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之間不該有任何的隔閡。”王子安對着都有些醉意的穿越客們說着:“前段時間因爲用兵之事相互間有了點不同意見,雖說不是什麽大事兒,可也有點兒不好的苗頭,太宗不也說過麽,求同存異,咱是個整體,不能再有任何分裂。”别怪他小題大做,這種苗頭就得掐死在萌芽之中。
“就像今天這事兒,咱在場每個人都可說是民族主義者,你們對軍子跟日本人接觸有所不滿,但這是我讓他做的,我也把理由說下。熱河緊靠東三省,現下跟張作霖打對台的馮德麟因爲參與複辟給曹三爺拿住扔牢裏了,他的二十八師也算歸了胡子,其人不止對東三省有野心,熱河也是其南下的障礙。”
“雨帥這人怎麽說呢,在實力不足之前很是能屈能伸,别看日後他給日本人炸死,江湖傳言是堅決不答應日本人行賣國之事,可那會兒他是大元帥,雖說給北伐軍打的節節敗退,仍不是單單東北王能比,勢力大了自然野心也就膨脹,認爲有了可同關東軍相抗衡的力量。”
“但在這之前,遇到跨不過的坎他賣起國來也是毫不手軟,咱拿下熱河是爲了日後進軍外蒙之用,這就需要後面不給人拖後腿,可胡子卻是趁火打劫的好手,所以兩方都打上日本人的标簽時,他總也要有所顧慮,至于爲何不把他給拿下,咱打得過他可打不過日本人,當年我能擋住日本更多是靠了國際形勢。”
“所以,隻要雙方能保持明面上的和平,咱也就不去動他,待日後有了能同日本人相抗衡的實力,一塊兒解決掉,至于熱河省軍日後的發展方向,當是向西北而去,争取兩年内拿下綏遠跟察哈爾,如此才能應付外蒙之局勢。”
“那對外蒙的初步計劃如何,蘇俄可是龐然大物,同時對抗他們和日本累死咱們都不夠格。”羅建明在一旁問道,這些計劃王子安以前隻跟王璞商量過,卻是未對他們言及。
“對其保持滲透,能收回最好,收不回最大限度保持其不宣布獨立,若真在短期内直面了蘇俄兵鋒,那就示敵以弱暫時退卻,先把日本在陸上的部隊解決掉,隻要能在五到八年内拿下全國,再有三到五年的時間發展工業,我就敢跟日本打一場堂堂正正的戰争。”
“甚或不用這麽久,能有兩到三億人口外加相應地盤,依照咱們的民兵體系,加部分工業生産能力,爆民兵海都能爆死沒東三省輸血的日本陸軍。”
“哥,那日本海軍呢。”李樹凱估計沒自個的事兒了,哭喪個臉問道,他也想上陣殺敵啊,可看這樣又得落個有心殺賊無力回天的局面。
“兄弟,不是哥哥看不起你。”靖帥沒說話王璞卻是開口傷人:“就咱那點兒海軍還是老實打内戰吧,能把國内沿海掌握到手中也是大功一件,或者我給你多弄點兒陸戰隊的編制,好讓你登陸東南沿海抄那堆軍頭後路?”
“那咱們不造戰列艦還不行麽?我隻要航母,不多,四艘我就敢跟日本人幹。”他曾遞交過一份海軍發展計劃,比那民國海軍部于民國二年遞交的《三年至十年第一次造艦計劃并理由書》稍微靠譜點,但也僅是稍微,給王子安怒噴一頓才算作罷。
海軍部的計劃書要求到1920年時擁有28000噸級戰略巡洋艦30艘,搭載十門356mm主炮,總造價8。652億大洋,3500噸級偵查巡洋艦12艘,造價4316萬元,另有驅逐艦、炮艦、魚雷艇、潛艇等若幹,總造價超過十二億元,在全國稅收一億元的年代那位海軍總長陳紹雄做出如此計劃也是位人才。
由此可見,李樹凱的造艦計劃書也好不到哪兒去。
“四艘輕型航母裸價八千萬,配上飛機與護航艦隊,近期内你是别想了,頂天日後若有餘力可酌情考慮。還有,回去再給我弄份計劃書,别再整些不着調的東西,否則我連海軍都給你砍了,就保留海軍航空兵跟小規模的緝私船隊,配上岸防炮我也能守住海防線。”王子安不想把他徹底打擊掉給留了點念想,不過爲讓其人别再白日做夢還是得敲打下。
除非經濟能發展到後世國家可同時更新陸海空三軍裝備的規模,否則重心還得在陸軍上面,這年頭,大陸軍才是保家衛國的希望所在。就那一艘巡洋艦所耗鋼材能造多少坦克裝甲車啊,當然,該發展還是要發展,隻是步子不能邁太大。
李樹凱長歎一聲,那蕭索模樣倒也讓衆人不禁莞爾,誰讓他上次不知死活的遞過那麽一份不靠譜的計劃書惡了王子安呢,本意雖好,可也得看下現下中國受不受得了。
“話都說開了,弟兄們還有什麽心理芥蒂沒?”王子安準備打結束語了。
“五到八年統一全國咱有沒這能力?”還是羅建明,他的性子較軟,聽到此計劃有些不放心。
“爲有犧牲多壯志,敢教日月換新天。”王子安大手一揮:“過幾日的政府工作報告會議上我會就此事作出詳細解答。”
“直接放會議上講?不怕引起其他軍頭反彈?”卻是宋承斌開口。
“怕他個蛋。”王璞惡狠狠道。
……
“這是八月份我軍在皖東北剿匪之役中最大規模的一次戰鬥,各位可以好好欣賞下,因爲是無聲拍攝,就由我給大家做解說。”省政府會議大廳裏,王璞站在主席台上款款而談,他的背後牆壁上挂着幕布,正在播放戰地拍攝影片,由于是無聲電影,隻能臨時客串解說員。
“此次戰鬥我軍動用一個臨時加強營,除原有營級部隊外,另配屬辎重連、火力連、偵察排、通信分隊等,但加起來的實力比之一個團還是大有不如;外面包圍圈則有兩個旅級部隊另騎兵一部,支援力量是配屬第一軍之航空部隊。”台下坐着的多是王子安手下高層官員,不止軍隊,連同有民政系統,聞言都睜大眼睛看着幕布。
沒有聲音,可幕布顯示畫面仍能讓現場衆人充分感受到那種風雨欲來的沉重壓迫感,特别是連成一片的匪軍人頭,俗話說人一上萬無邊無際,己方千把人的部隊就像大海中的一葉孤舟。
當敵人騎兵出動,踏起的漫天煙塵将身影遮掩,台下衆人都屏住呼吸大氣也不敢出一口,雖然知道結果,可呈現出的戰鬥場面仍讓他們感到壓抑,不過接下來卻有些搞笑,對方看起來牛叉無比的騎兵沖鋒楞讓迫擊炮部隊幾輪炮擊打散,生生掉落一地眼珠。
“現場匪兵是三省交界處的土匪合碼,被咱們前期壓迫集中到此地做輸死一搏,具内裏我軍情報人員偵查得知,總數有兩萬一千來人,其中包含一支超過兩千人的騎兵部隊,還有夾雜在他們各自所部内裏的騎手,餘下步兵大多爲常年流竄于此地的各路杆匪或者原定武軍潰兵。”
“别看對方人數龐大,但作戰效率低下,技戰術能力不足,槍械等物配備較雜,能配上快槍的連一半都不到,重武器隻寥寥數挺由定武軍潰兵帶去的馬克沁重機槍,彈鏈也沒的幾條,在兩次攻擊過後子彈消耗一空成爲燒火棍。”
現場發出一片輕笑,就聽王介山繼續說道:“大家别笑,敵人雖不堪,到底數量龐大,若真要不計傷亡的猛攻,加上夜戰還是很有可能攻破我軍防線的,當然對方肯定承受不住如此傷亡,否則咱們也不會打這種仗不是。”
“至于戰鬥的過程乏善可陳,對方起先想以騎兵對我軍進行騷擾,以期造成無法轉入防禦姿态,但我軍進攻部隊立刻依托既有地形與辎重連大車跟上面攜帶的大量鋼闆組成臨時防禦陣地,火力連也迅速構築發射陣地對敵實施炮擊。”
“匪軍騎兵沒有受過可适應現在戰場形勢的沖鋒訓練,在經過幾輪炮擊後被擊垮,馬匹受不得槍炮刺激炸營,經對方極力收攏才沒造成更大程度損失;随後敵軍集中步兵進行四面圍攻,而我軍也乘機在戰鬥間隙挖掘戰壕,布置防線,并成功擊潰敵方數次進攻,甚至還能打個反沖鋒;戰鬥過程并不算太過激烈,敵人沒有強大意志與戰術能力突破我軍陣地。”
“在接下來的航空支援下,匪軍騎兵再次炸營,并把爲躲避飛機轟炸而四散的隊伍陣型沖的七零八落,我軍現場指戰員成功抓住時機展開對攻,雖人數不足,但仍能驅趕對方敗兵繼而沖垮敵陣,随後就是一場成功的銜尾追擊戰鬥。”
“本次戰鬥中我軍湧現出大批英勇無畏的指戰員,其中偵察排一班長隻帶四人擊潰敵三股潰兵,打死打傷超過三十餘人,俘虜近二百餘人;步兵連下屬炊事班成員也在戰鬥中硬生生突破敵人組織的一次小規模阻擊。”數字經過稍許灌水,卻是王璞給劉澤個露面的機會,那可是他小舅子。
說完這些,他卻停了電影放映設備,直挺挺走下台去,看得衆人一愣愣的,心說沒頭沒腦的這是幹嘛。 [本章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