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一個小時後,白面老者再次站回到葉依月的身前:“無大人,我們已經商量完畢了。”話至此處,他扭過頭,朝着那幾個老者所在的方向喊了一聲,“老火!”
話音剛落,一個身穿黑袍,眼眸細小,身材略顯胖胖的老者走了出來,來到了葉依月的身前。他下巴微擡,嘴角微撇,一副嚣張得瑟的模樣:“我就是要跟你決鬥的人了,界外來使,趁着現在還能反悔,不至于在我火烈的手中輸得狼狽,我勸你現在還是滾吧!”
葉依月微微一笑,也不生氣,畢竟每個人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被人挑釁和小看,多多少少也會這樣的。再加上他們不相信葉依月真的敢做出滅族之事,自然就更加這樣子了。
“老火,接下來靠你了!讓那個嚣張的界外來使看看我們煉丹師一族的厲害吧!”之前的那個老者拍了拍火烈的肩膀,爲其加油助氣。
“當然了!”火烈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接着,他嚣張地望向了葉依月,“界外來使,我們開始吧!”
葉依月點了點頭:“不知道你打算選擇怎樣決鬥?”
火烈沉吟了一下,問道:“界外來使,你何知毒丹?”
“略懂。”
“那邊行了,我們就以毒丹爲内容進行決鬥吧。”
聽後,葉依月微微一愣。
見到葉依月的這種反應,火烈以爲他是怕了,于是更加嚣張了起來,冷哼一聲,雙手抱胸,似乎已勝券在握般:“怎麽?害怕了?如果這時候反悔的話那也行,我們煉丹師一族可是仁慈多了,可不會像某人這般趕盡殺絕。”
葉依月自然聽出了火烈話中的譏諷之意,不過也沒有多大在意,畢竟他連更惡毒的言語也聽過了,要知道明裏暗裏罵着他的人都不知道多少了,恐怕火烈還得排隊呢。
“具體内容如何?”葉依月問道。
“很簡單,我們各自在限定的二十分鍾的時間内,将毒丹煉制而出,然後各自服下,若誰出事了,即證明了他的對手赢了......爲了公平起見,服丹時還有個要求,那便是不允許服丹者對毒丹進行任何幹擾,隻能以單純的凡軀抵抗。”
話音剛落,那幾個老者大驚失色:“老火,不可!”
火烈搖了搖頭,拒絕了他們的勸阻,眼神堅定,就猶若大海中永受海浪的沖洗卻仍堅定不移的磐石。
另一邊,桓和紫夢嫣用擔憂的眼神緊望向葉依月,那眼神的意思就像是在問“沒問題嗎”,而紫落哀臉色冰冷,嘴角微撇,似乎還幸災樂禍地在等待着葉依月的糗樣。
珺輕蹙柳眉,問向葉依月:“沒問題?你要知道我們的實力被封印後,軀體不再是真靈之軀,僅僅隻是樞源之體,你有信心麽?而且......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在成爲真靈生命之前,你恐怕隻是一低等生命體而已吧。嗯......這倒不是我歧視你,能夠以低等種族的身份達至真理境界的你,已經可以說是非常了不起了,我隻是擔心以你的生命體能否挨過毒丹的折磨。”
“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用解釋的,我不會因爲這不關緊要的細節而破壞了我們的合作關系的。”葉依月微微一笑,接着,他攤開了手:“原本的話我還有些緊張,但現在的話,勝算是百分之九十。”
而火烈自然也聽到了他的話,不滿地冷哼一聲,陰沉的聲音自他那微張開的口中傳出:“無大人,那我等着看你怎麽赢我了。”
葉依月笑着點了點頭,雖然态度似乎十分客氣,但話語卻與這截然不同:“自然。”
聽後,火烈頓時被氣瘋了,臉色漲紅,胸膛不斷地起伏了幾下,雙目圓瞪。但,旋即,他卻又冷靜了下來,冷哼一聲,大步大步地走到了一個煉丹爐前,就像是在說“我現在很不高興”的樣子般。
葉依月聳了聳肩,也走到了一個煉丹爐前。接着,他從儲物空間裏拿出了幾個瓶子,将裏面的液體一一倒進了煉丹爐裏。雖然現在真理之書已經出現裂痕了,但儲物空間至少還可以将物品拿出,就是無法将東西放進去而已。
然而,另一旁,在見到了葉依月的行爲後,珺的臉色精彩了起來。
橙汁?可樂?礦泉水?奶茶?咖啡粉?運動飲料?
呵呵呵......我一定是看錯了,對!一定是看錯了!在這等事關重要的情況下,這家夥怎麽可能會如此兒戲呢?嗯!一定是!這一定隻是某些跟飲料外形相似的藥劑而已,或者是特制的飲料......
“你妹啊!!這不管怎麽看,都像是普通的飲料吧!!”珺心生怒氣,走到了葉依月的旁邊,一腳将他踹在地上,“你是在耍我吧!你絕對是在耍我吧!!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是多麽信任你啊!連天界的大權都交給你當作賭籌了,你這混蛋居然給我弄出了這些東西?!你以爲将這些玩意混在一起就能制成毒丹了嗎?!!”
見到這邊的情況,衆人唰唰地扭過頭,紛紛疑惑地看向了這邊。
葉依月吃痛地“哎喲”一聲,重新從地上站了起來。接着,他用略帶委屈的語氣說道:“珺姐,你實在是誤會我了,像我這種德智體美勞皆有的好人,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等混賬事情呢?”
“妹子還沒給你發好人卡,你就已經先給自己發好人卡了麽?”珺無語地吐槽道,接着,她臉色一改,冷冷地橫了他一眼,“要是你敢耍我,我非得将你抓回神界進行處刑不可!”
因爲兩人都是用類似傳音的方式進行對話,所以其他人并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但就是這樣,使得讓他們更加好奇了起來,難道界外來使之間終于起了内讧?他們是不是該可喜可賀?
“放心......”葉依月虛着眼,接着,他不再理會珺,拿出了一個盒子,打開蓋子,裏面裝着一些奇怪的粉末。旋即,他将裏面的粉末一把倒進了煉丹爐裏,從地上拿起一根棍子,不斷地攪拌。
十分鍾後,大功告成。
“你他喵的這是丹嗎?!這真的是丹?!!果然你是在耍我吧!是在耍我吧!!”珺看着煉丹爐裏的稠密的液體,挑了挑眉,終于忍不住發火了。
葉依月虛着眼,将頭别到了一邊去:“新型的丹藥嘛,不要在意了,你要知道有種東西叫做藥劑來着的,嗯,西方的玩意,大家都應該清楚來着的吧。”
珺嘴角抽了抽,不再言語。
又十分鍾後,火烈那邊的丹藥終于煉制成了。
火烈将數粒黑色的丹藥拿到葉依月的身前,冷哼一聲:“是你先試吃我的毒丹呢?還是我先試吃你的毒丹呢?”
“我先吧。”說完後,葉依月當即将火烈手中的一粒毒丹拿了起來,随意地丢進了口中,咕噜一聲,吞了下去。
雖然葉依月現在的儲物空間無法将東西放進去了,而且就算可以,估計其他人也會察覺到他使用了“須彌芥子空間”進行作弊,再加上他那連樞源生命都算不上的凡軀,這樣一吞估計是死翹翹的了。
但,别忘了,他還有一個地方可以将丹藥放進去,而且其他人還無法察覺,所以他才會有如此大的把握......雖然現在的情況貌似跟他原本的計劃有許多的出入,但反正能夠赢了就行了。
“卧槽!你這家夥把什麽東西扔進我的靈海裏了?”多日不言語的守冥使立刻驚了起來。
“唉,360安全衛士,接下來靠你了。”葉依月故作感慨了一聲。
“不要給我起這種奇怪的名字!糟糕!我的靈力似乎被污染了......我先去進行清理了,你這混蛋給我等着!!”接着,聲音随之消失。
葉依月沒有理會守冥使的“抱怨”,現在他看着火烈,微微一笑:“神清氣爽,看來你的丹藥效果不錯?不過......接下來是不是該你嘗嘗我的丹......額,藥劑。”
見到自己的丹藥毫無效果,火烈當即又被氣炸了,但随即,他卻又冷靜了下來,冷冷地看向了葉依月的煉丹爐裏的那一團不明液體:“哼,竟敢用西方的玩意來跟東方的丹藥進行比較......算了,就讓我看看你那所謂的藥劑有多厲害!”
接着,火烈手中一晃,手中多出了一個勺子。他走到那個煉丹爐前,撈起一團液體,往自己的口中送去。在将這不明液體喝了後,火烈發現自己的身上沒有任何異常的情況發生,當即就轉過了身,神情嚣張地道:“哼,看來你那所謂的藥劑也不是那麽厲......”
然而,話音未落,火烈卻是臉色大變,下一刻,他立刻撒起腿子,以訊雷不及掩耳之速往門外跑了出去。
“老火,你怎麽了?!”那幾個老者焦急地喊道。
但火烈沒有理會他們,仍往門外跑去。
而此時,葉依月雙手叉腰,哈哈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這下子終于見識到了我的‘奪魂十命藥’的厲害了吧!”
“一看就知道這是你臨時取的名字了。”珺冷冷地橫了他一眼,“說吧,這是怎麽回事?他中的是什麽毒?”
聽到這裏,就連其他人都不禁好奇地豎起了耳朵,關注着這邊的對話。
葉依月摸了摸下巴,臉上露出了一抹猥瑣......咳,睿智的笑容:“我什麽時候說過這是毒了?這是來自凡間的巴豆,原本這玩意輕易就能被能量驅除去,但偏偏那位火烈先生提出了要用凡軀抵抗,于是......他倒黴了。”說着,他用嘲諷般的眼神看向了那幾個老者:“虧你們還自稱是什麽煉丹師一族呢,連最基本的藥物都不懂,你看你們就是隻會那些看似華麗實則草包的東西而已。”
事實上他根本就不知道現在這時代是否已經有了巴豆,畢竟這是他在未來帶來的,以防“不備之需(給别人下藥)”。但現在自然是能忽悠就忽悠,能裝逼就裝逼了,就算這時代沒有巴豆,那麽他所用的巴豆更是成了稀有的神物了,反正無論結果如何,他都能夠狠狠地嘲諷煉丹師一族了,至于他爲什麽一定要嘲諷呢?養成的習慣而已......嘴賤嘛。
果然聽後,除了桓,紫夢嫣和紫落哀(因爲兒時桓受過煉丹師一族的其他人的欺侮的原因,所以桓對煉丹師一族沒多少好感),在場的人們都紛紛臉色漲紅,惱羞成怒了起來,但偏偏他們還不能反駁什麽。
三十分鍾後,火烈終于回來了。隻不過,此時的他,走起路來身子搖搖晃晃的,臉上滿是汗水,臉色蒼白,似乎已經虛脫了般。當走到葉依月的面前時,他怒瞪向葉依月:“你這個卑鄙小人!我絕不承認這是你的勝利!你既不用丹藥進行決鬥,又不用毒來作原料,我絕不承認這是你的勝利!!”
此話一出,其他人紛紛應了起來。
“對!我們不同意!!”
“你個卑鄙小人!滾下場吧!!”
“想不到傳說中的界外來使居然如此卑鄙!!我們真是瞎了眼了!!”
而另一邊,桓和紫夢嫣卻是對這些鬧哄起來的人生氣了起來,而紫落哀面無表情。
“哦?不同意?”葉依月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那好啊,我們再進行一場決鬥吧,但這場決鬥的内容必須得是由我提出。”
火烈冷哼一聲:“請便!”
葉依月心中冷笑:“一群煉丹煉傻的家夥,想不到這樣剛好讓現在的情況跟原本的計劃逐漸重合了,接下來就讓你們瞧瞧科學的力量吧。”接着,他面色不變,動了動嘴唇,緩緩地将決鬥的内容說了出來......
“決鬥的内容很簡單,我們就比比如何在不使用聖真力等能量的情況下,簡單地說,就是僅用凡力,使液體懸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