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右遷先下去,武天賜也跟着下去。随後王右遷關上密道門,王右遷肩上有傷,喘着粗氣,将密道門反鎖上。道:“這回他們進不來了。”武天賜道:“你早有準備?”王右遷抽出了射在肩上的劍,這時不知道哪裏找出了一根粗蠟燭點燃了,道:“你幫我把傷口纏上。”武天賜這才發現,這裏居然也有救治的布帶,藥材什麽的。武天賜一邊幫着王右遷處理傷口,一邊道:“藏在這裏沒事嗎?”王右遷道:“沒事,這個密道是我自己挖出來的。誰也不知道!”武天賜道:“你早就預料到會有這麽一天?”王右遷道:“不說這個,我孫子和我兒媳在哪?”武天賜道:“這你放心,他們一定很安全。”王右遷道:“這我知道,否則也不會來此殺我!”
武天賜道:“殺你可以理解,可他們爲何要殺孩子?不對不對,他們就是奔着孩子來的。那個鄭衛說姓王,是你侄子?你們家族是怎麽回事?”王右遷便将自己家族的詛咒說與武天賜聽。武天賜聽後道:“什麽詛咒!定是人爲。王鵬的死,恐怕就跟他們有關!”王右遷道:“可我也不清楚我兒王鵬是如何被他們害死的。”武天賜這時突然想起陸元展和柳蓮還在外面,驚呼道:“我那兩個朋友還在外面!”王右遷道:“隻要他們不知道我家中的事情,就一定沒有危險!”
武天賜哪裏肯相信,道:“你快放我出去。我要去找他們,快!”王右遷雖然覺得危險,但武天賜執意如此,便将機關打開,放武天賜出去了。這時屋子裏的物件已經零散得七七八八了,看來剛剛有人進來搜過了,這時又聽外面有人道:“沒有!”“這也沒有!”“媽的,人還蒸發了不成?”“鬼門的輕功好,逃走了也說不定!”“我們這麽多人看着,他還能逃走?”武天賜仔細聽着周圍的動靜,如今自己已經不在包圍之中,心中一喜,正要出去。卻聽密道門一響,王右遷居然出來了,武天賜低聲道:“你出來幹什麽?”王右遷道:“我死就死了,可我不放心我孫子!”
“他們還在那裏!”話音一落,便有人沖了過來。手持長匕首,朝着武天賜刺來。武天賜以鬼步向前突擊,同時躲過匕首,一掌下去,力道貫穿了胸口,人便死了。正當此時,卻聽身後嗖的一聲,從窗子飛來一支箭。武天賜雖然閃過,但箭頭還是劃破了自己衣服。王右遷隻是趴在了窗子下面,一動也不動,倒也射不到他。武天賜覺得屋子裏活動空間太小,很難躲閃。便沖入院子中,剛一出到院子,卻見五人不約而同的跳上四周房舍,拉開長弓,準備射殺武天賜。武天賜先一記鬼步殺出,便已經躍上房頂,站在了一個弓手身前,這弓手很有經驗,側身翻下屋頂,其他弓手卻在對面配合着朝武天賜射來一箭。武天賜聞身後有聲,側身一翻,躲過了身後的射來的四支羽箭。再想去抓翻下去的那個弓手,但已經脫離了視野。不僅如此,武天賜回頭看時,适才在屋頂的那些弓手也都不見了。
武天賜發覺不妙,這次遇到的才是高手!雖然每個人的功夫都沒有自己強,但如此殺人的方式着實令人防不勝防!好在武天賜耳功很好,隻聽自己左前方有跑步之聲,武天賜順聲望去,果然有一人跑過,武天賜正要沖下去,不想這人一回頭,朝着武天賜射了一箭。武天賜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躲開。心中微怒,但在看之時,那人已經不見了。武天賜又迅速跳到那人适才發剪的位置,不料剛一落地。左側飛過來一箭,武天賜暗叫不妙,極力躲閃,箭擦着自己肚皮劃過,當真驚險萬分。武天賜隻好一記鬼步退回了那間屋子!卻見王右遷躺在地上。胸口竟然插着一支箭。武天賜大吃一驚。上前去檢查,不料王右遷突然張開眼睛,道:“密道。”武天賜大吃一驚,隻見王右遷把箭一拿開,竟然是半支箭。武天賜道:“真有你的!”便扶着王右遷起身,二人又進了密道。王右遷道:“走,跟我往裏面走!”武天賜道:“出去是哪裏?”王右遷道:“自然在外面。”
二人在密道裏走了一刻鍾左右,卻發現下面有水。竟然已經到了盡頭,王右遷大驚道:“不好,水大,把這裏給沖塌了。”
無奈,二人隻好原路返回。走到了入口處,武天賜仔細傾聽着外面的聲音。确定了沒有人才敢出去。這時卻聽有人朝着這邊跑了過來,原來是一園中仆役。找到王右遷道:“大人不好了,園子裏好多下人都被殺了!”王右遷道:“慌什麽!有多少人被殺?”仆役道:“有四五十人!”王右遷道:“現在怎樣了?”仆役道:“多虧紀大人帶人趕到現在賊人都跑了!”王右遷道:“跑了?一個都沒抓住?”這時紀大人帶兵朝着這邊趕來,見王右遷安然無恙,道:“王大人,我來遲了!”王右遷道:“多虧紀大人及時趕到。”紀大人道:“這還要多謝你的賢惠兒媳。”說畢,隻見何雨抱着孩子走了出來。道:“是武天賜要我來請紀大人幫忙。”
紀大人問王右遷道:“他們都是些什麽人?”王右遷道:“惡人!”這時陸元展與柳蓮從人群中擠了出來,道:“紀大人,您可得多多派兵,保護王大人!”紀大人道:“自然,自然多派兵。我立即傳書給家兄,要他派兵過來!”便派人辦這件事情去了。同時命手下一同将遇難者的屍首擡了出去。又忙亂了一百天,屍體才陸陸續續的搬運出去。
這天夜裏,園中頹然多了許多衛士。想必都是紀大人派過來的。武天賜思來想去,總是覺得今日那些弓手的功夫不同尋常,而且配合有度,很難出現空擋。就連自己這功夫都險些送命,就更不用說别人了。睡不着便出來走走。不料卻見柳蓮也站在門外。武天賜上前道:“小蓮,怎麽了?”柳蓮眼中似有淚花,含情脈脈的看着武天賜,許久無聲。
門“吱”的一聲響了,陸元展也從屋子裏走出來。見武天賜和柳蓮,道:“看來都睡不着。”武天賜則是問柳蓮道:“怎麽了小蓮?”柳蓮居然哭了出來,淚水從他白皙的臉頰滑落,嬌小瘦弱的軀體顯得弱不禁風。月色清亮,陸元展看着柳蓮,隻能是看着。眼圈也漸漸紅了下來。柳蓮道:“大哥,帶我走,帶我離開這裏!”便撲到了武天賜懷中。
離開這裏?去哪?
武天賜緩緩開口道:“去哪?”柳蓮道:“去哪都好,我不想呆在這裏,我害怕!”
武天賜道:“我、我也害怕。”
“大哥!”陸元展朗聲道,似乎是在鼓起勇氣。“大哥,你帶着她走吧,走得越遠越好。小蓮,你快說,說你喜歡他,快說!”柳蓮哭道:“元展哥,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陸元展道:“是老天對不起我們!”柳蓮道:“我不可以喜歡大哥,大哥喜歡雪心姐,但大哥,你不要離開我,我怕!”武天賜這時卻從口中擠出兩個字“表妹!”柳蓮身子一抖,道:“你說什麽?”武天賜道:“一切都完了,我告訴你真相,我的生母是韓四娘。”此言一出,陸元展柳蓮二人均是大吃一驚。陸元展忙道:“那你與小蓮豈不是親上加親?”柳蓮道:“我隻要永遠呆在大哥身邊,其餘的都不管。”陸元展聽了這話,突然想到了什麽,便默默退回了房間。
武天賜在外面又哄了柳蓮一會,柳蓮不哭回去睡覺了。武天賜便去了陸元展屋子。問道:“你怎麽了?”陸元展道:“我跟小蓮的身世之謎揭開之前,我以爲我愛她、喜歡她、了解她。身世之謎揭開後,我覺得這是上蒼無眼。可就在剛剛,我才知道,我原來一直都不了解她!”武天賜道:“怎麽會不了解?”陸元展道:“小蓮還小,不懂得什麽是情,什麽是愛。原本他有母親和我可以依靠。可是後來母親沒了,我也離開了,他還有哥哥可以依靠。而現在,他無法依靠任何人。現在,我是他同母異父的哥哥。卻連一點點的安全感都無法給她。她需要的,就是那一點點的依靠。而我,卻在逃避!前幾日,她要我帶她來杭州找你,而我,卻不知道這幾日的行程中,我應該如何面對她!”
武天賜道:“你是他哥哥!同母異父的哥哥!”陸元展歎了口氣,道:“這樣的哥哥!”武天賜道:“我會照顧柳蓮,直到她找到真愛!”陸元展道:“可是,可是她喜歡你!”武天賜道:“我喜歡雪心!”陸元展道:“就算如此,你們兩個畢竟是同母異父的兄妹!”武天賜搖搖頭,道:“不是同母異父!是孿生兄妹!”陸元展萬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隻聽武天賜繼續道:“不管我們兩個是什麽關系,我與她已經拜了兩次堂。而且也入過洞房。不管以前是什麽。現在她就是我的妻子。”陸元展道:“可是大哥……”武天賜道:“你不用勸了,總有一天,我會找到雪心,我們兩個會找到一處無人知曉的世外桃源。過我們自己的生活!”
陸元展爲之汗顔。武天賜道:“不說這個了,先睡吧,明日我還要跟何雨姐去太原府。”陸元展道:“太原府,那小蓮怎麽辦?”武天賜笑道:“你說呢?”陸元展道:“好,那我也跟你們一起去!隻是,路上遇到危險怎麽辦?你一個人怎麽保護我們三個!”武天賜道:“會有人保護我們的安全,你相信我。”說畢就回去了。不想到了自己房間,卻見萬俟嫽墦在自己屋子裏。萬俟嫽墦道:“王右遷明日就要去晉陽。”武天賜一愣,道:“這麽快?我一直都有些奇怪,他明知道晉陽那邊有人要殺他。此去豈不是送死?”
萬俟嫽墦道:“他們王家有個傳說你可知道?”武天賜道:“那兩幅對聯?”萬俟嫽墦點點頭,道:“無兒無女無身後,亦要享盡人間富貴;有宗有族有蒼天,哪怕遍嘗孤寂輪回。”武天賜道:“純屬子虛烏有,迷信至極。我就不相信這世界上有什麽詛咒。晉陽那邊來了殺手,殺了王右遷一家,難道這就是詛咒?”萬俟嫽墦道:“不過一直都有令一個傳說,隻要享盡富貴者,如生下孫子之後,能帶回晉陽王家祖廟,那便是聖嬰。如此能得到祖宗庇佑,可保兒孫滿堂。”武天賜道:“害死王鵬的估計就是晉陽那的人。”萬俟嫽墦道:“若沒有我保護,王右遷今日就已經死了。”武天賜道:“若是沒有你,他也不會有孫子!”萬俟嫽墦道:“我從王右遷記憶深處看到了一個人!那是他很小時候的朦胧記憶。朦胧的一個人。”
武天賜一愣,道:“誰?”
萬俟嫽墦正色的說道:“萬俟嫽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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