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道了“答案”後,櫻漓不僅沒有驚恐,反而怒視瞪向了葉依月,滿滿的深恨大仇,似乎對方殺了她全家并挖墳了般。
葉依月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眼神仍然冰冷:“原本我以爲用戒律之鎖鎖住你的話,至少你會暫時安定下來的,但想不到啊......”
接着,他打了個響指。
旋即,櫻漓藏在身後的一雙小手裏緊攥着的一張符紙被數根自虛空浮現出來的紫色鎖鏈縛住,下一刻,鎖鏈消失,而那張符紙竟然不可思議地出現在葉依月的手中。
見此,櫻漓面露驚訝,接着,她憤恨地緊瞪着葉依月。
“看你這态度,看來是那幾位界外來使擔任讓你們不怎麽好過?連帶着我都恨起來?”葉依月的語氣依然是那般的冷冰冰。
然而,下一刻,他卻做出了一個讓在場的人都爲之驚悚和憤怒的事情。
葉依月微微擡起頭,遙望向那個繁華的城市,将手中的符紙捏成一團,輸入能量,然後......
抛了進去。
轟——
灼熱的火光一下子吞噬了整個城市,沖天而起。
火花在半空中飄蕩着,猶若黑夜中的螢火蟲般,爲那些已經死掉且化爲鬼魂的生靈照亮道路。
然而,無論這些火光如何補償,都無法彌補他們犯下的罪惡......
将無數的生靈埋葬掉的罪惡。
“你!!!”
衆人齊齊扭過頭去,怒視向那個站在半空中的罪魁禍首。
但,身爲罪魁禍首的少年似乎沒有任何自覺,他冷淡地看向了櫻漓,語氣依然那般冰冷,猶如臘月寒冬裏的夾帶着冷氣的寒風,讓人感覺如墜冰窟。
“現在我問你答......”葉依月蓦地說出了這句話,“将神魔大戰從頭到尾的事情都告訴我......當然,你也可以不答,如果你還想讓你的那些手下活命的話。”
櫻漓緊緊地咬着下唇,緊握着的手中,指甲都陷入了肉裏,那雙美眸充斥着血絲。她沉默了片刻後,動了動嘴唇,道:“在三百年前起,突然有四個界外來使降臨這個世界,他們分别找上了天界,魔界,地獄,然後......”
話至此處,聲音嘎然而止,因爲......
噗!
嬌豔的鮮血揮灑在半空中,逐漸逐漸地滴落在地上,緊接着,一具屍體往後倒了下去......
“你幹什麽?!!!”見到自己的一個手下被一根冰錐貫穿心髒,櫻漓怒吼向那個殘忍無情的“界外來使”。
葉依月冷冷地回了她一句:“你說謊了。”
櫻漓咬破了嘴唇,一絲鮮血從她的唇上滑落下來,眼中充斥着憤怒和怨恨的色彩:“一百多年前,有四位界外來使降臨,其中兩位找上了天界,向天界借兵,另外兩位界外來使也找上了魔界和地獄,在我們不情不願之下,戰争開始了。勢均力敵的狀況持續了一百多年,但在十年前,來自界外的軍團降臨了,他們自稱爲......黃昏!”
“而他們的領導人有兩個,一個自稱自己是黃昏第三軍團長,一個自稱自己是黃昏第五軍團長。黃昏插手了,原本的戰鬥被打亂,他們企圖将雙方都打倒,毀滅這個世界......”
噗!
然後,又是一具屍體落下。
“你!!!!”看着自己的手下又死掉一個,櫻漓憎恨地瞪向了葉依月。
而葉依月的回答也很簡單:“你又說謊了。”
櫻漓緊緊地咬着牙齒,一道血絲從她的口中流了出來,拳頭仍然緊緊地握着,沒有絲毫放松的意思:“黃昏降臨後,他們宣言要幫助魔界和地獄那方。不過,雖然當時我們陷入劣勢,但并沒有這麽嚴重,之餘還沒到生死存亡的關頭,但......”
“兩年前,有一個神秘的男人降臨了,他找上了魔界地獄,并得到了他們的信任,他一次次的陰謀詭計,使得我們天界節節敗退,以至于現在天界都到了生死存亡的關......”
噗!
再一具屍體倒下。
“我沒說謊!!!”櫻漓怒吼向葉依月,一張絕色的容貌扭曲了起來。
聽後,葉依月冷淡地應了一句:“哦,原來你沒說謊啊,繼續吧。”
這時,聽到他的話,櫻漓哪裏還聽不出他的意思?原來他根本就不知道她有沒有說謊!前面兩次不過是試探而已!
目睹這樣殘忍的行爲,而那些侍衛們自然也憤怒了起來,對櫻漓道:“櫻漓大人,不要管我們......”
然而,此時,葉依月卻是冷冷一笑,打斷了他們的話:“你們可真蠢!我都不知道你們是怎麽活到現在的!你叫那位小姐不要管你們,然後呢?就算我真的放過了你們,之後我又準備怎麽‘審訊’?毫無疑問,接下來受到傷害的可是你們的大人本人......”
聽後,侍衛們的心猶如被澆上了冷水,身體都紛紛僵硬了下來。是啊,如果那個惡魔真的放過了他們,那櫻漓大人又會受到怎樣的屈辱?恐怕......
“你個混蛋!!!”櫻漓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哦,我想你們現在一定在想着很糟糕的事情吧。”葉依月用閑聊般的語氣道,“例如......我會對那位小姐的身體做什麽事情?即是交配,生物最原始的運動。但,你們的想法未免太過幼稚了吧,你們覺得這種帶着侮辱性的低級‘審訊’方式很好用?不不不,我得告訴你們,我可是一個文明人,自然要用文明的方式來‘審訊’的了。”
低級......竟然敢說低級?那麽,他口中所謂的“文明的審訊方式”又到底有多殘酷?
“你這個......惡魔!!你不得好死!!!”侍衛們歇斯底裏地對葉依月怒吼着。
“惡魔?”葉依月微微一怔,接着,他擺了擺食指:“不不不,我可不是惡魔,雖然我已經被很多人稱呼過惡魔了,但實際上......我可是救世主!不錯!說起來的話,我可是曾經拯救過兩個世界,哦不,是三個世界的存在。那麽,現在,我再次降臨于此世,降臨在此時代,就是爲了要拯救你們!拯救你們的天界!”
他的語氣嚴肅而認真,沒有蘊含着絲毫開玩笑的意味,但,下方的衆人卻是冷笑,或嘲諷地看向他,沉默不語。
“你們不相信嗎?也許曾經的我确實帶給别人很多麻煩,但沒關系,現在的我是‘無’,也僅僅隻是‘無’,我無比地熱愛着生命,所以我打算結束這場無聊的戰鬥。但是嘛,戰争,總是會有犧牲的,所以,我不會忘記你們的犧牲的。”
話音剛落,葉依月“啪”的一聲打了個響指。
嘭!嘭!嘭!嘭!
剩下的侍衛們突然一個個身軀膨脹起來,旋即爆開,化爲血霧緩緩在半空中飄蕩下來......
噗!
見此,櫻漓喉嚨一甘,猛地噴出了一口鮮血。
“好了。”葉依月張開雙臂,認真地道,“櫻漓小姐,現在你的那些牽挂都沒了,你要知道,在戰争之中,感情可是一種拖累,你可是一個人才,可不能讓他們拖你的後腿,不是嗎?來,跟我一起投身于救世大業之中吧。”
櫻漓沒有說話,僅僅隻是用怨毒的目光緊盯着他。
“唉,雖然我知道你很恨我,但在救世大業面前,現在私人紛争什麽的總得放下的,不是嗎?”葉依月的語氣似乎有些激動了起來,“神魔之戰的大概情況我已經明白了。那麽,現在,你能否帶我去天界?去見見那兩位界外來使大人?”
櫻漓沒有說話,眼中仍然流露出怨毒的目光。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微弱的聲音傳進了葉依月的腦海中。
“臭小子,你是認真的?”
雖然這個聲音很微弱,但葉依月卻是聽出了......這是初殇的聲音。
“初殇?你不是被封印了嗎?”
聽後,初殇冷冷地哼了一聲:“是啊,我确實被封印了,不過你别忘了,真理之書上可是出現了一絲裂口,現在我隻能暫時跟你通話,待會可能又說不了了。”
“哦,那好吧。”葉依月無奈地聳了聳肩。
“說回剛才的話題吧......你是認真的?你真的打算認真去拯救這個世界?”
“當然,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初殇沉默了一下後,問道:“你這是怎麽了?這可不像你。”
葉依月雙手負後,微微一笑:“你知道不?我快死掉了。”
“是的,但......”
“你是想說你能救我?别騙我了,在我被傺的靈源擊中後,怎麽不見你吭聲?爲什麽你不立刻開啓第三模式,把力量借給我?因爲你知道......我沒救了,對嗎?就算有救,估計你也隻能讓我重新輪回,但是呢?靈魂有着一個人前世今生的記憶,若是靈魂碎了,剩下心度空間複活,我也會忘記以前的事情吧。”
初殇沉默不語,因爲葉依月确實說對了。
“遺忘,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我會把他們,把......所有人,以及跟他們經曆的事情都忘掉的......”
“你在悲傷?”
“是的,我在悲傷,我不得不悲傷,因爲失去了記憶的我,就失去了能夠跟他們聯系在一起的線。同時,失去了現有能力的轉世後的我,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還要活在自己一個人的虛幻生活之中,我甯可不要,不如就這樣幹脆死掉吧。”
“那......這跟你将要做的事情,嗯,就是‘救世’有關?”
“當然了,你别忘了,安蒂絲亞娜、憐華、戀弦,哦,還有聆蒂,以及其他人,他們都是熱愛着人類的。安蒂絲亞娜雖然是因我掉進時空裂縫裏,但無疑的是,她當時也在拯救人類。憐華,雖然曾經她想要滅世,但後來很明顯她也在試圖挽救悲劇。戀弦和聆蒂就不用我說了吧,他們可是發自内心地熱愛着人類。”
“一般人臨死前,要做的就是完成自己的心願,但......我已經沒有時間完成心願了,就例如我能夠短時間内找回安蒂絲亞娜嗎?毫無疑問,那是不可能的。同時,若是這個世界被毀了,阿緣他們也不會存在,有太多太多的原因了,現在的我......因爲他們,我衷心地熱愛着人類,就如同他們熱愛着人類一樣。雖然人類有很多劣根性,但我不會放棄他們的,即使在後世他們背叛了我......”
“你比以前更可怕,更加瘋了......”
“瘋了?大概吧,但我不會放棄的......”
不錯!現在的他,不是魔王,不是靈儲,僅僅隻是“正義”的化身,救世主——無!
既然他熱愛着人類,自然就要拯救這個可悲的世界,因爲他有着自己心中的“正義”。
然而,葉依月卻是沒有想過,他心中的“正義”是扭曲的,使得他将會做出更加瘋狂的事情來。爲了執行自己心中的“正義”,他甚至能夠......不擇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