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永歌森林


通過分岔路口,使節團變換陣型後一路向北,未免塔奎林的精靈有所誤會,已經不再适合保持沖鋒速度前進。而奧斯在趕路時,卻總是下意識地向西方望去,心境竟也有些不穩。

“唉……”奧斯輕歎了一口氣,他那樣子無論怎麽看都像是,要把某個人從腦海中擺脫出去似得。

“奧斯?”自從進入幽魂之地,奎爾多雷的境内,提裏奧就發現奧斯一直怪怪地。

“我在想,我是否有必要去見一個人……哦,是一個精靈。”奧斯坦言道,“但見了她又能如何,我真不知道見到她之後,我該以怎樣地心态去面對。”

奧斯此時此刻的心情,與之前他初次見到七歲的阿爾薩斯王子時,一模一樣!奧斯自己心裏也明白,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正是如此。可是,他就是沒有辦法控制住自己紛亂的思緒,對未來的一切都先知先覺,卻未必全是好事!

“一個女精靈?”提裏奧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怪異起來,然後委婉地提醒道,“伊姆拉崔告訴我,你将要訂婚了,奧斯。”

“呃……”奧斯頓時無語,卻又無能解釋。他總不能說他想要見的那個女精靈,是未來的女妖之王,是将要殺死他的人!

“那就去吧,使節團的事情不必擔心。以你的實力,也應能保護好自己。”提裏奧顯然誤會地更深了。

奧斯輕咳一聲,左手食指和中指延着挺拔的鼻梁輕輕一撫,再尴尬地指着西邊解釋道:“那是風行者之塔,是風行者家族的人,提裏奧叔叔……我隻是因爲一些可能會發生的‘糾葛’,想要見一見如今的希爾瓦娜斯·風行者。”

“哦,原來如此。我聽說過這個名字,那位遊俠将軍的妹妹。”提裏奧恍然大悟道,但其實他仍舊是會錯了意,“是因爲領地的緣故吧,王國上下都知道,伊姆拉崔爲了和平做出了不小地讓步,難爲他了。”

凝神思考片刻,奧斯心中已有定論。通過這幾天與使節團中衆人地接觸,他發現如今的人族七王國,對上古秘辛的了解,以及對時局的宏觀把握,極爲局限。

這也就造成了整個人族,對待很多事情的看法和處理辦法,存在着不小的問題。而其中最有可能會影響深遠的兩件事,便是對燃燒軍團的陌生,以及對奎爾多雷的偏見。

想通此點,奧斯覺得有必要将諸多情報,公之于衆:“領地的一時歸屬,隻是小事,提裏奧叔叔。如果能夠真正地擊敗獸人,便是将東達隆米爾林地讓給奎爾多雷又何妨!如果巨魔也能夠暫時放下仇恨,加入進來,我甚至願意将辛特蘭那繁茂的林地贈予他們!”

奧斯的聲音不算小,又兼中氣十足。他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地傳達進了百人使節團裏每一個人的耳中。但卻因爲這樣,使得每一個人看向奧斯的眼神,都變地極爲怪異。在這一瞬間,甚至有個别人,認爲奧斯要通敵叛國!

提裏奧擔憂地張嘴欲言,卻又感到不太合适。

這時,原本一直默默趕路的阿爾薩斯王子說話了。他的聲音在勁風中稍顯微弱,充滿了疑問之色:“奧斯哥哥,這不對,辛特蘭是矮人的領地,咱們……做不了主。東達隆米爾是王國的一部分,怎麽能夠讓給精靈呢!還有,擊敗獸人不會很難吧?洛薩爵士說,原本暴風城是能夠堅守住的,要不是出了意外,王城不會被攻陷。”

“擊敗獸人确實不難,就我目前所得的情報來看,以現如今矮人族和侏儒族的實力,如果指揮得當,那就足以将獸人大軍拖垮在洛克莫丹!”奧斯斬釘截鐵地說道,他對兄弟們充滿了信心,“但是,擊敗獸人又萬分艱難!這是因爲你們還不知道,隐藏在獸人背後的那股力量!”

伴随着哒哒的馬蹄聲,和呼嘯的風聲,奧斯将整個燃燒軍團的情報,以及一萬年前的那場諸神之戰,講述給了衆人聽。

當使節團中的衆人,聽到先後有四位半神隕落。而永恒之井的爆炸,使整個艾澤拉斯星球的大陸,被一分爲二後。他們在心有戚戚的同時,已不敢質疑奧斯之前地決定了。

“這麽說,獸人隻是前驅?”提裏奧的表情,前所未有地凝重起來。

“不,現在的獸人隻是奴隸。”奧斯伸出三根指頭,一一列舉道,“來自半神,深淵領主瑪洛諾斯的惡魔之血,奴役了他們。攻進艾澤拉斯的獸人大軍,目标一共有三。第一,那刻在他們靈魂中的信念和榮耀,使得惡魔之血給了他們巨大力量的同時,也讓他們變得更加狂野,欲要征服一切!如果獸人的主人瑪洛諾斯敢站在獸人面前指手畫腳,我敢保證,獸人中有人能殺了這個深淵半神!”

阿爾薩斯王子說道:“這聽起來就好像是,奴隸逃脫了鎖鏈?”

“是的,殿下,燃燒軍團這一次選錯了目标。來到咱們艾澤拉斯以後,驕傲的獸人已經不受控制。其中對這場戰争最有利的一件事,就是古爾丹想要成神,他根本就不在乎瑪洛諾斯的命令了。”

忽然,從不插話的吉安娜竟然罕見地開口說話了,卻是在反駁奧斯:“燃燒軍團的消息,我們确實沒你知道的多,但你說錯了!他們根本就沒有你說的那麽恐怖,就算是燃燒軍團的主人,也已經被我們肯瑞托擊敗,殺死在了北方的海島上!”

看着自信滿滿的吉安娜,奧斯反問道:“你們肯瑞托議會,真的以爲最強大的戰鬥泰坦,會打不過一個人爲制造出來的守護者?”

聽到奧斯質疑肯瑞托議會,年幼的吉安娜立刻變得寒霜滿面,怒目而視。

“稍安勿躁,吉安娜殿下。”奧斯勸說一聲,繼續講道,“燃燒軍團的主力,是到不了艾澤拉斯的,而實力愈是強大的個體,就愈加的困難。一萬年前,以永恒之井那無限的力量支撐,才得以打開能夠使薩格拉斯通行的大門。而現在,吉安娜殿下,肯瑞托議會認爲的那個薩格拉斯,是怎麽來到艾澤拉斯的呢?同理,這也是爲什麽燃燒軍團會先奴役獸人進攻,而不是自己前來!因爲他們根本就進不來!”

提裏奧直接問道:“那還用擔心什麽,隻要擊敗獸人,燃燒軍團的野心不就完結了?”

“沒那麽簡單,提裏奧叔叔,那座門已經打開,就在悲傷沼澤的南方,現在那裏已經變成了一片詛咒之地!燃燒軍團的主力确實進不來,但那些實力稍弱的惡魔,以及諸多附屬種族,恐怕早已經滲透進了艾澤拉斯的各個角落。”奧斯真正的擔憂,正是擊敗獸人之後,燃燒軍團的下一個計劃,“那座門不夠大,能量也不夠充足,但在艾澤拉斯卻恰恰有辦法,能夠打開真正的惡魔之門!”

“什麽辦法?”提裏奧下意識地問道,雙手握緊了缰繩。

奧斯卻搖了搖頭,不再言語,獸人的另外兩個目标,此刻并不适合說出口。而當奧斯不再說話後,除了吉安娜一直生氣地瞪着奧斯以外。其餘衆人,無不在趕路的同時,回味着聽到的信息。

不多久,氣氛靜默的百人使節團,抵達了奎爾多雷建立在幽魂之地的最大哨點——塔奎林。還未進入這座小鎮時,奧斯遠遠地便能望見一顆碩大的鮮紅色球形珠寶,高高地懸浮于一座高塔上空。

提裏奧派人先行交涉後,整個使節團沿着小鎮中心的大道,直穿而過,并未停留。

在短暫地騎行觀察中,這座極具藝術氣息,通體采用流線型設計的,金黃與鮮紅相映成輝的小鎮,給奧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在快速地感知觀察中,也讓奧斯發現,塔奎林中似乎沒有一個魔法師,隻有平民,以及遊俠。

通過了塔奎林以後,道路變得更加通暢,周遭的環境,也逐漸變得不一樣起來。昏暗深沉的幽藍被日光所驅逐,越是往北,天空越是明亮,空氣越是清新。

時間到了下午,西落的太陽已經墜向遠方,處于使節團的身後。但是,當使節團抵達艾倫達爾大橋時,竟是出現了一副匪夷所思的奇幻風景!

身後的幽魂之地,已漸黃昏,暮色盎然。可是在身前,僅僅隻是一河之隔的對岸,雖然也已到了傍晚,但卻仍然是一片金黃,宛如白晝!

金色的天,金色的地,金色的草木花枝,就連充溢于空氣中的氧氣,仿佛都是金色的微粒!

奧斯在艾倫達爾大橋上停下,他扭頭再一次看了看身後,已經模糊的幽魂之地。接着他又扭回頭,眺望起眼前即使在夜晚,也始終明亮的——永歌森林。

“老大,雖然這場景非常奇特漂亮,但他們都已經開始做飯了。”特洛伊摸着肚子好奇地問道,因爲奧斯已經閉着眼伫立了不短的時間。

“難怪都想去搶那口井裏的泉水,也難怪奎爾多雷要設立結界,封閉王國。”奧斯睜開眼輕聲說道。

“老大,什麽井啊?那泉水是寶貝嗎?”特洛格達頓時獵奇心大勝。

“哈,當然是寶貝,還是好寶貝。”奧斯笑着回頭應道,然後一夾馬肚,向營地的方向溜達,“走吧,我可是有些餓了。”

“我早就餓了,這樣趕路可真要命!”馬庫斯抱怨道,他的肚子也配合地發出了“咕咕”聲。

“那就多吃些,馬庫斯,你可是最瘦弱的。通過這些天地講解,你們應該做好了準備,等晚飯後,我便幫你們觸碰聖光。”

“真的嗎?!”馬庫斯激動地問道。

馬庫斯身旁的特洛格達可不問,他直接激動地大喊:“老大萬歲!”

p.s.又水完一章,沒什麽實質性内容,大囧,掩面遁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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