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張大床上,薩爾斯躺在上面,一張被褥蓋住他的全身,隻露出一個頭,英俊的臉容顯得蒼白,比起之前甚是狼狽多了。
而在大床的周圍則是圍着一些人,有薩爾斯一方的人,也有葉依月一方的人,當然了,霧音等人隻是來故意取笑薩爾斯而已。
“大人......”高廉坐在床邊,在爲薩爾斯診斷好傷勢後,蠕了蠕嘴唇,卻是什麽也說不出,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隐。
薩爾斯單舉起手,面帶微笑,安慰道:“我知道自己的傷勢......”他當然知道自己的傷勢了,先不說後來被死亡騎士附身的葉依月弄出的傷,就是葉依月的蘊藏虛無魔力的一擊都已經讓他難以複原。
“薩爾斯閣下,還真是抱歉了,畢竟戰鬥時刀劍無眼,我替賢者對你道歉......”霧音很有誠意地對薩爾斯露出抱歉的神色,但誰都知道這話是嘲諷來着。
薩耐特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他對于這幫虛僞之徒實在是恨不得一劍斬死,不過他卻不知道自己卻被薩爾斯欺騙了。
此時,一個神侍從房門進了來,恭敬地低着頭:“薩爾斯大人,賢者求見,說是......來拜訪病情......”說着,這個神侍還偷偷瞄了一下薩爾斯的神色,生怕薩爾斯一個憤怒拿他出氣。
衆人面面相觑,同時心道:這位賢者打算來做什麽?難道是來踢場子了?
“讓他進來吧。”薩爾斯泰然自若地微笑着,完全讓人看不出他的真實想法。
“是。”
半響後,葉依月大搖大擺地進了來,完全不理衆人的詫異,反客爲主,直接坐在床邊。
“薩爾斯閣下,當日一戰,下手甚是重,無恙吧(這樣都打不死你,看來小強一族又多了一個人才了)。”葉依月微微一笑。
“哈哈......”薩爾斯豪爽地笑了起來,“賢者閣下可真客氣了,畢竟刀劍無眼,誰又能怪誰呢(這個卑鄙無恥的家夥過來到底是打算幹什麽來着?難道是因爲當日打不死我,今天過來補刀?)?”
“雖然薩爾斯閣下是這樣說,但在下心中依然感到萬分抱歉,萬死不赦(有機會得補刀才行)!”
“賢者閣下,公平一戰,在下已心服口服,怎麽能這樣說呢(既然萬死不赦,怎麽不見你去死?!)?”
“既然薩爾斯閣下都這樣說了,那我的良心就好過一些了(公平一戰?!公平你妹啊!靈初高級對我這個初階高級,哪來的公平?!)。”
“既然能解賢者閣下一件心事,那我也是萬分歡喜了(良心?這玩意你還有來着的麽?)。”
以上括号裏的内容都是兩個口不對心的人的心裏話。
說着,兩人同時哈哈大笑了起來,勾肩搭背,甚是像多年不見的老朋友。
而站在一旁,看着他們演相聲的衆人則感到一陣陰風吹過,惡寒至極。
“咳咳......”葉依月故意咳嗽了兩聲,“其實我今天過來是想補......額,是爲了跟薩爾斯閣下聊聊。”
薩爾斯面色不變,臉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心道:你丫是想說補刀吧!!
“我有一個埋在心裏的事情,或許其他人不知道,薩爾斯也忘了......”稱呼頓時從“薩爾斯閣下”變爲了“薩爾斯”,一下子似乎熟絡多了,“其實......我跟薩爾斯在很久以前就認識了!”
衆人一驚,心道:這位賢者到底是打算做什麽?和好麽?這可不是小孩子玩泥巴突然大打出手啊!
“哦?”薩爾斯挑了挑眉,“居然有這回事?我怎麽不記得了?”
“在下留給人印象很淡,薩爾斯忘了也難怪,但是我卻有一個東西,隻要讓薩爾斯看了,就能讓他想起來......”
葉依月微微一笑,将魔力凝聚在指尖上,在虛空中劃了幾下,下一刻,薩爾斯頓時面色大變。
衆人見到薩爾斯的反應,甚是不解。
其實葉依月隻是在虛空中寫了兩個字,兩個漢字......黃昏!
如果薩爾斯真的是穿越者的話,那麽一定會認出這兩個字的。
一瞬間,薩爾斯的臉色就已經恢複了平靜,故意咳嗽了一聲:“賢者确實是我以前的老朋友,各位如果不介意的話,麻煩先出去一下,我跟賢者好聊一下往事......”
衆人面面相觑,他們當然知道什麽往事是假的了,接下來恐怕是想談什麽重要事情了,不過還是乖乖離開了房間。
等到衆人離開後,薩爾斯直接開門見山。
“我該怎麽稱呼你?穿越者?神的仆人?神的走狗?”
葉依月呵呵了兩聲,道:“稱呼随便。”
“那麽......葉,你是哪一方勢力的人?”
“我?”葉依月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我本爲自由人,不過現在應該是神的走狗吧。”
“神的走狗麽?呵呵......還真是挺多人爲神靈賣命的!”
“你很恨神靈?”葉依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當然......”說到這裏,薩爾斯臉色變得猙獰起來,沉聲道:“我的親人......我的家人......就是因爲觸犯了那可笑的神靈威嚴,結果遭受了天罰!你知道是怎麽觸犯的麽?就因爲宣揚科學,将平等自由思想帶着人類,結果......呵呵......”
“我本來是出生在一個大陸上的,而那個大陸......按照時間來說,也是應該進入了工業革命時代的了,可是神靈的存在最終緻使那個地方成了一個畸形的環境......這就是所謂的神靈,在他們的眼中,萬物皆爲螞蟻!”
葉依月沉默不語,他當然對神靈沒什麽好感了,畢竟他就是被神靈坑到了這裏,還被玩弄于手中,傻子才有好感,不過......神靈......不知道憐華以前是否也是......這樣?
“黃昏又給了你什麽好處?”葉依月問道。
薩爾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是想要從我這裏得到情報?不過也無所謂......就在當時,我将要被那些神靈信徒進行異端制裁時,黃昏出現了,當日的戰鬥......不,是戰争,直到現在我都難以描繪,那個時候......有一個人問我,你恨神靈嗎?我說恨。然後那個人就問我,想要報仇嗎?當時我就答應了下來,爲他們去各個世界進行任務......”
葉依月冷汗直流,難怪黃昏的目的都是爲了毀滅世界了,這根本就是一群喪心病狂的人集結在一起的組織,而且還在不停地招募各種喪心病狂的人。
“那麽......你呢?爲什麽要成爲神的走狗?”突然,薩爾斯話鋒一轉。
“我?”葉依月怔了一下,接着苦笑地揉了揉鼻子:“我隻是一個普通人,專門混吃等死,等着被我老婆bao養,哪裏有什麽野心或者目的啊......如果要說的話,那就是我是被逼的......”
“反正就是一言難盡,我也無法說得太清楚......你是條好漢子,不過不管怎麽說,我們的立場始終都不同,你也許是爲了達到你的目的,但我也有我需要保護的人,或許我們現在會惺惺相惜,但總有一天會刀刃相見的,所以到時候如果你敗在我面前,我會給你一個痛快的!”
“如果你敗在我面前,我也會給你一個痛快的......”薩爾斯淡淡地道。
“希望如此......”葉依月道,“小心些吧,創世神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上次我失手了,恐怕下一次我就會殺掉你!”
“我也不會留情的!”薩爾斯眼中閃過一道冷光。
“其實說到底我們都不過是被神靈操縱着的玩偶罷了......”葉依月感慨了一聲,接着說了聲“告辭”,離開了房間。
在離開了房間後,葉依月便見到了守在房門前、詫異的衆人,對他們微微一笑,幹脆利落地離開了。
走在路上的葉依月,苦笑地揉了揉鼻子,本來他是想要裝出一副威脅薩爾斯的樣子,說出創世神多偉大多仁慈之類的,今次放過你,下次就會殺掉你之類的,以此來告訴薩爾斯創世神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
但想不到最後居然發展成這樣,不過這樣也好,比起之前的方法,這次可是更加順利,利用相互共鳴的感情來告訴薩爾斯,至少薩爾斯會更加相信,而且自己也賣了一個好人情,老實說,他真的不想跟黃昏這群瘋子對上的。
“不過,薩爾斯爲了之後能夠全心全意對付創世神,一定會先除掉我的,那麽......薩爾斯會怎麽殺掉我?”葉依月心中想道。
事實上葉依月可以和薩爾斯合作對付創世神的,不過即使在除掉了創世神,恐怕底蘊不足的自己也會被薩爾斯幹掉,于是選擇了這樣,他總感覺他這時候還沒被創世神丢棄,而且在創世神的布局中他恐怕還起了關鍵的作用,不然用得着費那麽大的力氣将他拉到這個世界和拉到過去的五十萬年前?
所以就算他的這些小動作被創世神知道,暫時也不會有危險,所以接下來隻有等了......
不過葉依月卻不知道,即将發生的針對他的陰謀,在後世被稱爲......賢者讨伐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