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無忌落敗,衆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這曹無忌進入雲海門之後,從引氣期到元嬰期,在同階修士中一直是無敵的存在。即便是在整個天河大陸,同階修士之中也未嘗一敗。甚至在雲海門中,同階修士曾有人接下他三劍,都足以自傲。
東宗到是有一位修士名叫無敵劍古峰,也是一位同階中極爲罕見的修士,修煉時間也長于曹無忌,但當曹無忌進階至元嬰期後,便立即被擊敗,此後便一直被壓制,以至于最後僅能擋下曹無忌一柱香的時刻,自此他便将這無敵劍的名号取消,自稱擊敗曹無忌後,再使用這個名号,隻是至今尚未恢複。
曹無忌對自己的落敗,到是頗爲平靜,他向杜子平施了一禮,說道:“多謝杜師弟!”
唐飛見了,暗歎一聲,這曹無忌果然并非常人。若是别人,數百年來,一直雄居同階修士榜首,經此一敗隻怕道心便會出現失衡,會大大影響修煉,哪知曹無忌不但沒有道心失衡,反而利用此戰,将道心磨煉更上一層。
要知道曹無忌數百年來未嘗一敗,雖然道心圓融,但内心自負之意早已漸生,如今敗在杜子平手中,反而是當頭一棒,對日後修煉大有裨益。
不過,不管如何,東宗的形勢已是大爲好轉,正當他在想讓何人上場時,卻聽見杜子平道:“西宗還有哪位師兄前來指教?”這杜子平居然要以一人之力連戰三場。
唐飛大驚,杜子平固然擊敗曹無忌,這元嬰初期第一人的地位确立,但法力隻怕已經消耗太大,可以連勝三場嗎?
本來西宗擔心杜子平獲勝之後,那古峰便出來迎戰。古峰雖然不及曹無忌,但在雲海門中元嬰初期第二人的地位卻也是無人能夠憾動。見到杜子平不肯退下,那西宗的瘦高老者立時大喜,回頭示意一人上前。
此人修爲是元嬰三層,即将進入元嬰中期,面發蒼白得可怕,但兩眼卻發出一股陰冷之意。見了那瘦高老者的眼神,便飛了出來,向杜子平一拱手,說道:“在下血無極,請杜師弟賜教。”
杜子平一見此人,便有一股極不舒服的感覺,到也不敢小瞧對方,便道:“請血師兄賜教!”那血無極一捏法訣,飛出一柄赤血色的小幡。這隻赤血色小幡在空中一晃,立即便爲丈二大小,血無極卻沒有進攻,說道:“杜師弟先戰了一場,未免吃了不少虧,還請你先出手。”
“赤血幡!”杜子平一怔,難道此人修煉的是化血不成?而且居然煉到了這個地步,還真是不易。
卻聽見有人道:“杜師弟有些托大,這血無極的化血端的極爲了得,咱們東宗曆來隻有古師兄才會穩操勝卷。”
“我賭杜師弟一定會赢!你賭不賭?”一個聲音傳來,卻是天華真人。
先前開口的人說道:“我與你賭什麽?我當然希望杜師弟獲勝,便是他輸了,咱東宗也就輸了,難道我會赢這種賭約嗎?”。
卻聽見西宗一位元嬰中期的老者遠遠地傳音過來,說道:“我與你賭。”
天華真人擡頭一見,說道:“原來是陳老怪,你要賭什麽?”
陳老怪道:“我知道你剛剛得了兩頭金翅雷雕的幼鳥,便賭這個,外加上足以令這兩頭飛禽在百年内進階真丹期的增靈丹。”
天華真人吃了一驚,暗道:“這陳老怪怎麽知道我有增靈丹的?”原來這增靈丹是遠古修士飼養靈獸的靈丹,但丹方早已經失傳,增靈丹在天河大陸中也是極爲罕見的。天華真人無意間得到這丹方,這才煉制出大量的增靈丹,因此才打了那兩頭金翅雷雕幼鳥的主意。
卻聽見陳老怪道:“你别推脫你沒有那麽多的增靈丹。這增靈丹我也有殘方,知道煉制此丹的一些主藥。你百年前在求\購那些靈藥時,我便留了心。”
天華真人道:“這增靈丹也算不了什麽,值得你這麽大驚小怪?隻是你既然要賭,你的賭注是什麽?要知道我這兩隻金翅雷雕,不出百年,便會成爲兩隻真丹期的靈寵,這價值可就大了。”
陳老怪微微一笑,說道:“你不是看中了我那件七彩靈光罩的靈寶嗎?就拿它來賭。”
天華真人道:“嘿,陳老怪,你當真是會算帳,你那件七彩靈光罩,當年受了重傷,現在器靈還在昏迷不醒,沒有數十年,隻怕是恢複不了。”
陳老怪道:“你那兩頭金翅雷雕又何嘗不是要等上百年?而且用增靈丹這種法子,這兩隻金翅雷雕日後修煉的速度大爲放緩,而我那七彩靈光罩卻沒有這個問題。”
天華真人嘿嘿一笑,說道:“好吧,賭了,看來這七彩靈光罩要易主了。”
杜子平聽他們兩人将賭約定下,這才手指一點,一柄紫紅色的小幡飛出,正是那赤血攝魂幡。那陳老怪見杜子平這小幡除了顔色外,其餘幾乎與血無極的赤血幡毫無二緻,不由得吃了一驚,對剛才的賭約有些擔心起來。
那血無極也是驚訝萬分,見杜子平那柄小幡射出一道黑光,便一捏法訣,那赤血幡頓時生出一層紅光,将全身護住。
哪知黑光一閃,那血無極連人帶幡便消失不見,空中隻留下一層黑雲。杜子平身形一閃,也飛入其中。
血無極萬沒有料到杜子平這赤血攝魂幡這等神奇,他四下望去,隻見到處都黑霧,知道這是被攝入此幡的獨立空間。
不過,他絲毫不懼,見杜子平出現,嘴角裂開一絲笑容,那赤血幡飛起,放出一團血霧,裏面出現百餘頭血獸來。
這赤血幡煉制成法寶之後,有多種選擇,比如血魔宗的孟如海便将赤血幡煉成墨雲幡,杜子平将赤血幡卻打造成空間法寶,再進一步,成爲赤血攝魂幡。
而這血無極卻是另辟蹊徑,居然将血獸九變神通結合起來,也煉成了這天罡地煞血獸變來。雖然較血魔真經記載的天罡地煞血獸變似有不同,但威力也是極強。
杜子平眼睛一亮,說道:“居然是天罡地煞血獸變,隻不過這才是第四變,而且血獸的威力也差了些。”
血無極聞言吃了一驚,暗道:“這杜子平不是天龍逸士的傳人嗎?怎麽對這天罡地煞血獸變,也是如此了解?”
他尚未答話,卻見杜子平身後飛起一團血雲,化爲一百零八隻血獸,向他飛了過來。他頓時色變,叫道:“天罡地煞血獸變!怎麽可能有人會煉成這種神通!三絕真人還有你這種傳人?”
話音未落,二百多頭血獸便捉對厮殺起來。本來天罡地煞血獸變威力都是相當,到了極點,都是難分軒轾,但血無極這種法子,修煉天罡地煞血獸變的速度卻是遠不及杜子平這種正路,因此他雖然修煉時間要遠長于杜了平,但這天罡地煞血獸變的進展卻是遠遠不及。
更要命的是,杜子平這些血獸都是極罕見的,就是連蛟龍這種天地靈獸都排不進前二十,而血無極那裏,那蛟龍之類的天地靈獸,簡直就是寶貝之極。
因此,雙方甫一交手,血無極的一百零八隻血獸便全線落在下風。那血無極見了,叫道:“住手,我認輸。”
杜子平卻充耳不聞,爲何?難得見到這天罡地煞血獸變,若是讓杜子平的血獸吞了對方的血獸,定然威力大進,哪裏會放過?
血無極蒼白的面龐脹得通紅,叫道:“你這是違規,會判你落敗的。”
他話音一落,立即醒悟,在這獨立空間裏,誰人看得見,便是違規,又有誰知道?
不過一柱香時分,那血無極的一百零八頭血獸盡數被杜子平的血獸吞噬,那血無極一口鮮血噴出,頓時昏迷不醒。一來這赤血幡是他的本命法寶,煉上了這天罡地煞血獸變,與他已經是息息相關,那一百零八頭血獸被破,自然令他受到重傷,但這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這二來是,天罡地煞血獸變何等難煉,這次被破,這血無極大半實力盡失,這麽多血獸也不知花了他多少心血,他一直暗暗打算仗此神通與曹無忌一較高下,如今一朝喪盡,能不讓心裏痛如刀割?這才是他昏迷不醒的最主要的原因。
杜子平此刻若要殺他,那是易如反掌,但雲海門東西兩宗不得同門相殘,這規矩可不能破,因此,杜子平一把将他抓住,法力在他體内一轉,便布下禁制,這才收了赤血攝魂幡,出現在衆人面前。
衆人誰也沒有看到杜子平與血無極鬥法的過程,但現在杜子平安然無恙,而血無極卻昏迷不醒,任誰也知道誰勝誰負。
杜子平将血無極向西宗一抛,便将禁制解開。那陳老怪忙接到手中,一股法力輸入,那血無極便慢慢醒了過來。
陳老怪道:“你不要煉了天罡地煞血獸變了嗎?怎麽還敗了?”
第667章血無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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