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在某間密室裏,葉依月和憐華面對面地坐着,中間隔着一張桌子,而其他人則站在身周仔細地聽着。
“難道‘魔王’找上你來着了?”葉依月疑惑地看向了憐華,而他口中的‘魔王’自然就是指薩爾斯了。
“不是。”憐華搖了搖頭,“這是我從你的桌櫃裏找到的。”
“我的桌櫃裏?”葉依月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爲什麽你會找到在我桌櫃裏的東西的?”
還沒等憐華回答,在一旁的愛雅娜朵兒就率先嬌笑了幾聲:“呵呵呵……葉依月,你未免也太遲鈍了吧,憐華分明是防着你去偷-情,所以才故意去查你的桌櫃的。例如……有沒有什麽女孩給你寫情信放在桌櫃裏之類的,這些事情不是很平常麽?”
“哈?”葉依月頓時便懵住了,如果是其他人的話,他或許還會相信,可如果是憐華的話……想着,他轉過頭,望向了憐華,發現她依然一臉淡定的樣子,身上散發着一種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冷靜且冰冷的氣息。
見此,葉依月立刻便将剛好出現在腦海中念頭丢掉,開什麽玩笑?以前的憐華是不可能會做這種事情的,現在的她更是不可能。說起來,葉依月倒是發現了憐華最近的變化太大了,如果說之前她是因爲吃醋對他冷淡的話還可以理解,可現在的情況太不正常了,她基本上在任何時候都是用這張臉對着任何人的。
不過,葉依月自然是想不出答案的,于是乎他問向了另一個人,或者還說是……一把劍。
“初殇,你知道憐華現在的變化是怎麽回事不?”
“哈?之前我不是已經跟你說過了麽?”
“額,有麽?不要理這種細節了,重新再說一遍就是了。”
“好吧。”葉依月的腦海中發出了初殇略顯無奈的聲音,“之前我已經說過,随着力量的逐漸恢複,這丫頭也會逐漸回歸到自己的本性中,或者該說,你現在所看到的她才是真正的她。所以都說了你們是不可能的了,一個是高高在上的神女,而你連本心都……”說到這裏,初殇的聲音嘎然而止,沒有繼續說下去。
從初殇的片段言語中,葉依月便推測出接下來初殇要說的話恐怕已經是涉及到了某些境界晉升的秘密,不過,他并沒有問下去,而是繼續問着憐華的事情:“可是憐華不是說了她已經被封印力量了嗎?爲什麽還會在逐漸恢複?”
“咦?我還以爲你會問剛才我打算說什麽來着呢,不過,不說也罷,現在那些東西讓你提前知道了,對你不僅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成了晉升的阻礙。”接着,初殇突然壞笑了幾聲,繼續回到之前的話題去:“嘿嘿嘿嘿嘿……她也不算是說謊,她的力量确實被封印住了,可是那隻是力量,并不是境界。”
“隻是力量,不是境界……”葉依月重複地呢喃了一次,琢磨了一下這句話,立刻便明白了初殇話中的意思了……
這是一個語言的漏洞,從一開始,憐華就沒有騙過他,隻不過她隻是隐瞞了她境界還在逐漸恢複的事情。爲什麽?有兩種情況,一是有陰謀,二是有苦衷。當然了,葉依月是不敢想去前者的了,是的,是不敢,那已經是直攻本心的行爲了,得到的隻有更加的痛苦和冷漠。更何況,前者的可能性不大,要知道憐華可是已經知道了初殇的存在,那麽,她還會用這麽幼稚的方法來對葉依月不利麽?除非是一些腦子秀逗了的人來做,不過葉依月覺得憐華的腦子還正常來着……
那麽,就隻剩下後者了。憐華恐怕确實有着什麽事情在瞞着他,可如果她不說,葉依月也沒有辦法啊,難道還要逼着她說?
不過,關于憐華的事情還是先放到一邊去吧,畢竟現在最重要的,還是關于信上的内容的事情。
“你們先來看一下這封信上的内容吧。”說着,葉依月将紙張遞給了聆蒂,聆蒂沒有猶豫,直接接了過來看。同時,其他人也湊近了聆蒂,伸出腦袋,看向了信上的内容。
“緻親愛的賢者大人和勇者大人:
吾将派出吾之爪牙,于兩天後雙子演唱會上,将超人氣偶像歌琉絲給擊殺。
——魔王”
“死亡預告嗎?”愛雅娜朵兒的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看來這次是我們牽連到歌琉絲了?”
“嗯,大概吧。”葉依月随意地應了一句。
然而,就是這随意的一句倒是讓其他人的心情沉重了起來,要知道他們最怕的就是牽連到無辜進去了,要知道魔王的目的分明就是他們。而現在,他們還是牽連到無辜了。
聆蒂深深地吸了口氣:“我想……我們得讓歌琉絲知道這件事,甚至讓她停止這場演唱會。”
“嗯,當事人确實有應該知道的資格。”葉依月道。
……
………
…………
“不行!絕對不行!”等到葉依月他們将恐吓信的事情告訴歌琉絲的時候,歌琉絲猛地搖了搖頭,态度強硬地堅決拒絕了停止演唱會的進行,
“爲什麽?”聆蒂皺起了柳眉,望向了歌琉絲。
“聆蒂小姐,或許你不會明白的,我對于能夠唱歌的心情。”歌琉絲苦笑着搖了搖頭,“我除了會唱歌之外,早就已經一無所有了,我不能停下我的歌唱的。而且,大家也在等着我,或許你不能夠理解他們的心情,如果要說的話,他們隻是爲了尋找自己心中的感情。更何況,你真的能夠确保那個叫做‘魔王’隻會恐吓我一次嗎?如果還有第二次,第三次呢?那我是不是永遠都不要再繼續爲大家歌唱了?”
聽後,聆蒂竟然一時間啞口無言了。
“可……”接着,就在聆蒂打算再說些什麽的時候,葉依月首先打斷了她的話。
“讓演唱會繼續下去吧。”葉依月道。
話音剛落,聆蒂驚訝得雙眼瞪大,不敢置信地望向了他:“你知不知道她很有可能會因此而死的?”
“可……這也是我們能夠找到‘魔王’的行蹤的好機會,不是麽?”葉依月淡淡地道。
“但……”
還沒等聆蒂說完,葉依月就再次打斷了
她的話。他的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冷冷地看向了聆蒂:“你能不能成熟一點?還在宣揚着你那虛僞的正義嗎?其實,你根本就不是擔心歌琉絲的安全,而是怕因歌琉絲的死而承擔上責任吧。”
“不,我怎麽可能會……”聆蒂不自覺地向後退了一步,看到葉依月臉上那淡淡的嘲弄,突然,心頭上如被錘子重擊般,張了張小嘴,想要說些什麽,卻又是什麽都說不出來。因爲……她心中似乎真的存在過這樣的念頭,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麽,她心中的正義是否真的像是葉依月所說的‘虛僞的正義’?不!怎麽可能?她可是……
見到聆蒂沉默不語,沒有回答,葉依月并沒有繼續逼問下去,而是轉過頭,看向了歌琉絲:“你最好做好覺悟,就像聆蒂剛才所說的那樣,你真的可能會死的,這可不是玩過家家般的推理遊戲。”
“嗯,我明白!”歌琉絲重重地點了點頭,突然,她猛地擡起了頭,看向了葉依月:“你會保護我的吧!”
“盡力而爲吧。”葉依月淡淡地道,給出了一個模棱不清的回答。
“謝謝……”歌琉絲滿足地低下了頭,粉色的發絲掠過她那白皙的臉頰,帶着兩個可愛的小酒窩的臉頰透露出淡淡的紅暈,對于她來說,這句話比什麽都好。
坐在一旁的憐華淡淡地看着這一切,心道:“或許對于他來說,歌琉絲的地位僅僅隻是升到有價值的棋子而已,他怎麽可能将歌琉絲的生死放在心中呢?冷酷的魔王和不成熟的勇者麽?”
想着,她忽然擡起了頭,目光似乎跨過了時間和空間,直接看到了某處,閃閃發亮的黑色眸子突然間變得無比深邃……
“你跟我的時間……到底還剩下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