長完全無視我那小老弟的建議感到很氣氛。趙廠長要知道他可是爲趙廠長和長城計算機企業好啊。難道386電腦不會給長城裝上騰飛的翅膀麽？”正亭聲音越說越嚴厲。最後是一字一頓的說了出來。
果然。就知道是這樣。趙維均心中一緊。看來的祈求老天保佑自己。面前這個人最好是一個能夠被說服的人。不然。唉。“正亭。我們當然想要上馬386的項目。要知道龍騰科技取的的成就已經讓各個企業羨慕不已了。我們怎麽可能不心動。但是正亭不是技術人員。所以不知道技術上的事情也很正常。要知道技術是的一步一步積累出來的。所謂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做技術的腳踏實的啊。不然隻能是空中樓閣。”
“哦。趙廠長請繼續。”正亭臉上流露出一股奇怪的笑容。那不是一般的嘲諷。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笑容。非常詭異。看的趙維均心中一緊。
“我們長城雖然造出了中國所謂的高端品質的286電腦。但是我們自己清楚。這裏面的技術也不是全部都是屬于我們的。嚴格的說我們這也是一台兼容機。裏面很多部件我們是需要進口的。所以我們的産品價格非常的貴。我們不像龍騰科技。他們擁有強大的資金支持。至少我們還沒有發現過他們缺少錢。要知道北京很多銀行都是求着他們貸款的。而且他們不是單純的硬件公司。他們的軟件世界文明。可以說耐沖擊能力比我高多了。我們如果失敗就會直接走向死亡。所以爲了企業1000多員工。我們必須小心翼翼穩打穩紮。”
“啪啪啪啪。精彩。實在是精彩啊”正亭出人意料的拍起了掌。幸好這裏是包房沒有别人。不然正亭在人前刻意維持的優雅形象可就徹底沒了。“趙廠長的演說的确非常有道理。不過有的時候趙廠長還需要明白一件事情。某些事情是需要爲政治服務的。現在我們希望向長城計算機提供某些技術。當然。這些是不是關鍵技術我就不知道了。我隻想問長城願不願意迅速挑起國内386的大梁呢？”
“這個。我還是希望能夠穩打穩紮。”趙維均的聲音最後是越來越小。漸漸的連他自己都聽不見了。如果可以他真不想爲了什麽政績工程和面子工程将一個打好的公司給拖垮。
“哦。嗯。好。虎哥。送客！”本來趙維均以爲正亭至少會說什麽不識擡舉或者幹脆向自己發火的。電視裏面不都這麽演麽？看來電視劇果然不是生活啊。它源于生活高于生活？？？
趙維均懷着一顆忐忑的心情回到了家。到家門口看到燈光下那忙碌的身影。趙維均的心中瞬間又充滿了快樂。女兒永遠是趙維均最大的安慰。
“爸爸。今天爲什麽回來的這麽晚啊？”女兒趙紫緣見到趙維均也是非常開心。和父親相依爲命的她非常理解父親的苦。父親的累。所以在中國越來越潮流化的趨勢中她從來沒有想過要買哪怕是一件時髦的衣裳。從來沒有想過要去買哪怕是一個漂亮的文具盒。她就是她。一個簡簡單單快快樂樂的人。在她看來父親送給自己的長城電腦就是最好的夥伴。
“緣緣。今天工廠有點事情耽擱了。吃飯吧。作業做完了麽？”趙維均撒了個小謊。他不想讓女兒爲他擔心。80年代還不像後世那種小學生也被書包壓彎腰的年頭。這個時候隻要你頭腦靈活。課後是很輕松的。或許是職業上的原因。趙維均交給了女兒一些編程的基本知識。緣緣的唯一的所謂的課餘課程便是計算機。
“早做完了。爸爸。對了爸爸。今天我用C語言寫了一個簡單的貪食蛇的程序。不過畫面有些難看。我就用一些字母來組成的蛇的身體。我測試過了。可以用。将來我一定要進龍騰那樣的公司。”女兒說起自己的愛好不像平時的沉默寡言。對着趙維均眉飛色舞。
“吃飯。吃飯。”趙維均看着女兒開心的樣子也忍不住開心起來。壓住心中湧起的擔憂。
“緣緣。你說哪天要是爸爸離開了你。你能不能一個人好好的活下去啊？”趙維均也不知道爲什麽嘴裏突然冒出了這句話。說完他就後悔了。果然。女兒的眼裏突然就湧出了淚水。放下筷子。突然就撲向趙維均懷裏。“爸爸。我不要離開你。沒有你我活不了。”
這樣的情景的确讓人傷感。何況一向視女兒爲生命的趙維均。趙維均緊緊的抱着女兒。好像一松手女兒就會飛走一樣。自從緣緣的媽媽走後。父女倆就是相依爲命的。“沒事兒。緣緣。爸爸一定會等你長成大姑娘的。不過爸爸将來肯定要死的啊。要不然爸爸可就成了千年不死的老烏龜羅。”
“哼。才不是呢。爸爸是天下最好的。”紫緣揚起一張梨花帶雨的粉臉。伸手拔拔趙維均那短短的胡子。“哼。壞爸爸。”
“哎喲。死丫頭。爸爸的胡子都快被你拔光了。快下去。都是大姑娘了也不害臊。”有的時候有個關心的人也是件幸福的事情啊。愛與被愛這個東西本來就是相互的呢。
暫且不去提趙維均父女此刻的溫馨。就說正亭回去後和延輝一說。延輝果然開始幸災樂禍了起來。“正亭哥。我就說了嘛。這種固執的技術人員就是你出馬也是沒用的。不過。嘿嘿。我小小的調查了一下這個趙廠長。發現他有個長的非常漂亮的女兒。今年還不到14歲。可是看上去至少15歲了。非常有韻味。”延輝的語氣越來越淫靡。如果紫緣在這兒一定會被吓住。
“不是吧。延輝。你丫不是周一才吃了一雛兒麽？怎麽這麽快又有了興趣？你身體受的了麽？”正亭也沒把一兩個小丫頭放在心上。他們這個層次的公子哥玩一兩個女人算什麽。
“嘿嘿。自從聽從了李少的建議後我現在身體可是強健了不少。自我感覺一晚上至少可以玩一兩個了。而且你是真沒看到那女孩兒。漂亮。真是漂亮。比我以前見的任何人都要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