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哪裏?
葉依月的意識逐漸回到了身體裏,他逐漸睜開了眼睛,一副沉重感壓在他的心頭上。與此同時,如潮般的記憶碎片湧進他的腦海裏,讓他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一切一切......包括那無數個輪回的事情以及他們以自己的性命爲代價,爲他鋪墊好活下去的道路的事情。
“哥,他好像醒過來了诶。”突然,一個清脆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中。
“嗯,的确,似乎他已經醒過來了......還真是讓人感到不可思議啊,受到了這麽重的傷,昏迷了三天三夜,最終居然還是從死神的手中逃脫了。”接着,又一個帶有磁性的男聲回答。
在葉依月睜開眼睛後,他眼前的視野逐漸恢複了光明,看到了一張清麗絕倫的面孔,一頭金色的發絲灑下,在光芒的照耀下似乎閃閃發亮着,一雙金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起來十分可愛。而另一張則是英俊無比的面孔,同樣是金發金瞳,但面孔卻是更嚴肅,在威嚴上也是比前者更甚。
葉依月淡淡地看着眼前好奇地看着他的一青年和一少女,感受着身上的搖晃感,一下子便推測出自己身處在一輛馬車上。旋即,他看了看青年和少女的服飾,猜測這個世界可能會是一個類似西方中世紀的世界。
“喲,你終于醒了啊。”少女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将一隻小手放在他面前擺了擺,看起來十分活潑,“在三天前我和哥哥在森林裏發現重傷的你的時候,都懷疑你是不是很快就會死掉了,想不到你的生命裏居然會如此頑強。”
但,對此,葉依月卻是緩緩地坐了起來,對着兩人淡淡地道:“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勸你們趕快放我下車吧,不然災難會降臨在你們的身上的。”
聽後,青年和少女微微一愣,随即,青年溫和地笑了笑:“如果你是怕我們會被你的仇人的追殺牽連上的話,這點你可以放心,在這個國家裏,我們還是有些威名的......對了,我叫慕納德,旁邊的那位是我的妹妹,她叫布爾倫多,你呢?”
葉依月遲疑了一下,回答道:“葉依月。”
既然對方都這麽說了,葉依月也不打算再說什麽。畢竟他們可不知道他是詛咒之子,身上所帶着的詛咒之力除了命運之子,以及一些另類且強大的存在之外,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生命體能夠抵抗得住。
事實上之前他身上的詛咒之力隻是一直被真理之書暫時封印住了而已,而現在詛咒終于逐漸被解開了。但即使是被暫時封印住的詛咒,所洩漏出來的神秘之力,也讓他無論走到哪個世界,基本上哪個世界就遭遇悲劇。那麽,當真正的詛咒之力完全被解開之時,哪有到底有多可怕?
“葉依月?這可真是一個奇怪的名字呢......”布爾倫多疑惑地說道。
慕納德無奈地笑着搖了搖頭,接着,他道:“好了,布爾,我想葉依月先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的,我們還是被打擾他了。”
既然自己的哥哥都這麽說了,布爾倫多自然也隻有遵從,于是,他們兩人從車廂裏出去了。然,就在他們即将揭開馬車的門簾出去的時候,葉依月卻是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雖然語氣仍然是那般的平靜,沒有絲毫波動。但聽後,慕納德和布爾倫多都不禁相視一笑,然後無言地走了出去。
在慕納德和布爾倫多離開車廂後,葉依月扭過頭,将窗簾揭起,看向了窗外的景色,同時心中問道:“初殇,出來吧,你應該在的吧。”
片刻後,初殇的聲音終于響起了在他的腦海中:“是的,我就在這裏。”
葉依月沉默了幾秒後,問道:“你,恢複了那無數個輪回的記憶了嗎?”
“這怎麽可能?你别忘了,擾動世界線發生變化的是誰,是安蒂絲亞娜,換而言之,她就是主角,所以能夠恢複全部的記憶。而跟她有關聯的身邊的人也會多多少少恢複一些記憶,但那些記憶比較模糊,所以可以當做是在做夢。”
“但,現在她已經算是舍棄了‘主角’這一身份,不再會恢複輪回的記憶,而非原主角的你成爲了整個多元宇宙唯一能夠恢複記憶的生命體。當然了,記憶也隻能恢複一部分而已,畢竟你不是直接擾動世界線發生變化的人。”
“那也好......”葉依月平靜地道,“至少......不用讓他們傷心,不是嗎?”
“哼,是啊,這就成了你獨自一人承受這份孤獨和寂寞了。”
葉依月沉默不語。片刻後,他再次開口問道:“告訴我吧,關于‘魔王’的‘宿命’的真相。”
“哦?看來你還沒知道真相?”
“嗯,在許多次的輪回之中,爲了避免悲劇發生,我去阻止了安蒂和聆蒂兩人之間的戰鬥,最終......”
“變成了你死?”初殇的語氣中帶着些許嘲諷,“既然如此,那我就更不能告訴你‘宿命’是什麽了,至少現在不行。”
“那......詛咒之子的來源和使命呢?”
“哦?你連這都不知道?我......”然而,還不待初殇繼續說下去,葉依月就已經打斷了他的話語。
“可以了,你不用再說下去了。”
初殇微微一愣,旋即,他問道:“爲什麽?難道你不想知道嗎?”
葉依月淡淡地回答道:“問也是白費,恐怕你根本就不肯說出來,那就幹脆不問了。”
“嘿嘿嘿......你說得對,我确實不會告訴你。”
“既然這兩件事你都不能告訴我,那我們再聊些别的有趣的話吧......”葉依月冷冷地道,“例如......賭局的事情?這不是很有趣嗎?十一個被下注人,分别是七個繼承者,勇者與魔王,命運之子與詛咒之子。但現在,我卻是占了其中的三個身份,變成了現今的九個被下注人。”
“切,想不到你居然知道這事了。”初殇不爽地說道,隻不過這下子他心中倒是有些警惕起來了,因爲他不知道葉依月到底恢複了多少記憶,又有哪些記憶,又到底不知道什麽,如果不小心說出口就糟糕了,“說吧,對于那無數個輪回的事情,你到底恢複了多少記憶。”
“不多,連萬分之一都不到。”
“切,看來知道的也不少啊,不過,我勸你還是顧及好現在你的情況吧,我能夠感到這個世界裏有幾個強大的樞源生命,遠不是你現在能夠戰勝的。”
“确實......看來你的零線強大到我想象不到的地步啊。”
初殇沒有回答,因爲他不想廢話,葉依月也不想廢話,因爲他們都知道“零線”到底是什麽,又有什麽作用。
“初殇,你應該感覺到了吧。”突然,葉依月說道:“這個世界......有些奇怪,明明有着這麽強大的樞源生命。而且從那些建築看來也曆史悠久了,先不說進入星際時代的問題,但科技的發達程度居然會如此之低,實在是......”
“你想到了什麽?”
“明知故問嗎?自然就是......實驗場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世界應該是某個強大種族或強大存在所養殖的試驗場,更深一步說的話,可能還是‘備用食物’。”
葉依月的語氣很平淡,似乎這并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不過,擁有輪回記憶的他,對于這些事情自然也是常見的了,既然他曾經所居住的世界都可以是靈歌之主的試驗場,那爲什麽其他種族不行?這就是多元宇宙的殘酷了。
“你打算怎麽辦?拯救這些‘備用食物’嗎?”初殇嘲諷地說道。
葉依月冷笑一聲:“不,稍微在一旁觀看吧,至少也要知道對方的情報,不然就這樣送上去簡直就是找死。”說到這裏,他話鋒一轉:“初殇,我跟你做個交易吧......把‘律’給我。”
聽後,初殇卻是心中微微一驚:“你是從哪裏知道‘律’的事情的?”
“在以前的輪回的未來,如果不算上我從徵兮姬那裏偷學來的形似神不似的‘鎖虛’外,我一共有三個禁術。其中兩個忘了,而第三個則是我在絕境之時跟另一個同樣陷入困境的神秘存在交易得來的,那便是‘律’。”
“而那個神秘存在便是我?”初殇的語氣似乎變得冷了起來,“既然以前的輪回裏的我把‘律’給你,那麽當時的我是不是并不知道你能夠發揮出‘律’的力量?”
“是的,當初的你想利用我逃脫困境,我也想利用你逃脫絕境,你把一個以爲我無法發揮出力量的招式給了我。雖然你以及其他人無法發揮出‘律’的實力,但并不代表我不能。”
“呵,就算我答應把‘律’給你,那現在你又有什麽能夠跟我交易到‘律’的?”
“所以現在我隻是暫且一提而已,等以後我找到能夠交易的物品或機會再說吧。”
“難道你就不怕我不肯跟你交易?”
“不,你肯的。”
聽着這模棱兩可的回答,初殇心中升起一陣不爽和郁悶。如果說以前的葉依月在他眼中始終都是一個小孩子的話,那現在......葉依月似乎就已經跟他平起平坐了,那是見識上的平起平坐。
“哼,你要知道想要能夠使出禁術,至少也是真靈生命以上的級别,等你到那時候再說吧。”
“我自然知道,你放心,就算你不說我也會拼命修煉的。至少要在黑暗浩劫降臨之前,把實力提升到真靈生命的級别,那樣才有活下去的一線生機。”
初殇沉默了一下後,道:“黑暗浩劫......果然,‘他’要蘇醒過來了嗎?難怪之前我感到有些異狀,不過衆神之皇那裏似乎使用了什麽辦法暫時拖延黑暗浩劫的來臨了,這也算是讓你能夠喘口氣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畢竟衆神之皇也有要爲神界創造出一些準備時間,不是嗎?”葉依月的眼中泛起絲絲冷笑和嘲諷。
“反正時間還有一些,那麽,接下來就讓我們好好去體驗一下在這個世界裏的旅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