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再次回到醫務室的時候,葉依月首先将兩條長達十數米的繩子分别綁在中間的那張床的床跟上,然後将那些道具一一放進袋子裏,包括一個假人,接着用左邊的繩子綁在袋子的尾端,打了結,又用右邊的繩子綁在袋子中間,最後用一條不長的繩子套緊袋子口。
“首先,三尾入吾穿上了‘丢失’的白大褂,殺死了死者,例如掐死之類的,然後再将死者放在袋子裏,接着......”
葉依月把袋子從窗口丢了出去,不過袋子沒有掉落,而是懸挂在半空中。
“好了,我們去天台吧。”
天台上——
葉依月用繩子竄連起兩個滑輪,成爲一個滑輪組,接着,用一個滑輪上的鈎子鈎住大門的門柄,而葉依月拿起了另一端繩子和另一個滑輪走向了天台的栅欄。
接着,操縱着另一個滑輪下去,頓時鈎住了袋子中間的那條繩子,然後緩緩将其拉上來,在衆人目瞪口呆下,袋子緩緩上了來,接着又将繩子打了個結,防止其再落下。
然後解開袋子口的那條短繩,将刀具和假人拿了出來。
“接着再将死者分屍,再将所有的道具和身上脫下的衣服放進袋子裏丢下去......接着,三尾入吾換上了另一套準備好的衣服走下了天台,再将所有的後尾收拾掉。”
葉依月點了點頭,看向三尾入吾,道:“你還有什麽好說的嗎?”
三尾入吾面如土灰,絕望地大聲喊道:“不是我,我不是兇手!”
“三尾入吾,其實你有精神分裂吧,那麽......你應該知道精神分裂的症狀?”葉依月道。
三尾入吾吃驚地張大嘴巴,道:“你的意思是......”
“是的,這或許是你的另一個人格做的。”葉依月緩緩地說出了最後的真相,“而且,在這之前......你的另一個人格還殺掉了一之濑凝,因此白大褂舊的血迹便是她的,你的人格首先在沒有人時将情信放進了一之濑凝的桌櫃裏,一之濑凝看到後,于是按照時間在放學後傍晚懷着興奮的心情來到小樹林,然而她想不到的是,接下來等待她的居然是死亡,你的另一個人格殺掉一之濑凝後,在等待到晚上沒人時,再用大袋子之類的東西裝着她的屍體來到天台,接着你想不到的事你白大褂上的一顆紐扣居然掉到她的身上,因爲你爲了做出鬧鬼謠言,讓别人不敢上天台。”
“而且......你還在進行屍體轉移期間,在醫務室挂上了‘請勿打擾’的牌子,還上了鎖,因此才沒有在你轉移屍體的過程被人發現。”
三尾入吾這次真正的面如土灰了。
夜晚,夜幕深沉,繁星滿天,在星光的照耀下,一個黑影鬼鬼祟祟地出現在校園内,似乎在尋找着什麽,然後在一棵樹下停下了腳步,再向四周望了望後,似乎才松了口氣,蹲下身來。
沙石刷刷的細小摩擦聲響起,黑影在一棵樹下似乎在用鐵鏟挖着什麽,突然似乎終于找到了什麽,黑影露出了驚喜的神色,蹲下身來,隻是這時......周圍亮起了一盞盞燈光,黑影終于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很好,終于自投羅網了嗎?”一個少年從燈光中走了出來,冷靜的聲音傳進了黑影的耳中,“我說的對嗎?不二志勇先生。”
黑影,不,不二志勇苦笑了一下,道:“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葉依月冷靜地說道:“天野青之前說過一句‘不二的繃帶怎麽變薄了’,讓我意識到了你才是兇手,但是......我卻沒有證據。”
“恐怕一之濑凝也是你殺的吧,你首先偷了三尾入吾的白大褂,然後再用情信引誘一之濑凝來到小樹林,殺掉了她,将屍體移到天台上,接着将白大褂上的一枚紐扣拔下來,放到她身上,一是爲了報複三尾入吾,而是爲之後的第二次兇殺案做鋪墊,他其他人懷疑到三尾入吾的頭上,......"
“如果我沒推理錯的話,殺掉久乃美子的手法應該是這樣的......首先,你在體育課第一次離開送安眠藥給死者,是爲了讓她睡着,讓三尾入吾覺得自己有機可乘,于是想要對死者不利,即使三尾入吾沒有意外暈倒,估計你也會有其他辦法讓他暈倒吧......”
“體育課第二次離開時,你分别去了醫務室和天台,按照我白天說過的那樣進行,爲了不讓人無意中發現這些東西,于是你在早之前殺死了人,造出了鬧鬼謠言,讓人不敢上天台,用早先配置好的醫務室的鑰匙鎖上了醫務室......”
“然後到了午間休息,你打電話給了死者,讓她上天台,大概就是談談分手之類的重大的事情,當死者上到天台時與你談論,突然你拿出了匕首殺死了死者,再用鋸子分屍,特别是傷口處分屍得更讓人看不出,目的是不讓人知道死者死于匕首之下......”
“接下來,因爲衣服染上了血迹,所以你換上了另一套準備好的衣服,并且匕首上還有你的指紋,然而你沒有多餘時間清理證據,将手上的繃帶解開,估計你的傷也是你故意自殘的吧,爲了今天的計劃進行,然後将染血的衣服用匕首割開一條條的,再将匕首放在手臂上,用條形的衣服包裹緊匕首身和手臂,接着再将繃帶重新綁回,走下了天台,收拾好後尾,将證據藏在某個地方,因爲我不知道證據在哪,于是設局引了你出來。”
“啪啪啪啪啪......”連續不斷的手掌拍擊聲響起,不二志勇笑道:“不錯,一切都是我做的。”
“爲什麽?”突然嘉山離子從燈光之下沖了出來,臉上帶着淚水,憤然地說道:“爲什麽你要這樣做?”
“爲什麽?”不二志勇冷笑道:“當初她提出分手時,你又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嗎?就僅僅因爲我窮,所以看不起我?”
“不,不是的......”嘉山離子道:“你是一個孤兒,如果沒有學校的贊助的話,你是根本無力支持學費的,三尾入吾是校長的兒子,他利用自己的身份和原因威脅美子不能跟你交往,所以美子才會跟你提出分手,美子她......她可是比你更加痛苦!!!”說到最後,嘉山離子失聲痛苦了起來。
“什麽?”知道了真相的不二志勇嘴唇不停地發抖,“這就是真相?哈......哈哈......哈哈哈......額......”放聲狂笑的不二志勇突然似乎被扼住了喉嚨似的,無法說出了話,然後他的身體像氣球那樣漲了起來。
葉依月心道一聲糟糕,立刻跑了過去,完全沒有紳士風度地将嘉山離子的後衣領提起,往後跑了起來。
“嘭!!!!!!”不二志勇突然如爆開的氣球般,發出了巨大的爆炸聲,熾熱的空氣沿着空氣蔓延向四周。
帶着嘉山離子躲開了爆炸的葉依月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腦袋立刻運轉了起來。
爲什麽幕後boss要制造出這兩個殺人事件?
不對,第一個事件是爲了讓自己接觸到嘉山離子,讓自己跟她相識,因此這才有了第二個事件,那麽第二個事件呢?第二個事件到底是爲了什麽?
在葉依月想着的時候,突然間他全身寒毛豎起,一陣生命的危機感降臨到他的頭上,冰冷的死亡氣息侵蝕了他的身體。
葉依月緩慢地轉過頭,他能夠感覺到,一個強大的生命正在逐漸接近他,他能夠感覺到,那個生命比骷髅王還厲害。
......“鑰匙”......嘉山離子......殺人事件......
這時葉依月終于明白了,既然學院長知道嘉山離子的存在,那麽其他人爲什麽不能知道?再加上在第二個事件中,估計是因爲白天的事情,關于他和嘉山離子的消息通過了各種渠道傳了出去,讓有心人見到,以爲自己大概是與“鑰匙”有關,而現在......這個有心人終于來了!
在那股死亡氣息的威脅下,葉依月現在隻有一個念頭:跑!有多遠跑多遠,估計那個有心人的目标是他自己,所以他現在隻要跑就行了。
于是,在衆人吃驚的眼神之前,葉依月爆發出了不可思議的速度,逃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