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小民躺在床上,機。冰狗很快就把圖像傳送過來了。他來到了“平湖大廈”,站在樓前的廣場上,徘徊了一陣子,什麽人,便向大廈裏走。
在大門口,他現出很有氣派的樣子,說:“我來訂房間!”馮小民估計,他的穿應該很得體。因爲禮賓小姐很熱情,将他迎進去。冰狗來到接待台前,對台後的女服務員,用着很正經的聲音說:“我哥明天早晨從美國回來,讓我給他訂個房間。我得先你們房間怎麽樣,我哥住行不行?”
“我們平湖大廈,設施一流,服務一流,你肯定滿意!”
一個女服務員滿嘴廣告詞,領他。他邊走邊評價,說你們大廈不錯。他愕然地停住腳:“咦?一個小時前,我有個親戚,算是我姐,來這裏,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裏?”
女服務員認真地想了一下,回答道:“一個小時前,是有個女的,二十來歲。是我帶的她,進了321房間。”
冰狗把手機拿出來,那上面有冷然的照片:“是她嗎?”
“對,就是她!”
“謝謝你!等我有空。得去姐。”
冰狗樓上樓下轉了一圈兒,重新到一樓,到接待台前,說:“可以,我就給我哥預訂了。我1房間就不錯。我哥明天早晨一點鍾到;到時候,他來登記付錢,行吧?”
服務員笑着說道:“很抱歉,先生!明天早晨預訂,不同于晚八時之前,因爲我們要把這房間留下,再不能供其他客人使用。所以,必須得先付錢。”
冰狗說:“那行,那行!”
他掏出三百元錢,對方找給他二元錢,冰狗走了。來到樓外,冰狗通過送話器,對馮小民抱怨道:“小民哥,我這次出門,損失很大呀!”
馮小民嘻嘻笑了:“不就是三百元錢嗎!我賠你五百,包括跑腿費,精神損失費,行吧?”
冰狗呵呵樂了:“小民哥,五百元太少了吧?再說,不是精神損失費,而是青春浪費費。”他馬上又叫起來,“不對,不對,還有呢!我現在要做的射鳥活動,會把一個竊聽器彈射上去。這彈射需要費用,竊聽器,那更是一個大費用!你賠得起嗎?”
“那有啥!你報上帳來,我全額支付!”
馮小民嘴裏說着笑話,知道冰狗要搞花點了。果然,冰狗站在廣場上,眼睛往上瞅,顯然在數着那一扇扇窗戶,在找321房間。他找準了,從兜裏掏出一把彈弓,刷刷刷,連射三彈。
他射的是三個房間的窗戶,而這三個房間恰好都有人,都推開窗子,向外望。馮小民一眼中間的那個窗子,冷然露出頭來,向外她左邊那個窗子裏,是個劣漢,馬上就向下喊起來:“小孩兒,你胡鬧什麽?”
冰狗忙擺手:“錯了,錯了,我射家雀呢!”
馮小民全力注意,1的窗戶,沒發現冷然旁邊還有其他人露頭。
大廈的一個保安大步跑過來,怒喝大罵:“小孩崽子,你胡鬧什麽?滾,滾!”
冰狗生氣了,叫道:“我不就是射家雀嗎?還有什麽!損壞玻璃,我賠!”一邊說,他一邊往後退。退到一定距離,他撒腿跑了。
“小兔崽子,要敢再來,我打折你的腿!”保安在後面大罵。
冰狗跑進一條小街,才呵呵樂了,停下腳:“小民大哥,我幹得漂亮吧?我利用射鳥的機會,把竊聽器安裝到321房間的窗框上了。”
“幹得漂亮,真漂亮!可我沒聽到竊聽器傳來的聲音哪!”
“那着啥急,我還沒打開扭紐呢!小民哥,你間屋裏還有個男人嗎?”
馮小民大驚:“沒!”
冰狗不屑地說:“你什麽眼神啊?再仔細”
冰狗把錄像放大,傳送過來。這回馮小民,在窗戶旁邊,窗簾後邊,隐着一個男人,二十三四歲,瘦幹精悍,正瞪大眼睛往外顯然就是平婆婆派來的監視者。
馮小民忙截圖,保存下來,藏到雲盤的保險箱裏。
馮小民對冰狗說:“冰狗,這事情是絕密,你除了告訴我師傅,别人一概不能說。”這是馮小民早就想好的話。
冰狗委屈地叫道:“小民哥,你以爲我是三歲小孩兒呀?你放心吧!”
冰狗把竊聽器的聲音傳送過來。
冷然正在說話:“雲豐,我說的都是真的,你一定要勸平婆婆。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真的有危險,會傷害到她的呀!”
那個叫雲豐的男人說:“我還能勸住平婆婆嗎?那得你出頭。你是她半拉女兒,她才最信你的話呢!”
“我是得勸她。但是,大家都這麽說,就會形成一定的聲勢,平婆婆就有可能轉變态度。啥通靈教啊,咱弄那玩意兒有什麽用?企業發展得挺好,不缺錢,犯不着殺人越貨的吧?”
雲豐吃吃笑了,忽然很親昵地說:“冷然,你真是長大了。哥很喜歡你,真的!哥心裏早就有你了!你能跟哥親近親近嗎?”
馮小民心裏一顫。
冷然惱怒:“雲豐,你不想活了嗎?”
雲豐無奈地說:“好好好!”長長歎了口氣,“哥知道,你心裏沒我。唉!哥真就那麽差嗎?”
“行了!我話已說盡,如何選擇,是你的事了。”
聽到雲豐遺憾的聲音,接着聽到門響,冷然走了。
冰狗道:“小民哥,咱還應該怎麽辦哪,用不用跟蹤了?”
馮小民心裏很想跟蹤,主要雲豐能藏身到哪裏。但想到冰狗隻是一個小孩子,出現差錯,自己承擔不起責任,便說:“行了,冰狗,一切結束,你回韓家别墅去吧!”
冰狗很不情願地說:“這就完了?你不想弄清那女人的去向嗎?你等等,等等!那屋裏的聲音不對頭啊!”
馮小民也聽出來了。321房間裏,進來一個女服務員,問雲豐是否退房,雲豐說是。女服務員檢查完畢,讓雲豐走了。馮小民有些着急:真應該盯住這家夥!他可能持國外護照,沒有犯罪紀錄,那就應該想辦法,把他驅趕出中國。這樣,自己減少了一分危險,還能給平婆婆帶來壓力,即她會認識到,在中國大陸,她已經沒有市場!
馮小民突然想到了鐵子釺子。這兩個嚴闊海的得意手下,近來對馮小民的崇拜已經達很高的程度。他倆有車,能完成這個任務的。
冰狗的聲音響起來:“小民哥,你聽明白了嗎?那男人要溜!”
“我聽明白了。冰狗,你盯住他,千萬不能讓他發現。你隻盯着哪裏,就行了。我會派人去接替你的。”
冰狗一下子樂了:“小民哥,你太開通了!不像有些人,管我管得太緊!放心吧,我會盯住他的。”
“你要注意安全。甯可人丢了,也不能出事,明白嗎?”
“小民哥,你說啥呢?我冰狗會出事兒?那是不可能的!”
“冰狗,這可是咱倆之間的事兒了。”
“哈哈哈!小民哥,你是不是妞兒了,怕被那男人掄去?放心吧,如果在我眼前被人掄走了,你朝我要!我保證誰也不告訴!”
“謝謝冰狗,一頓大餐是免不了了。”
“那可得快點啊,别讓我等不及。”
馮小民笑着結束了通話,馬上找鐵子釺子。這兩人按照他的要求,立刻開車出發。此時冰狗乘坐着出租車,正在跟蹤雲豐。雲豐也是坐的出租,一直跑到北郊。在一處院落前,雲豐下了車,直接進了院子。那是一處很普通的農家院子,裏邊是五間大瓦房。冰狗下了出租車,正要貼近觀察之時,馮小民給他下了命令:“冰狗,你的任務完成了,撤吧!”
冰狗說:“啥意思?事還沒辦完呢!”
馮小民道:“你在平湖大廈射麻雀,那小子已經了。你再往前去,就會暴露。我已經找了兩個人,他們會接替你,守住那個院子的。”
冰狗叫屈道:“小民哥,你就給我這個機會吧!好嗎?我回韓家别墅,呆着太沒有意思了。在那裏死摳摳的,連出門都不輕易允許。你以爲我弱智啊,不知道他認識了我?你怎樣偵察!是偵察,懂嗎?”
冰狗果然沒靠近那院子,而是順着一條小胡同,噌噌的往房後跑。通過冰狗傳送過來的畫面,馮小民這房的後面五六十米遠處,是一座小山,上面全是樹木。冰狗順着一條小道,直接上了山頂。随後,他趴到山頂,拿出一架望遠鏡,向下面望。馮小民這才知道,冰狗一定是背着個行囊出門的。因爲冰狗傳送過來的畫面,很少波及到他本人,所以馮小民一直沒狗都帶了些什麽東西。
很安全,再加上地面還有鐵子釺子,确實沒有什麽危險。馮小民又開始緊張思考起來:怎麽對付這個監視者呢?
他已經答應了冷然,當然不能直接揭穿雲豐的底細。最好的辦法,還是把他攆走,讓平婆婆再受一次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