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蒂絲亞娜扶着葉依月走在小路上,接着,她不禁松了口氣,輕松地道:“還好剛才有你而已,否則我們的性命堪憂,甚至血族真的要陷入種族危機之中了。”
但,片刻後,她兵沒有聽到任何回答的聲音,擡起頭,看向了葉依月,卻是發現他一臉嚴肅的樣子,目光灼灼,似乎正在看着什麽。安蒂絲亞娜沿着他的視線看去,發現前方卻是什麽都沒有了。
“怎麽......”
然,話音未落,安蒂絲亞娜眼角的餘光剛好瞥到了葉依月垂下的右臂的手背上沾着鮮血,再往上看,發現鮮血竟然是從被衣袖遮住的手臂上滑落下來的。
“葉依月,你......”安蒂絲亞娜猛地看向了他,美眸一瞪,臉上滿是驚訝和擔心。
見此,葉依月苦笑着搖了搖頭,安慰道:“沒事,這些隻是皮外傷而已。”
但,下一刻,卻是聽安蒂絲亞娜回答:“也就是說那些不是皮外傷了?”
聽後,葉依月用左手食指刮了刮自己的鼻子,無奈地笑了笑,他實在是想不到對方居然能夠聽出自己話中的文字陷阱,感覺就像是認識了他很久且很了解似的。
等等!認識了很久?
突然,葉依月似乎想起了什麽,蓦地轉過頭,緊盯着安蒂絲亞娜的面孔。
不會吧,該不會是......應該不可能的,按道理來說安蒂應該無法恢複輪回記憶了,應該隻是留下的後遺症而已。對于她來說,那些或許僅僅隻是一個比較逼真的夢境。
“對了,剛才那是怎麽回事?”突然,安蒂絲亞娜想起了什麽,好奇地看着葉依月,“你是怎麽将那兩個老家夥給解決掉的?”
“啊,你說那個啊......那是我真正踏入樞源之境,成就樞源生命後,自己領悟的能力。首先,我殺掉的第一個老頭他是不是無法碰中我?其實我也無法碰中他的,這是規則,對雙方都相互作用的規則。”
安蒂絲亞娜搖了搖頭:“不明白......”
“這樣說吧,我能夠在虛實之間随意切換,我稱這個能力爲‘虛實之隙’。那個老頭之所以打不到我,那是因爲當時的我處于‘虛’狀态,但相應的,我也無法碰中他。但爲什麽我又能殺掉他呢?其實這個能力更應該更貼近夢境之力吧,我并不是在現實殺掉他的,而是在夢境中殺掉他的。因爲他認爲自己已經死了,所以他在現實中就死掉了,你可以認爲是真實的幻覺。”
“我記得有某些科學實驗也有過關于這方面的事情,将一個人綁在柱子上,然後你跟他說你要割斷他手腕上的動脈,讓他慢慢流血緻死。接着,你就蒙上他的眼睛,在他的手腕處割一下,但不要見血,之後你就拿個木桶來,讓水慢慢滴入水桶裏。一天之後,你再來看下,估計那個人就已經死掉了,但他并不是被他人殺掉的,而是被自己殺死的,或者該說自己的心理。”
說到這裏,他不禁苦笑了起來:“其實到了我們這種層次,想要繼續變強下去知識的積累是必須的。但無奈我們出身卑微,再加上知識的積累需要很多的時間,恐怕之後需要很久才能追上其他人了。”
聽後,安蒂絲亞娜莞爾一笑:“沒事的,不是還有着我陪你嗎?”
“是啊......”葉依月笑了笑,但他卻知道現在時間真的越來越緊迫了,徵兮姬的陰謀,靈歌之主的威脅,繼承者的争鬥,魔王的“宿命”,以及......即将到來的黑暗浩劫。
雖然在别人看起來,他花費了兩年時間就踏入樞源之境是很厲害的一件事,但他卻明白他并非是按正常道路晉升上來的。無論是依靠頓悟晉升靈初,還是依靠世界意志的犧牲凝聚零線,他這一路以來似乎就從未按照過正常的門路修煉。
既然脫離了正途,那麽副作用肯定會有的,隻是現在暫時還沒爆發出來罷了。而現今,他終于無法依靠捷徑晉升了,在樞源以上這種層次,能夠做的就是不斷地枯燥修煉以及不斷的知識的積累。現在越發緊迫的時間早就已經讓他無法放慢腳步,隻能不斷地加快,直至死亡或者成爲這場賭局的最終勝利者。
“那你當初殺死老狗的那一劍是怎麽回事?也是在夢境中将他殺死的?”突然,安蒂絲亞娜再次問道。
葉依月笑着搖了搖頭:“當然不是了,這是另一個能力,我将其名爲‘破零之式’。‘零’即基礎,簡單地說,我是直接将他的心度空間給斬殺掉的,斬殺最初最原始的奇點,這樣的話就可以......斬!殺!萬!物!”
“當然了,實際上這兩個能力都是處于理論階段而已,首先就說‘虛實之隙’吧。那個老頭之所以會在夢境之中被我殺死,那是因爲他無法看破夢境,無法看破現實與夢境,如果是一個已經踏入無之領域的生命體的話,‘虛實之隙’的作用基本上都會失效。所以說,這個能力有時候也非常雞肋而已,而第二個能力雖然很強,但無奈消耗太大了,就像......”
話至此處,葉依月忽然扭過頭,看向了安蒂絲亞娜:“對了,那個什麽亞莉凜雅離開這裏了嗎?”
聽後,安蒂絲亞娜頓時白了他一眼:“你這不廢話了嗎?這都多久了,恐怕她都已經回到帝都裏去了吧。”
“這樣啊......”說着,葉依月将頭轉了回來,擡起頭,望向了天空,“這樣就行了......”
“剛才你想說什麽來着,就像什麽?”安蒂絲亞娜好奇地問道。
接着,葉依月扭過頭,看着安蒂絲亞娜,微微一笑:“就像我現在這樣。”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葉依月的身軀竟然忽然倒了下來,陷入了昏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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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話說你将七曜祭參賽者資格讓給我,真的沒關系嗎?”葉依月看着眼前的萊拉努克,好奇地問道。
而現在站在葉依月旁邊的正是安蒂絲亞娜和尤黛雪,在他們對面的人是爲他們即将去人類國家的帝都的七曜祭上參賽而送行的。在昨天,葉依月就已經醒了過來,并對安蒂絲亞娜他們說出自己想要參加七曜祭比賽的事情。因爲每個種族的參賽名額隻有三個,所以萊拉努克将自己的參賽資格轉讓給了葉依月。
萊拉努克仍然是那一副嚴肅認真的樣子,他冷冷地道:“雖然你是一個人類,但我不得不承認确實是你拯救了我們血族,這就算是作爲報答吧。更何況,或許你還能夠給我們血族帶來驚喜,反而是我要問......你代表血族去參賽真的沒關系嗎?”
“沒關系啦,反正我隻是要一個參賽資格名額而已,其他的倒是無所謂。”在這個世界裏,其實像葉依月這種對自己的種族冷淡的家夥,一般都會被人唾棄的。但在這裏,反而被這些血族誤認爲他是爲了安蒂絲亞娜而代表血族參賽的,一個個在感動地稱贊着什麽崇高偉大的愛情。當然了,對于别人誇獎自己的事情,葉依月也懶得拆穿自己。
“等等!我有話說!”突然,尤黛雪站了出來,一把指向了葉依月,“爲什麽這個家夥能夠代表血族參賽啊。”
葉依月也不說自己曾經拯救過血族這等大事,而是直接抛出了一句:“因爲安蒂絲亞娜是我妻子。”
“爲什麽你能夠跟安蒂姐姐靠得那麽近啊,别那麽親密行不?”
“因爲安蒂絲亞娜是我妻子......”
“爲什麽你能夠勸動人類種退縮且跟我們合作的?”
“因爲安蒂絲亞娜是我妻子......”
“爲什麽你這麽年輕就會是聖境強者的?”
“因爲安蒂絲亞娜是我妻子......”
“爲什麽你還不去死?!”
“因爲......”
然而,還不待葉依月繼續将那句話重複地回答出來,尤黛雪就已經率先哭起來了。
“嗚嗚嗚哇哇哇哇嗚嗚嗚......”
“......”衆人一陣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