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葉依月和霧音進入了這個洞穴之後,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在将地面那層岩石炸開後,他們一直在挖着地洞,同時一邊勘測,企圖挖到通向禁魔領域外的地方。但是最後他們還是失敗了,想不到在即将挖到禁魔領域外時,居然被一塊屏障阻了下來,想必那是防止他們逃跑的東西。于是乎,他們隻能改線挖道了,挖到剛好到達禁魔領域邊沿的地方,等到出去後再想辦法逃跑。
在這一個多月裏,他們兩人都是用蟲子來解決饑餓之苦。雖然吃那些蟲子并沒有出什麽問題,但是這些東西同時還在挑戰着他們兩人的心理底線。從最開始的惡心,到稍微适應,再到現在的麻木。
而在今天......他們終于挖到外面去了!
噗的一聲,最上面的那一層泥土被他們用鐵鏟捅破,耀眼的陽光照射下來,讓葉依月和霧音不禁用手臂遮住了眼睛。畢竟他們已經一個多月沒有見過光線了,眼睛現在還不怎麽适應。但現在他們的心中甚是驚喜,激動澎湃!
“終于出來了......”
兩人艱辛卻激動地動地道裏爬了出來,似乎一下子用盡了力氣,癱倒在地上。但下一刻,旁邊突然響起的聲音,讓他們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還真是辛苦兩位了,想不到要費如此大的勁才能夠出來。”
高廉笑眯眯地看着葉依月和霧音,薩耐特跟他走在一起,而密密麻麻的士兵則跟在他們身後。葉依月和霧音環視了一下四周,發現他們已經被包圍住了,而離禁魔領域外隻有......
一百米左右!
“你們......怎麽知道我們從這出現的?”
葉依月淡淡地一笑,面對兩萬士兵的包圍面色不變。高廉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動了動嘴唇——
“其實這完全是你們自己暴露出位置來的......其實從一開始,薩爾斯大人就與放過你們挖地道逃跑了,所以自然在地底下安置了結界。”
“從‘地底下’這個詞中,我是不是可以認爲......”葉依月道,“地面上并沒有阻攔着的結界?”
高廉笑而不語。葉依月仍然保持着一臉微笑,不過心中卻是快速盤算着,一百米的距離憑着他們的力量,并非不是沒有可能沖到外面去,那麽......接下來高廉極有可能會命令外面的十萬士兵開啓星宿混沌大陣。想到這裏,葉依月從儲物空間内拿出了《賢者遺書》和生命之果,偷偷地塞進霧音的懷裏......
“一會我會将你送出去,記得我之前說過的事情,将薩爾斯是天外邪魔的事情告訴給世人......”葉依月完全不顧其他人在場,輕聲地對霧音道,“接着,等到你将這件事辦完後......”說到這裏,葉依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會對你負責的!”
是的,我會對你負責的!我會替你将一切的罪孽都背負下來!畢竟......這本應是我所背負的罪孽,你不過是一個局外人罷了......
霧音疑惑不定地看向他。她完全不明白葉依月這到底是什麽意思,不過是将薩爾斯是天外邪魔的事情告知于世人罷了,這本來就是每個人都應該盡的責任。
“接着,我要告訴你一件重大的事情......”
葉依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色認真而嚴肅。霧音見此,知道他說的這件事必定十分重大,立刻豎起耳朵,憋氣起來,認真地聽着一字一句......
“你們應該都調查過我吧,當然了,結果自然是什麽都調查不到,我這人就像是從石頭中蹦出來的,什麽關于我的信息都沒有......”
霧音俏臉微紅了一下。她自然是調查過葉依月了,不僅是她,還有其他人,此時被拆穿不禁感到有些難堪。
“如果你們真查到什麽的話,我才覺得神了,因爲......”
“我來自未來!”
霧音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滿是不敢置信。來自未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一切都能夠解釋得通了,不論是調查無果的事情,還是葉依月知道薩爾斯是天外邪魔的事情。
“關于未來的事情我就不多說了,現在已經時間不多了......那顆生命之果看到了麽?這是在未來人類逆襲十二門徒的底牌之一,另一個底牌我就暫時不告訴你,到時候如果我沒有回來的話,隻要等待時機到了,你自然知道另一個底牌是什麽?最後......那些人類麻煩你照顧一下了!”
霧音動了動嘴唇,還想問些什麽,但是高廉卻已經不想給機會她了。高廉見到他們在竊竊私語,認爲他們必定是在準備着什麽陰謀,于是爲了預防最後出現什麽意外,立刻下達了命令——
“啓動大陣!!”
話音剛落,禁魔領域外的森林裏突然出現了十萬士兵,帶着不可阻擋的氣勢、如橫掃千軍般幾乎同時沖了進來。直徑三千裏上的地方突然迸發出耀眼的藍色光芒,地面上出現了詭異卻耀眼的藍光線條。本來驕陽當頭的天空突兀變成了繁星點滿的夜幕,風雲色變,離奇詭異!
在撤去禁魔領域、開啓星宿混沌大陣時,所有的力量一下子回到了葉依月的身上。
——就是這個時候!
葉依月一把将霧音抱起,右腳頂在地面上,腰部向右扭轉一下,然後猛地用力将霧音甩了出去。霧音驚呼一聲,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她就已經從士兵們的頭上飛過,如同一道抛物線般,直到在一百米外落地。此時,一道藍色的屏障剛好将霧音和士兵們隔絕開來。
“賢者,你......!!”高廉震驚地看向葉依月。他想不到葉依月居然在最後時刻做出這樣的決定,不過随即他就冷靜了下來,“好!好!好!想不到賢者居然如此的重情重義,甯願自己一個人死,也不找個人陪葬!”
葉依月鄙視地看了他一眼,懶得跟他廢話,直接開啓了“罪之模式”......
刹那間,黑氣缭繞在葉依月的身上,啪啦一聲,一條條鎖鏈迸發而出,陰森詭異的黑色的魔劍被握在手中,黑色的眼眸被刻上了兩個金色的魔法陣!
一劍!
......僅僅隻是一劍!
無數的黑色劍光飛舞,帶着寒然殺氣收割着敵人的生命,支離破碎的肢體掉落在泥土上,血肉橫流在地面上,融在了泥土裏,滋潤着地底下的生命!一千士兵瞬間死亡......這一劍将葉依月這段時間來的暴虐的情緒一下子全部發洩出來!
殺!!殺!!殺!!
就是如此簡單,他現在隻想要将眼前的敵人殺光!
單方面的虐殺戲碼從現在上演在這裏......
霧音不斷地在外面轟擊着這個屏障,但是......沒用!她甚至看不到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不過她卻知道葉依月現在一定在裏面戰鬥着,然而她卻什麽也做不了。霧音咬了咬牙,想起了他之前交代給自己的事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接着,轉身,毅然離去......
隻有這樣......才不辜負他的期望。
在屏障内,單方面的虐殺已經結束。雖然葉依月每一次都會将許多敵人一次斬殺,但總會被後面的士兵偷襲了,面對着士兵們的圍攻,感到束手束腳。不得不說,他還是第一次遇到群毆的情況,要知道以前都是單挑的,更何況在遠處還有着高廉和薩耐特等着他消耗盡力氣。
黑色的劍光再一次迸出......
夾雜着凜然殺氣,交錯縱橫着四面八方,如同精靈般在一個個士兵的身上飛舞着,然後......
收割着他們的生命!
但剛揮出的劍引出的慣性,緻使葉依月還無法一下子收回來,于是乎趁着這個時候,在他背後的士兵們一擁而上,刀劍戟矛紛紛刺在他身上。葉依月忍住疼痛,不顧身上的一個個血洞,轉身一扭,淩厲的劍光再次将後面的士兵紛紛切割成破碎的肢體!
但是此時,他背後的另一批士兵竟然也一擁而上......
可惡!如果有可以同時對付多數敵人的戰鬥方式就好了!
這樣想着的同時,葉依月的身體突然不可思議地扭轉一下,剛好躲過刀劍戟矛的攻擊,兩把矛交錯在他的腰部旁。虛影一閃,葉依月的身軀突然向後面的士兵們倒了下來,随之而來的則是......
一把黑色的魔劍!
沒有劍氣,沒有劍光,沒有劍勢,隻有一把簡單揮下的劍。明明隻要輕易而居就能躲過了,但士兵們發現他們無論怎麽躲開,那把劍揮下的方向似乎都是朝着他們的脖頸......
劍芒一閃......
數道血柱噴湧而出,數個人頭轱辘一下,滾落到地面上!
葉依月驚愕,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做到的,不過還來不及思考,下一波攻擊再次向他襲來。
刀劍戟矛交錯在一起,向他刺了過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如同清流般劃過葉依月的心中,他隻是微微側身,用劍輕輕一挑,刀劍戟矛紛紛朝上。趁着這個機會,黑色劍芒刺出,破空之聲響起,拉扯着周圍的空氣,凜然的殺氣不加掩飾......
一道道血柱再次噴薄而起,一個個人頭轱辘地滾到地面上......
葉依月驚訝地張開了嘴。此刻,他終于想起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是什麽了,那是......
銀歌劍術!
此刻他才明白,原來銀歌劍術是對軍劍術,在金戈鐵馬的戰場上,對付無數敵人的專用劍術!隻有在群戰上才能徹底發揮它的作用,難怪他一直無法領會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