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燃燒着的焰火正在葉依月的身旁肆掠侵蝕着,大火之中隐隐約約傳來一陣嗚咽聲。他往聲源處一看,發現居然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蹲在兩具屍體旁,不斷地抽噎着,精緻的小臉上還留着清晰的淚痕。他驚訝地看着這個小女孩,因爲這個小女孩的外貌是白發紅眸,面孔像極是戀弦的縮小版。
葉依月緩緩走過去,當走到小女孩和那兩具屍體前時,腳步頓時停了下來。他看了看小女孩,又看了看那兩具屍體,心中歎了一口氣,這明顯是戀弦已經陷入了更深的恐懼環境中了,這就是世界的主角?心性未免也太差了吧。然而,他卻不知道,未來的命運之子在成長之路中踏出的第一步,就是由他所造成的。
葉依月蹲下身,身子正對着小女孩,小女孩似乎并沒有看到他似的,連頭也不擡,雙手環抱着大腿,精緻的下巴抵在膝蓋上,繼續抽噎着,稚嫩的肩膀一顫一顫的。
葉依月平淡地看着她,接着,擡起手掌......
啪!
小女孩的小腦袋向右邊側去,白皙的左臉頰上留着一個紅色的巴掌印,小臉上完全就是一副驚呆了的樣子。過了片刻後,她似乎終于反應了過來,緩緩轉過頭,茫然地看向葉依月:“你......”
“你是不是想說,連我爸媽都沒打過我?”葉依月立刻打斷了她的話。
小女孩猶豫了一下,翕動了一下嘴唇,輕聲道:“連我爸媽都沒打過我。”
啪!
小女孩的右臉頰上多了一個紅色的巴掌印,這下子算是跟左臉頰上的巴掌印對稱了。小女孩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到底是什麽事情,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說些什麽,但接着又歪了歪頭,似乎忘記了想要說的内容。
“喂,怎麽不配合了?你下一句話應該這樣說......你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小女孩眨了眨眼,眼神中依然存在一絲茫然,不過口中卻是跟着葉依月說了下去:“你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啪!
小女孩的左臉頰上再多了一個紅色的巴掌印。葉依月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冷冷一笑:“我就是敢打你,那又怎麽樣?”
小女孩一下子啞口無言了。
“哼......”葉依月冷笑一聲,“你現在的樣子真好笑,怎麽?還想博同情麽?别給我開玩笑了,你這個戰鬥力隻有五的渣渣地球人!你跟你父母一樣都是這麽無用,就算說你是爬蟲,都是侮辱了爬蟲,至少爬蟲還知道生存下去,而你......什麽都不會!”
“你知道蛀蟲麽?對,你現在這樣子就跟蛀蟲無異,因爲同樣隻會依靠别人,寄生在别人身上。如果沒有别人就生存不到下去,就算有人可以依靠也什麽作用都沒有,浪費糧食,浪費資源,毫無價值......哦,不對,你還有價值的,至少你還會博同情,而蛀蟲不會博同情,呵呵,這麽說來看來你還比蛀蟲高等一些呢。”
葉依月的嘲諷一下子觸中小女孩心中的那根刺,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反駁,最後,貝齒緊咬下唇,閉上雙目,大吼一聲:“不是的!我才沒有!我才沒有博同情!!”
葉依月冷冷一笑,嘴角輕輕扯起,露出一絲嘲諷:“既然如此,那你就證明給我看吧。”
“怎麽證明?”
“複仇!是誰殺了你父母的,那你就去殺掉誰吧!”
“對!是誰殺了我父母的,我就去殺掉誰!”小女孩低下頭,眼中灼燒着複仇的火焰,原來如銀鈴般清脆的聲音變得沙啞低沉。但,就在這時,她的身子微微一僵,似乎想起了什麽,淚水如同斷線的珠子一顆顆落下來,“可......可是,我該殺掉的人,他已經死了!”說着,她嚎啕大哭起來,發洩着心中的負面情緒。
葉依月長長地呼了口氣,經過他的誘導,戀弦總算是想起現實中的一切了,也意識到這是一個幻境了。
大概過了半小時後,戀弦終于将心中積累了好幾年的負面情緒發洩了出去。接着,她望向了葉依月,輕聲道:“抱歉,耽誤了一些時間。”她的神情再次恢複到之前的平靜,似乎一切事情都無法對她産生影響似的,“接下來該怎麽出去?”
葉依月笑着搖了搖頭:“等你一覺睡醒之後,你就發現你已經出去了。”說着,他掌緣變式,手刀切在她的肩膀上。戀弦還沒反應得過來,悶哼一聲,昏了過去,葉依月連忙将她的身子接住。
接着,他擡起頭,望向天空,緩緩開口道:“送她離開這裏吧,順便也把其他人送走吧。”他似乎是在對着什麽人說話,但又像是自言自語。
過了幾秒後,戀弦的身軀竟然正在緩緩消失,化作透明的虛影,不到片刻後,便消失在這個幻境中。葉依月微微一笑,繼續說話:“這麽久不見,難道不打算來好好聚一下麽?”
話音剛落,葉依月身前的空間産生出陣陣波動,接着,化爲一個無形漩渦,将他吸了過去。葉依月沒有抵抗,任由漩渦将自己吸進去,半響後,他的身影就消失在這個空間裏了......
......
.........
............
當葉依月重新睜開眼睛時,眼前的環境已經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周圍升起無數的綠色光點。他微微一笑,道:“第十門徒,不,世界樹,好久不見,看來第十門徒已經被你吞噬掉了?”
“嗯......”世界樹意志猶豫了一下,道:“七個種族代表死亡,淩邪天叛逃,十二個種族代表無法集齊,就無法通過我來借助蓋亞的力量,你的第二個底牌已經失效了,你打算怎麽辦?”
聽後,葉依月沉默了下來,過了幾秒後,道:“沒關系,其實第二個底牌是我騙你的,那些是我胡亂說的,真正的第二個底牌是......”
“是我!”
話音剛落,葉依月身旁的空間産生出陣陣波動,一個黑發少女從如同波紋水面般的無形空間中冒了出來。
來人,正是憐華!
“嗯,原來如此,其實你根本就沒有相信過我,如果我叛逃了,那麽你也可以通過我來将假的消息傳到薩爾斯的耳中。”世界樹意志道。
“是,也不是。”葉依月道,“事實上你就是我的第二個底牌,如果你成功潛入門徒中,那麽我會将你當做是王牌給予薩爾斯緻命一擊。但是,這盤棋我已經犯了一個緻命的錯誤,還是一個低級錯誤......”他連連苦笑,他已經知道那個緻命錯誤是什麽了,“我已經失去了翻盤的機會了!”
“這怎麽可能?在實力上你已經不是占優勢了麽?”世界樹意志的聲音顯得驚訝,她所說的實力優勢是指憐華,她能夠感到憐華已經是目前這個世界裏的最強者了。
葉依月苦笑着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那你豈不是有了生命危險?”憐華望向了他。
“你這算不算是在擔心我?”葉依月笑了笑。
“我沒跟你在開玩笑。”
“放心......”葉依月道,“我說的隻是失去了翻盤的機會,沒說我輸掉了,既然我赢不了,那麽薩爾斯也别想赢,我現在隻能争取到平局......不過,讓我苦惱的是關于戀弦的事情,這是一個大坑啊,無論我是否願意,都必須跳下去。但是,我現在偏偏連跳都不能。”
“關于她的事情......”憐華翕動了一下嘴唇,緩緩開口道,“其實,你知道有一個方法能夠解決的,隻是你自己一直在避免而已。”
話音剛落,葉依月沉默了一下來,過了幾秒後,道:“如果不是我了解你的爲人,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吃醋了,所以才勸我這樣做。”
憐華白了他一眼:“不過,你真的已經有了這個覺悟?”
葉依月歎了口氣,苦笑一聲:“大概這就是我的宿命吧,将一切的罪孽背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