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靜,便是靜了三天。
憐華緊張地在房門走來走去,她已經三天沒有見到葉依月出來了,甚至沒有任何動靜,如果不是因爲契約的原因,憐華都以爲他已經自殺掉了。
但實際上,這三天裏,房間裏發生着這樣的事情......
“初殇,你知道不......”葉依月以打坐的姿勢望着前面矗立在地面上的黑色大劍,“在遙遠的地方,有一個叫做幻想鄉的地方,裏面有一件神器,名爲——言葉之柴刀!”
“這把柴刀......上可弑神,下可斬誠哥,是斬人渣和修羅場的必備之物!此世間隻有一把,站在柴刀界的頂峰......”
“說!你到底跟它有什麽關系?”葉依月惡狠狠地望向初殇。
“你腦子有病!”初殇立刻回了他一句。
“沒事,我前陣子去過醫院一次,問題不怎麽大!”
“也就是你說腦子真的有病了!”
葉依月嗯哼一聲,站了起來,雙手抱胸,冷冷地說道:“看來你跟柴刀是沒什麽關系了,果然你跟水管有血緣關系嗎?”
“都說你腦子有問題了,更何況你覺得我能跟那種玩意扯上關系?”
“爲什麽不?”葉依月用看着白癡的眼神看着初殇,扯起嘴角,冷笑道:“都是爆菊花的必備之物!”
“你夠了!”
葉依月繼續雙手抱胸,冷冷地看着初殇:“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勸你還是最好快點坦白吧!”
“tm的,誰能幫我把這個精神病人拉出去?!”初殇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葉依月冷笑道:“我告訴你一件事吧,我已經在這個房間内下了三重結界,就算你喊破喉嚨也沒有人會理你的了!”
“卧槽,我建議你再去醫院看一下比較好!”
葉依月擺了擺手:“都說不用了,當初那個醫生什麽也沒有說,什麽也沒有做,證明我問題不大,而且那個醫生還挺好人的,居然默默退了錢給我......”
“你妹,這态度不管怎麽看,都是病入膏肓,無藥可救了吧,你是怎麽看成問題不大的!”
“最重要的是,你現在正常的情況不是應該陰沉地待在房間裏,自責自己的無能嗎?正常人會像是你這樣的态度的麽?”
“你真是翅膀硬了,居然敢頂撞我?”葉依月挑了挑眉,“看來得讓你瞧瞧我的厲害!”
說着,葉依月将整張床一翻,裏面居然有一個個籠子,籠子裏困着的都是......雞!
“喂,你打算幹什麽?而且這些你是怎麽來的?這不管怎麽看都不科學吧!”
“幹什麽?當然是準備今晚的晚餐了,不然今晚我吃什麽?至于來源嘛,不要在意細節了。”
說着,葉依月将一個籠子挑開出口,一隻隻雞咯咯地叫着逃了出來,隻是接下來......這些無辜的小生命就要接受慘無人睹的虐待了......
“......你不怕有人去動物協會告你虐殺小動物嗎?”初殇沉默了一會兒後,問道。
葉依月手握“宰雞刀”,冷冷一笑:“不怕,反正殺雞的又不是我,而是你!”
“卧槽!!!!”
......
第三天,憐華突然聽到了房門的打開聲,見到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的葉依月從房間裏走了出來,但在打開門這一瞬間露出的縫隙,憐華看到了裏面的東西,瞳孔一縮!
那是一片片驚悚的血迹,憐華涔涔流下了冷汗......她覺得,還是不要太深究這三天裏房間裏發生的事情比較好......
“你這三天裏一直在這等着?”葉依月皺了皺眉。
憐華點了點頭。
接着,葉依月走上了前,拍了拍憐華的肩膀:“你做得很好,遲些我加工資給你!”
“......你給過我工資麽?”
“沒有麽?”
“有麽?”
“......”
“算了......”憐華無奈地搖了搖頭,“對了,你有什麽衣服适合我穿不?我這件戰裙太引人注目了。”
“這樣啊......”葉依月側了側頭,摸着下巴,看了看憐華,突然間似乎想到了什麽,扯起嘴角,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我倒是有一件衣服可以給你穿的......”
......
在梅庫洛魔法學院的廣場上——
憐華皺起了眉頭,對旁邊的葉依月說道:“你有沒有發覺一件事?周圍的人似乎都在看過來?”
“有麽?”葉依月轉過頭,面不改色地回答道,接着欣賞地看了看現在正穿着黑白女仆服的憐華,“沒這樣的事,可能是因爲你太漂亮了的原因吧。”
憐華點了點頭,似乎并沒有懷疑葉依月的話,但下一刻,葉依月便感到了腹部上傳來一陣劇痛,不禁捂着腹部跪在地上。
憐華冷哼一聲:“别以爲我是傻子,下次你再做這種事情,我保證你傳宗接代的東西也沒有!”
“我錯了,大姐!”
憐華淡淡地哼了一聲後,繼續邁起腳步,向前走去。
“嘿嘿嘿嘿......看來你遇到一個不怎麽有架子的神靈嘛。”初殇突然說道。
“怎麽說?”葉依月一邊站起來,一邊問道。
“你想一想,你覺得一個神靈會這麽好跟你說話麽?一般就是直接一巴掌拍死你,以顯示他們的神靈威嚴,說白了就是一群腦子燒壞了的家夥,那些僞神亦是如此,而這個丫頭雖然表面上很高傲,但大多都是來自強者的尊嚴,神靈的威壓或許有,但不多,這也可能是跟她所說過的小時候的事情有關......”
“别以爲你的那些契約有用,你要知道一個神靈的手段數不勝數,想要擺脫你的契約并非不是沒有可能,這麽說的話,原因大概是......嘿嘿嘿......那個丫頭是主動留在你身邊的,看來她是打算利用你做什麽了!”
葉依月的目光閃爍了一下:“你爲什麽告訴我這些事情?”
“哦?你不是很想知道的麽?不然的話,這三天裏你也不會裝瘋賣傻來套我的消息了!”
葉依月淡淡地“切”了一聲,說實在的,葉依月有些看不透初殇,有時候初殇像是一個正常人,有時候又會發出猥瑣的笑聲,有時候會幫助他,有時候又故意不幫助,性格莫測,而且智謀不低,平心而論,如果初殇作爲他的一個對手的話,必定是一個難纏的對手!
不知不覺之間,葉依月和憐華兩人來到一個露天咖啡廳,于是在這裏休息了下來。
葉依月坐在椅子上,看了一下旁邊的憐華,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如果真像初殇說的那樣,葉依月可不知道自己有什麽利用價值!
而且在這之前,還有着剩下的麻煩還沒解決,那就是......幕後boss!
“喲,又見面了!”突然,葉依月聽到前方響起的聲音,擡起頭,看到坐在對面椅子上的人,臉色不禁大變!
“沒事......”憐華微笑着将手放在葉依月的肩膀上,企圖讓他冷靜下來,“他現在的實力,隻需要一個念頭,便能殺掉你了,而且現在是他的善良人格。”
不錯,來人正是......迷暗之神希羅斯!
葉依月眯起眼,深深地望向憐華。
“憐華大人說得對,我現在并沒有打算殺掉你!”希羅斯微微一笑,接着,他看向了憐華,“憐華大人,你......真的不打算跟我回神界麽?你要知道那位大人可是不會放過你的。”
神界?!葉依月心中大驚。
憐華搖了搖頭,道:“你就回去如實報告吧,說我現在正爲‘主人’效忠!”說着,憐華一臉微笑地看向了葉依月,特别是“主人”這兩個字的音咬得特别重。
葉依月涔涔流下了冷汗,他終于明白初殇所說的利用的事情了,這他喵的是打算将他作爲擋箭牌啊!!而且......
又是女人!!!又是因爲女人被卷進了無辜的事情!!葉依月現在越來越懷疑自己前世是不是真的對女人做了某些天怒人怨的事情了,今生終于來報複了!
希羅斯無奈地搖了搖頭,他雖然是笨蛋,但當然看出憐華的話是假了,同時也知道她打算做什麽......背叛神界!對,這就是她的目的,理由很簡單也很可笑,那就是......爲了自由!
但現在憐華卻是将葉依月當做了擋箭牌,說明他躺着也中槍,神靈和人類的戀愛是一個禁忌,這樣子的話,葉依月不僅會受到“那位大人”的追殺,還有整個神界的追殺!
憑着他這初階巅峰的實力,根本就不需要神靈出手,就算是一個炮灰級别的信徒也能夠輕易搞定他了!
“唉,祝你好運!”希羅斯站了起來,拍了拍葉依月的肩膀,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笨......笨蛋之神,你能夠幫我把這個叛逆期的孩子帶回去不?”加上之前的信息,葉依月一下子推斷出憐華的想法了,連忙對希羅斯說道,聲音有些顫抖。
“夫君......”憐華一下子壓住了葉依月的肩膀,不打算讓他說話,嗲嗲的聲音讓人不禁骨頭酥軟,眼中閃過一絲淚花,“你放心,就算你遭到他們的追殺,我也會跟着你殉情的!”
你裝!!!你繼續裝!!!!
葉依月臉色漲紅,不知道爲什麽完全說不出話,似乎是被下了什麽魔法,隻能心中狠狠地比了一個中指!
希羅斯再次憐憫地看了葉依月一眼,接着道:“那我先走了,希望下次見面時,你們還能平安無事!”
喂,别随便給人立flag啊!!!!
說完後,希羅斯的身影瞬間消失掉了,還等不及葉依月作解釋。
“我親愛的主人,怎麽樣?看來我給你找來了不少強者給你磨練啊!”憐華說着,但臉上卻滿是冷笑。
“很好很好......”葉依月死氣沉沉地靠在椅背上,虛着眼,“我會讓你明白,區區的一個熊孩子......敢惹上一個瘋子的頭上是什麽下場!”
“喂喂,你這是承認自己是瘋子了?”初殇不禁吐槽了一句。
憐華抱着胸,連連冷笑:“我等着!”
“請問你是來自異界的大魔王麽?”正在争吵着這對歡喜冤家突然聽到了旁邊響起的聲音,愣了一下,紛紛轉過頭。
那是一個七八歲左右的小女孩,手中拿着一封信。
“你是說......我?”葉依月看了看身邊,發現沒什麽人存在,看向了小女孩。
小女孩點了點頭:“有人叫我把這個東西交給你。”說着,便将手上的信遞了過去。
葉依月滿頭黑線,到底是誰這麽稱呼他啊,雖說從某一方面來說,他确實算是魔王,但外表不管怎麽看都像是人類吧。
葉依月搖了搖頭,将這些雜念都壓了下去,接過了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