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在那個夢裏,我是一個魔王,一個可怕卻又可悲的魔王。
我殺了很多人,害死了很多人,包括自己的親人、朋友、愛人......
最終,我死了,這個夢也就結束了,我也終于醒了過來,回到了真實的世界。
不論那個夢境多麽逼真,那都始終僅僅隻是一個夢罷了。
是的,那僅僅隻是一個夢,一個可悲的弱小人類的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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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屍山橫骨的戰場上,無數的殘肢碎體被雜亂的擺放在一起,濃重的惡心鮮血味從那上面往四周擴散開來,一個看起來隻有七八歲的小男孩從一片由屍體形成的地面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低着腦袋,卑微地低着腦袋,黑色的眼眸充斥着冷漠與麻木,看着眼前的這片可怕的場景,他心裏沒有掀起一絲的波瀾......
他看着地面上的一灘血泊,通過那灘血泊,觀察起自己現在的樣子來。
被泥土蒙上了的肮髒面孔,被清風輕輕地吹掠而起的黑色碎發,一身破爛不堪的麻布衣服,瘦骨如柴的身子,簡直就像是一個從貧民窟裏出來的孤兒,唯一有亮點的就是那雙冷漠淩厲的眼眸,那是一雙何等可怕的眼睛?沒有蘊含着絲毫的感情,有的隻是無盡的冷漠以及麻木。
這是一個戰亂的時代,自年幼的皇帝被奸臣蒙蔽後,全國各地征收重稅,徭役兵役頻繁,百姓苦不吭言。後來,又在奸臣的蠱惑下,征戰異國,戰争頻起,同時帝國國内也出現了反抗皇朝的革命軍,帝國内外憂患,而小男孩就是在戰争中的受害者。
自他一出生,他就被自己的親生父母抛棄了,依靠着一戶戶善良人家的暫時撫養,以及一次次的運氣,最終存活到了現在。但,他心中并沒有埋怨,很簡單,因爲他的心早就已經麻木了,到底是誰來當皇帝,誰成爲勝利者,這些又跟他有何關系?他隻是想繼續活下去罷了......
突然,他蠕了蠕嘴唇,似乎正在說着什麽,聲音十分的微弱。很快,聲音的響度逐漸提高了上去,随着空氣作爲介質的擴散,聲音的信息也随之傳播了出去......
“葉依月......還真是......不錯的名字......那以後我就叫葉依月好了......”
現在,小男孩終于有了自己的名字了,這七八年來,他除了逃亡就是逃亡,完全不會關心名字這種事情,而這一天,他第一次替自己起了名字。
接着,他似乎終于厭倦了保持這種狀态了,于是擡起腳步,往前踏出了一步。然而,下一刻......
砰!
他似乎突然遭到了來自背後的重擊,薄弱的身子倒了下去,意識也逐漸沉睡了下去......
......
.........
............
帝都——
胡老依靠在藤椅上,閉眼假寐,旁邊有着幾個環肥燕瘦的美女正替着他按摩。片刻後,他微微睜開眼睛,眯着本就細小的雙眼,看着一個魁梧男人身前低頭站着的一個被鎖鏈手鏈腳鏈卻面無表情的小男孩。
許久後,似乎在打量完了小男孩,胡老微微挪了一下那有些發福的身體,開口道:“這個就是你們從帝國邊緣的戰場上找到了幸存者?”
“是的,不過除了他之外,還有着其他的幸存者,都是一些戰争遺孤。”
“那你打算怎麽辦?”
那個魁梧男人将右手橫放在身前,朝着胡老微微鞠身:“胡老,這種戰争遺孤可最适合來充當實驗的材料了,要知道他們在帝國的戶口那裏已經被判爲死亡了呢......”
“那個實驗......沒問題嗎?沒有被發現到?”
“胡老,這點請你放心吧,皇朝集團裏,除了幾個自以爲廉明的家夥外,其他人都已經被我買通了。”
“嗯,這就好......”說到這裏,胡老又閉上了眼睛,繼續享受着美女們的服務,“将他帶下去吧。”
“是!”魁梧男人再次将右手平舉在身前,十分恭敬地鞠了鞠身後,便拉起綁着小男孩的鎖鏈,将他帶了出去。
無論是被打暈醒來後運回帝都的經過,亦或者是被帶到那個房間裏的過程,小男孩依然沒有任何一絲的反抗,神情還是那般的麻木,似乎并不在意這些事情,步行跟在魁梧男人的身後。
很快,小男孩就被帶到了一個後院,然後雙眼被蒙上了黑布,被帶上了馬車,似乎正在前往什麽地方似的。
小男孩坐在平時從不會體驗過的馬車上,感受着身下的颠簸,十分冷靜地等待着......
突然,坐在他旁邊的那個魁梧男人竟然開口對他說話了:“待會恐怕你會遭受到很可怕的遭遇,你......别怪我,要怪你就怪你是一個戰争遺孤,不,應該怪你生錯在了這個時代。”
小男孩并沒有回答他,仍然保持着沉默,任由着魁梧男人自言自語。他知道魁梧男人應該是被那僅剩的良心所責怪才會說出這番話的,但......這些又有什麽用?難道還能夠改變他接下來的命運嗎?而且,他也沒有責怪魁梧男人,因爲就如魁梧男人所說的那樣,要怪就怪他生錯在了這個時代......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馬車終于停了下來。小男孩再次被魁梧男人拉起了鎖鏈走着,大約過了一段時間後,他們的步行終于結束了。魁梧男人将蒙着他雙眼的黑布給解了下來,然後将其往前一推,冷喝一聲:“進去!”
小男孩一個站不穩腳跟,忽然被摔倒了在地上。但魁梧男人并沒有理會這些,而是轉過身,走出了這個昏暗的房間。
這時,小男孩緩緩從地面上爬了起來,終于看到了眼前的場景了。
這是一件寬闊昏暗的房間,或者該說是小黑屋,裏面有着許許多多跟他一樣被綁上手鏈腳鏈、躲在一旁瑟瑟發抖着的幼童幼女。小男孩冷漠地掃視了一下他們,旋即,他的目光停在了一個角落的位置上。下一刻,他擡起腳步,朝着那個角落走了過去。
在走到那個角落裏後,他轉身就坐了下來,冷靜地觀察着周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