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空地上,集結了一群各色各類、看起來良莠不齊的人,所有人都沒有說話,靜靜地沉默着,似乎在等待着什麽,而在這群人的前面則是一扇古樸沉厚的大門,大門上銘刻着龍飛鳳舞般的古紋,每一絲刻紋都洩露着古老的氣息,而在門裏則是一片旋轉着的幽深黑暗,似乎是一個通道,而在門上則有七個小洞,而其中六個小洞裏裝着如同白光般的寶石,而隻有一個小洞空空如也。“嘭!!”突然一個身高達至不科學的三米高的大漢一把将斧頭轟立在地面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哼,第七把‘鑰匙’怎麽還沒來?居然敢讓我巴雷大爺等這麽久。”大漢不耐煩地說道,臉上的刀疤劃過右眼,随着臉上肌肉的移動而扭曲。
一個看起來耄耋之年、鶴發童顔的老者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閉目養神,接着睜開雙眼,露出那雙早已渾濁的眼睛,對着身後的兩個青年道:“蕭楚,張宇,你們是否真的要跟來?你們要知道這可是必死無疑之行啊。”
“是的,長老,我必須找到複活瑩幽的方法。”蕭楚對老者抱了抱拳,認真嚴肅地說道,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長老,我也是,更何況瑩幽的死是跟我有關的。”張宇也跟着說道。
“你們這是何苦呢,六道輪回,總有它自己的規則,何須再去打破呢。”老者苦笑道。
“祈小姐,你也要跟來嗎?你要知道你身份尊貴,我這種下人死了可沒關系。”一個穿着西服、看起來像是管家的老人對身邊一個穿着白色公主短裙的少女說道。
“加爾,沒關系,事實上我也想再一次見一下我的父母,并且想問一下他們當初爲什麽要抛棄我,反而要去照顧那個雜種。”少女甩了甩披肩的黑發,精緻的小臉上鑲嵌着一對如深邃的黑寶石般,臉色平靜,但是語氣和眼神中卻隐藏着深深的怨恨。
被叫做“加爾”的管家老人也不禁露出苦笑,因爲他知道當年的真相的,事實上他對少女口中的“雜種”也感到挺可憐的,因爲那個人所遭遇的痛苦恐怕不比少女低,不過那個真相卻被隐瞞了下來,後來的年輕一輩都不知道,包括他身邊的少女。
“真是糟糕透頂了,還是說這是某個不知死活的宵小給我們的下馬威?”巴雷再次發出了那如雷聲般的不滿聲,身上穿着的破爛皮甲顯露出的茁壯肌肉上可以看到還沒幹掉的血迹,再加上其他的反方面,巴雷就像是亡命之徒般。
“你說誰是不知死活的宵小?”突然,一個冰冷的聲音遠遠傳來,讓衆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衆人紛紛轉過頭,看到的是一個十四歲左右的可愛的小女孩,然而卻沒人敢小看她,而在小女孩身邊的則是一個看起來是普通人的黑發少年,身上沒有散發出任何能量氣息。
葉依月見此,微微苦笑,連忙跟了上去。
巴雷冷哼了一聲,道:“我看是誰呢,原來是一隻小小的吸血鬼。”雖然口中是這樣說着,但是所有人包括巴雷都已經暗中蓄力,生怕遭遇偷襲。
安蒂絲亞娜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接着發出不屑的笑聲,道:“一群膽小又愚蠢的人類,明明怕得我要死,又生怕落了面子。”
聽後,所有人都不禁老臉一紅。
“想不到你還挺不受歡迎的嘛。”葉依月湊近安蒂絲亞娜身邊輕聲笑道。
安蒂絲亞娜冷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這時,衆人才發覺到安蒂絲亞娜身邊的葉依月,巴雷見此,更是發出一絲嘲笑:“身爲人類,你居然堕落如此,跟一個吸血鬼走在一起。”
葉依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後道:“難不成你又認爲你是人類?”
“什麽?我當然是人類了。”
“哦?”葉依月故意将聲音調高,然後看了看安蒂絲亞娜,再看了看巴雷,接着笑道:“那我想問大家一下,到底誰更像是人類?”
不得不說,巴雷雖然是人類,但是那三米高的身高實在是不科學,相比起來安蒂絲亞娜明顯更像是人類。
在葉依月這一“暗藏玄機”的話中,不知道是誰先發出了一聲笑聲,然後其他人又逐漸笑了起來。
“喲,”葉依月再次看向巴雷,笑道:“貌似大家都認爲你更不像是人類啊,怎麽辦?”
巴雷氣得臉上青筋暴起,臉色漲紅,本來帶着刀疤的臉顯得更加扭曲,手緊緊握着矗立在地面上的大斧頭,接着卻又不着痕迹的松開,冷哼一聲,撇過了頭去。
“我不需要你的幫忙。”安蒂絲亞娜冷冷地對葉依月道。
“我沒有幫助你啊,我隻是在試探而已。”葉依月愣了一下,接着笑着道。
“試探?”
“對,那個大塊頭不簡單,小心些。”說着,葉依月将右手放在安蒂絲亞娜的頭上,輕輕地摸了摸那柔順的黑發。
安蒂絲亞娜皺了皺眉,一把拍開葉依月胡鬧着的手,接着道:“怎麽說?”
“你應該說過吧,‘鑰匙’是打開遺迹的關鍵,需要七把‘鑰匙’,而且裏面還有着懷疑是神魔戰争殘留着的各種奇珍異寶之類的,因此每次‘鑰匙’出現時,每個有着強烈願望的人一般都會選擇進入遺迹,但是遺迹的危險性自然更高,而在這種有着強烈願望的情況下,無論平時是怎麽樣的,那個大塊頭總歸會平靜下來些的,但是他卻沒有,除非是因爲抱着死志,所以才會如此放肆,但是我沒有從他眼中看到那種死志,因此其實他是在裝傻,讓人小看他......”
“而且他預料到你,包括其他人都不會動手,因爲當進入遺迹時,遺迹裏面更加危險,需要保存實力,所以不會随意動手,除非是别人先動手,再加上我剛才的試探,他沒有輕舉妄動,因此更可以證明他是想扮豬吃老虎。”
“哦,原來如此,想不到我一直小看那個大塊頭了。”安蒂絲亞娜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接着道:“話說你以後要不要跟我混,難得你有這麽好用的腦子,留在人類那裏隻不過是浪費而已。”
“以後跟着你混,我們都要遭受人類的追殺,所以我的腦子才能盡到利用,你是這個意思吧。”葉依月吐槽道。
“當然不是了......”安蒂絲亞娜緩緩說道:“不是人類的追殺,是全世界的追殺。”
“你是反和平的恐怖分子嗎?”
“不是,反世界而已。”
“不對,我看你是遭受到全世界的蘿莉的排擠和蘿莉控們的追求而已。”
葉依月和安蒂絲亞娜在這一邊開始了一連竄讓人無語的對話,突然另一個聲音響起。
“你是......小兄弟?”蕭楚試探性地問道。
葉依月聽後,轉過身,嚴肅地道:“你認錯人了,我是......笑!熊!迪!”
“噗!”
安蒂絲亞娜首先一下子噴了出來,接着大笑道:“你什麽時候多了這麽一個名字了?”要知道葉依月可是早就已經把真名告訴她了。
蕭楚滿頭黑線,不過這下子他總算是确認這人是他所說的小兄弟了。
“蕭楚,你認識這位......嗯,少俠?”老者向蕭楚問道。
這什麽年代了,還少俠?
葉依月雖然心中腹诽着,不過可不會說出來,要知道他可以完全感覺不到老者有什麽力量,不是因爲老者是普通人,而是因爲葉依月跟他力量差距太大了。
“哦,長老,這位就是我上次跟你說過的那位打敗了骷髅王的少年。”蕭楚此話一出,衆人都唰唰地看向了葉依月。
“還真是英雄出少年啊,看來我真是老了。”老者和藹一笑,眯起渾濁的眼睛,觀察着葉依月。
我怎麽看不出他身上有任何魔力或者真氣?難不成他真是深藏不露?老者疑惑地想道。
“想不到你還有兩手的嘛,雖然那個渣碎也隻是有些力量,不過憑着你那雜亂無章的招式能夠打敗他,也很不錯的了。”安蒂絲亞娜帶着一絲贊賞的語氣道。
葉依月呵呵兩聲,當做是回答,心道:我可不想被你這個被自己施放出的招式坑到的丫頭說啊。
“我終于想起來了!!”突然那個那個被老管家稱爲“祈小姐”的黑發披肩的少女大聲說道,接着她看向葉依月,眼中充斥着憤怒、怨恨、憎恨、不甘,“是你?!”是的,她終于想起來了,在那張照片上,她把這個人的樣子深深地刻進腦海裏了。
“啊哈?”葉依月一時不明所以。
少女緊緊地握着自己的拳頭,緊緊咬着的牙齒中留下了一道血絲,将那雙明亮的布滿血絲的雙眼閉上,緊握着的拳頭又不着痕迹地松開,胸口在不斷起伏,不停地深呼吸着,似乎在調節好自己的心情。
許久後,少女才睜開雙眼,雖然似乎還有些憤怒充斥在雙眼中,不過似乎比之前好多了。
“我叫艾爾蒂亞.夜,中文名葉祈。”少女緩緩地說道。
夜?葉祈?葉依月記得好像塞西莉亞就姓夜,即是自己的母親也是,而他父親......葉依月發覺自己貌似遇上了什麽糟糕透頂的事情了。
“我父母在我一出生後就把我丢在家族裏讓别人撫養,去照顧了一個撿來的嬰兒......”葉祈繼續說道,隻不過臉色居然一下子平靜了下來,這到底是真的平靜,還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那個嬰兒就是我?所以你很憤怒,恨不得現在就殺了我?”葉依月輕笑了出來,他突然明白少女想說的是什麽了,如果她是因爲她父母死掉後才成爲孤兒的,她自然沒多少怨恨,但是她父母卻是因爲要照顧他,所以才抛棄了她,這種心情誰都不好受。
葉祈沒有說話,臉色平靜,但是從那深邃的黑色瞳孔裏可以看到深深隐藏着的怨恨。
“看來你也不怎麽受歡迎嘛。”安蒂絲亞娜在一旁說着風涼話,不過事實上她卻是嘗試在轉移這個話題,從某方面上可以說是幫助葉依月,不過葉依月看起來不怎麽領情就是了。
“彼此彼此。”葉依月笑着回答道,接着再看向葉祈,因爲他知道有些事情必須要解決的,拖延也隻是遲來。
“祈小姐。”老管家站在葉祈身邊勸阻道,接着富有深意地看了葉依月一眼。
“你認識我?”葉依月疑惑地看向老管家。
“算是吧,在你當年還是嬰兒的時候見過一面。”老管家苦笑道。
“夠了,你們的家事回家再鬧吧,現在先打開遺迹的門。”巴雷突然發出那讓人震耳欲聾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