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必須去做了。因爲，我可是第五代火影。”

很平淡的一句話卻讓鹿丸原本迷茫的雙眼一亮，繼而看着鋼手出起神來，讓一旁的雛田妹妹好奇的将目光在兩人之間巡視起來：“鹿丸哥哥他怎麽了？”

“因爲，老子是炎黃子孫。”

不管曆史如何變遷，朝代如何改變，政權如何更替。這句意義深刻的話都影響了一代又一代生長在那片熱土上的人。盡管說出的話不盡相同，但要表達的本質卻是一樣的。

滋——溜——

一口吸進放在唇邊杯中的液體，鹿丸原本雛起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還是沒有紅星二鍋頭好喝啊！這玩意都TMD淡出鳥味來了。”

沒錯，鹿丸這個迷茫的混蛋終于因爲鋼手的一句話弄明白了一些事情。那就是歸屬感。一個很簡單卻一直被他忽視的問題。一個真正的炎黃子孫不管走到哪裏都會銘記着自己血管裏流淌的是什麽樣的血，明白自己的靈魂到底屬于哪裏。這也是爲什麽那個藍色的星球上許許多多在他國身世顯赫的人最後都會選擇回歸一般。葉落歸根，這是那群天天叫器着什麽人權的鬼子永遠不能明白，也不可能理解的事情。這是中華上下五千年曆史的沉澱，這是一個炎黃子孫的驕傲。

呼——

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鹿丸的雙眼之中精光一閃，心靈中的迷茫盡去讓他的氣勢突然一轉，變得那樣悠遠，那樣平靜，就仿佛天空中的雲霞一般，是那樣的可望而又不可及。

“鹿丸哥哥。”

擔憂的輕叫聲從一旁的雛田妹妹口中傳出，看着近在咫尺，卻仿佛離自己越來越遠，無論怎樣也抓不住的心上人，這個小姑娘慌了。

手臂一展，将面色慌亂焦急的雛田妹妹摟在懷中，看着她那紅潤異常，卻又幸福羞卻的笑容，壞小子哈哈一笑，一邊重新爲自己倒上一杯熱酒，一邊将目光投向了窗外火紅的夕陽：“因爲他們是木葉的人，他們的根在這個村子，就如同自己始終忘不了自己是炎黃子孫一般。事情很簡單，簡單到明白以後自己都感覺自己很白癡的地步。看來，擁有一個太過聰明的腦袋也不是什麽時候都有用的。那是很容易将原本極其簡單的事情想的複雜化的。”

依惜記得曾經有着這樣一個故事，某個很有名的賢者在一個什麽東西上打上了無數的繩結，說能解開這些繩結的人就能統一這個國家。因爲這人很有名氣，所以無數人都來嘗試，可結果卻都失敗了。沒有任何一個人能解開那團亂麻般的繩結。最後，一個被人當作白癡莽夫的家夥來到了這團繩結面前，想也沒想就用手中的利劍劈了下去。而這個被人當作莽夫的家夥最後成爲了那片土地的王。而他的名字就叫做——

滋溜——

再次飲進杯中的液體，已經忘了那個家夥到底叫什麽名字的鹿丸帶着淡淡的微笑拉着雛田站起身來，在路過鋼手身旁時仔仔細細的整理了下衣着深深的鞠了一躬後就什麽也不說的走了出去。

仿佛根本沒有發現身旁經過的壞小子一般，依然将目光聚集在書中解剖圖上的鋼手雙眉不時皺起，不過，她那微微俏起的嘴角卻——

“靜音，看來那個奈良家的小鬼終于真正的認可我了呢！你說，我是不是應該感到高興？”

聽着鋼手調侃的聲音，再看看她那一臉自嘲中卻洋溢着滿足笑容的俏臉，靜音望了望懷中的小豬豚豚後燦燦的笑了下，這種話她還是不接的好。

秀眉一皺，透過窗口看着窗外那個自從剛才就氣勢大變，仿佛和整個世界都不相容的家夥，鋼手姬的美麗的淡褐色雙瞳一凝：“他這種人，對于這個村子來說到底是福還是禍呢？自來也你個混蛋也不把話說清楚點。什麽叫置身于世界之外的人？你個該死的好色蛤蟆實在是太可惡了。不——是比以前更可惡了。”

哈——欠——

某個正趴在浴池天窗上的家夥突然打了一個噴嚏，這讓他感到很奇怪：“是誰又在想念我了呢？啊——像本仙人這麽深受廣大女性喜愛的成熟男人肯定會經常被人念起的，不用再想了，肯定是哪個，對沒錯，一定是那種，那種——”

得意忘形的後果往往是極其慘烈的。流着口水，雙手虛抓的白發大叔顯然忘記了他身處何地。而結果就是——

呀——抓色狼啊！

面色古怪的看着那個被一群圍着浴巾，拿着澡盆、拖布、掃帚追的四處亂跑，還不時回頭流着口水用眼光沾人便宜的自來也，鹿丸和懷中臉色發紅的雛田妹妹對視一眼後都呵呵笑了起來。“那個老不死的東西，還真是英雄本色啊！真虧他能将事情幹到這種地步。那句話怎麽來說來着，人不要臉，天下無敵。自來也這老色鬼還真是無敵啊！”

“鹿丸哥哥，不可以這樣說的，自來也大人他——他——”

他，他什麽的沒有了。很顯然，聲音越說越小的雛田妹妹也找不出什麽話來爲自來也那家夥辨駁了。因爲這丫的實在是太TM欠扁了。自來也，不是假的，你是真的無敵了。

有人歡喜有人憂，相比于那些爆發過後，隻是經過一系列恢複就基本正常了的幸運兒們，小李這個倒了八輩子血黴的家夥卻顯得很失落。想着鳴人那白癡大大咧咧的話，再回想起手捧鮮花前來看望自己的小櫻，想起阿凱老師過往的鼓勵，想想自己的隊友，以及那些夥伴。小李的神情不斷變幻着，隻因爲第五代火影鋼手姬的一句話。

“放棄忍者生涯，選擇其它道路吧。如果勉強的話，即使是我也隻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而失敗的結果卻是——死。”

二選一的難題，沒有親身經曆過的人是不可能明白有多艱難的。不要以爲這很好選擇，真到了讓你選擇的時候，你才會發現這是一件多麽困難的事情。

嗒嗒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将手中拖盤上的熱茶送到鋼手姬手邊後，靜音輕聲問道：“怎麽樣，細胞活性之術。”

“喲，都是查克拉呢。雖然說是細胞，但是卻包括了皮膚、内髒、筋肉，還有許多别的麻煩東西。而要想将他們一次性用查克拉激活起來還真是有少許麻煩啊！”

聽着鋼手感歎的話語靜音烏黑的雙眸一睜：“什麽？僅僅是少許嗎？”

“嗯？你在考驗我嗎？”左手一支下巴，有些不悅的看着對面這個一直陪伴在自己身旁的助手，鋼手姬的眉毛挑了起來。

啊——哈哈——

“那個，我是很相信您的，真的。”

哼——

輕哼一聲，腦袋一轉，懶得在看這個心口不一的家夥，鋼手姬再次陷入了剛才的沉思當中：“細胞活性化之術嗎？這種小兒科的東西怎麽會難住我！”

咕咕咕的貓頭鷹叫聲在夜晚之中總是讓人感到一陣煩心，因爲那代表着不祥。望着面前這個雙手緊握，不時有眼淚流下的弟子，阿凱的神色充滿了擔憂。

“剛才我想起了，老師和卡卡西老師猜拳比賽的事情。”伸手一擦無論如何也止不住的淚水，小李擡起頭來望着阿凱顫聲繼續說道：“那時候老師說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接受手術的話，活下去，還是死去都隻有一半機會。可是，這跟猜拳是不同的。”

雙眼一閉，聽了小李的話，阿凱沒有說什麽安慰或者鼓勵的話，而是提出了一個問題：“那麽，你還記得那之後的事情嗎？小李。”

“我去倒栽蔥圍着木葉走五百圈，這是約定好了的。”因爲猜拳失敗的阿凱再次擺出了那自認爲很帥很拉風的動作，隻是剛剛成爲他弟子的小李、甯次、還有天天卻突然發現自己的未來一片灰暗。

漂亮的臉蛋狠狠的抽搐起來，望着那個倒立着離去的身影，天天看向了一旁同樣神情的甯次：“你認爲他真的能辦到嗎？那種小孩子堵氣似的約定，他真的是我們的老師嗎？”

哼——

一聲冷哼，雙拳緊握的日向甯次轉身就走。深受打擊的他已經懶得在說什麽了。與其在這浪費時間，不如回去鍛煉來的好。隻是相比于他和天天的态度，小李卻很奇怪的保持了沉默，盡管他也不相信那個精神病的老師能辦到那在他們看來完全不可能完成的約定。但是，他還是決定去看看。

倒栽蔥從木葉走上五百圈這種瘋子般的事情也隻有阿凱能想得出來并且做得出來。伴随着周圍各種嘻笑，嘲諷的聲音，他卻依然在堅持着自己的原則。那就是他要完成自己的約定。不管周圍的人說些什麽，做些什麽，他都一概無視。而正是這種在别人看起來很傻的神經病表現，才讓他繼承了木葉蒼藍野獸之名。木葉八色曾經的輝煌已經逝去，如今僅存的阿凱又怎麽是那些常人所能理解的。在他們嘲笑别人犯傻時他們又可曾想過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傻子。

從正午到日落再到午夜，小李就那樣一直默默的跟着，看着那個在他們看起來有些神經質的老師一圈一圈的繞着木葉倒栽蔥的走着，看着他明明已經堅持不住，卻死挻着走了一圈又一圈，那由汗水留下的印迹幹了又幹。終于，小李忍不住了。

“爲什麽？不單是卡卡西老師，也沒有任何人在監視你。”

汗如雨下的阿凱聽了小李的話當然知道他想要表達的是什麽意思，隻是他的回答卻讓小李差點沒因爲過度驚訝而摔倒：“我擺出了帥哥的姿勢，爲了男人的風度那是即使死也要守護的。”

“爲什麽阿凱老師在辦什麽事情之前都要定下奇怪的規則呢？”

呵呵呵呵

身體一翻，用那已經被汗水濕透的衣袖擦了擦臉，阿凱大闆牙一亮：“問得好！小李。沒想到你竟然發現了這點。好吧，我就告訴你吧。可是，你要保守秘密不要告訴任何人哦。”

“是，是什麽？”

手指一豎，阿凱得意的解釋道：“那是枷鎖，招來勝利的修行，也就是自己的規則。聽好，這規則的重點就是當自己想要挑戰某些事情的時候，先定出能将自己趕上嚴峻處境的規則，也就是帶上枷鎖。例如，猜拳輸了就繞木葉倒栽蔥走五百圈這地獄般的規則，走了五百圈的話，下一次就會戰勝卡卡西。凝聚美妙未來的力量！換句話說就是，被倒栽蔥走五百圈這種恐怖的枷鎖束縛着，就能全力以付的去進行這場猜拳比賽，這是第一個好處。還有，即使是輸了，實踐承諾倒栽蔥走五百圈，也可以鍛煉自己，這是第二個好處。”

“原來如此。”将阿凱老師的話牢牢記住的小李雙眼一亮，也将自己倒了起來：“我也要跟您在一起，我定下的規則是，我要是跟不上阿凱老師的話，我就要加倍努力。”

“喂，小李，你可别胡來。”雖然很高興自己的弟子能将自己的話記在心中，可是阿凱卻不想讓這個自己喜歡的孩子因此受到傷害，沒有經過特别訓練的小李想要進行這種修行太困難的了。

仿佛根本沒有聽到阿凱勸阻，雙眼閃亮的小李繼續說道：“我要以老師爲目标，如果我能更加努力的話，就一定能成爲一個偉大的忍者。”

默默的看着眼前那個已經開始前行的弟子，阿凱笑着說道：“那好，我也追加規則，如果你不能堅持到最後的話，我就要堵上性命來訓練你，隻要我堵上性命來訓練你，你就一定會成爲一個偉大的忍者，約定了。”

美好的回憶仿佛就在昨天，臉上已經平靜下來的小李呢喃着說道：“對呢，那時候您第一次教導我什麽是自己的規則。”

“隻要不斷努力的話，你的手術一定能成功的，你一定會把美好的未來召喚來的。”看着因爲自己肯定的話而興奮起來的小李，阿凱腦袋一昂，雙眼帶着鼓勵的神光看着小李：“要是萬一，不，要是有一億分之一的機會失敗的話，我也跟你一起死。”

我也會跟你一起死！感動的淚水奪目而出，看着面前這個将自己引上忍者道路，并教導自己人生準則的男人，小李睜大了雙眼。患難之中見真情，還有什麽比同生共死更能讓人感動的呢！有着這樣一個老師，小李知足了。

“從跟你相遇的時候開始，我的忍道就是把你陪養成爲偉大的忍者，喲定了。”

熟悉的姿勢，還有那充滿鼓勵的笑容再一次在眼前綻放，看着那個在夜風中屹立的男人，小李耳邊突然響起了那句深藏在記憶深處的話：“失去了忍道就無法活下去的笨蛋，李，你和我都是一樣的。”

阿凱老師！

欣慰的笑聲和充滿感動的痛哭聲在木葉上空回響，這是一份世間難尋的師徒之情，盡管阿凱和小李這對師徒總會幹出一些很讓人無語的事情，但他們之間的那麽情誼卻不得不讓人感到由衷的羨慕。

“去吧，李。爲了自己的忍道。相認自己，你一定會活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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