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九年11月7日,俄國首都彼得堡(聖彼得堡)的工人赤衛隊和士兵在弗朗索瓦和農工黨領導下在彼得堡的街頭再次舉行武裝起義。↑頂點小說,x.而日俄戰争中的第二太平洋艦隊的祥瑞“阿芙樂爾”号巡洋艦發射了空包彈,以她的炮聲爲信号,彼得堡的工人和士兵開始向冬宮發起攻擊,深夜攻入冬宮,逮捕了臨時政府成員。克倫斯基逃亡,臨時政府被推翻。當晚,在斯莫爾尼宮召開第二次全俄農工代表*大會,宣布臨時政府被推翻,中央和地方全部政權已轉歸農工代表*大會。第二天,弗朗索瓦在大會上作報告,大會通過了《和平法令》和《土地法令》,組成了以弗朗索瓦爲主席的第一屆代表*大會政府——人民委員會,世界上第一個社會主義國家宣告誕生。彼得堡武裝起義的勝利,奠定了農工代表*大會政權勝利前進的基礎。從共和九年年10月到共和十年2月,革命擴展到俄國各地。
可惜的是當俄國毛子們爲了推翻他們的小爸爸而興奮的時候,一向溫和的中國*政府突然照會人民委員會人民外交委員列夫??布隆施泰因,宣布因爲俄國國内形勢的惡化,中國決定撤僑。一個快速反應師的遠征軍從北海的北冰洋航線乘船抵達摩爾曼斯克,急行軍開赴彼得堡,然後在彼得堡郊外的西蒙諾夫兵營駐紮。
這一萬多中**隊的到來并沒有改變雙方的對峙形勢,中**隊也開着裝甲車在俄國的鄉村城鎮穿梭,不斷護送華人和一些請求避難的俄國人到西蒙諾夫兵營集結,然後送上開往赫爾辛基的國際列車,芬蘭方面的中國使館全力以赴的辦理着接待和簽證,一批一批的黑頭發黃皮膚的中國人、金發碧眼的俄國貴族、深目隆鼻的鞑靼人、烏克蘭人、猶太人、格魯吉亞人甚至還有一些茫茫然跟着上車的俄軍軍官士兵,不過在國際列車上他們的身份都是難民,一個月之後,他們就将乘坐國際紅十字會和中國慈濟會聯合租用的各國郵船從芬蘭開往上海和青島。這場被稱作“世紀大營救”的拯救行動,從共和九年11月21日至共和十年4月13日,一百五十天的時間裏一共撤出中國和其他國家的僑民42.3萬人,接納俄國避難人員87.9萬人,其中就包括多位沙皇家族的近親和俄國的科學家、藝術家、文學家等優秀人才,這其中就包括了巴甫洛夫、齊奧爾科夫斯基、阿.托爾斯泰等人。沒有人知道的是,這次撤僑行動還得到了弗朗索瓦和農工黨的配合,除了大批的人員撤退之外,還有一千七百噸的貨物被轉移到中國,這其中就包括了240噸沙皇皇家和俄國政府的黃金儲備還有大批的流落俄國的中國文物。
“世界的希望在東方。”這是時代周刊在1918年3月的期刊上開篇的一句話,因爲中國*政府和遠征軍組織的這次有史以來曆時最長耗資巨大的人道主義拯救行動,讓很多對中國在國際社會上承擔的責任和義務沒有概念的美國人終于發現了一個事實,原來中國也是一個負責任的大國。
“當英國、法國和德國這些最先進最文明的老歐洲們在泥濘中像是野獸一樣屠殺同類的時候,當我們的威爾遜總統把一船一船的美國小夥子送上西線絞肉機的時候,遙遠的東方,一個距離歐洲比我們還要遙遠的國度,爲了拯救被暴徒威脅的生命,派出他們最精銳的士兵,向各方支付大量的金錢和物資,千辛萬苦的把一列車一列車的求助者從已經陷入瘋狂的俄國護送出來。一個十年前還拖着豬尾巴的國度所作的一切努力僅僅是基于人道主義的光輝,這足以讓每一個自命爲文明國度的列強國家羞愧不已。”
辛辣的文字正好契合了英法美國内的反戰情緒,一場聲勢浩大的反戰運動在歐洲、在美國迅速掀起,拒絕征兵、拒絕加班生産軍火、甚至拒絕追捕那些逃兵和逃避兵役者,這些協約國家的混亂差點讓西線崩潰了,如果不是英法美的聯軍司令部及時取消了新一輪的進攻計劃,或許現在德國人已經可以唱着歌扛起槍回家過情人節了。
“總座,我們正在監視的大學和報社對于俄國人的國内内亂沒有多少反應,這是我們發現的幾乎全部的有關俄國革命的宣傳文件。請您過目。”統調局的調查處處長一身皮衣站在吳宸軒的辦公室裏。平日的穩重和辛辣都不見了蹤影,如果仔細觀察,他的後頸部汗水已經流成了小溪,并攏在褲縫的雙手指節已經有些發白。
吳宸軒當然沒有注意他的異樣,他在翻看着這些報告。熟知後事的他當然不能放任弗朗索瓦在中國發展他的信衆,不然中國就算成立一個農工黨,也是毛子的附庸。
“世界什麽問題最大?吃飯問題最大。什麽力量最強?民衆聯合的力量最強。什麽不要怕?天不要怕,鬼不要怕,死人不要怕,官僚不要怕,軍閥不要怕,資本家不要怕。”反對強權政治,實現民衆的大聯合,這種思想的體現已經非常接近樸素的無産階級思想了。看着筆名“潇湘農人”的文字,吳宸軒的笑容有些苦澀,出了一個蔣正清,再出一個洪世藩,這個世道還真是英才輩出啊。
“繼續監視,把這些作者都列入c級控制對象,如果他們出現串聯或者成立組織,則立即采取行動,但是要在法律框架内解決問題,明白了嗎?”吳宸軒還覺得現在畢竟才是懵懵懂懂的階段,如果自己能把勞資對抗的矛盾控制在一個較低的水平,擴大中國的福利受衆,增強中國國力,保持一個良好發展的态勢,不斷增大的蛋糕和政府介入的保護性措施足夠讓多說有一技之長的工人逐步富裕起來,成爲有恒産有恒心的中産階級
不過考慮到西線的形勢,撤僑完成後。那個快反師并沒有立即撤到法國,而是用一些理由滞留在芬蘭。雖然一萬多人全副武裝的士兵在别國領土上讓别的國家總是有些顧忌,但是看在十五噸黃金的面子上,國小兵弱的芬蘭還是明智的沒有對遠征軍快反師采取驅離措施。
弗朗索瓦領導的十月革命的勝利,使得他對于“社會主義”有了全新的認識,他說,“俄羅斯打倒貴族,驅逐富人,勞農兩界合立了委辦政府,紅旗軍東馳西突,掃蕩了多少敵人,協約國爲之改容,全世界爲之震動”。終于在中國撤僑行動完成後,手裏拿着中國“贈送”的兩萬多支莫辛納甘步槍三百多門仿制克虜伯的100毫米以下山炮野炮,自認爲已經掌握了一定的力量的農工黨,再也不畏懼任何人。弗朗索瓦呼籲中國要實行“思想的解放,政治的解放,經濟的解放”,并指出“壓迫愈深,反動愈大,蓄之既久,其發必速”。
這時候中國國内其實對于俄國的關心并不多,不要說忙于大筆撈錢的工商業資本家,忙于加班加點的工人、忙于在二五減租和農産品最低保護價格體系下多收三五鬥的農民,就算是思想最活躍的大學生和文化界人士也都把俄國革命當成是一場類似法國大革命那樣的貧民暴*動。除了以前小有名氣的反對派陳少秋接過了章瘋子的鐵筆把弗朗索瓦的俄國革命當作一種新鮮的革命思想介紹之外,也隻有少數敏感的知識分子才意識到這其中的不同。
新華黨上海市委宣傳部長李維常和這位陳少秋兩人在報紙上打得火熱,私底下見面次數多了。倒成爲一對見面就對罵的歡喜冤家,兩人這種别樣的友誼持續了很久,堪稱中國近代文化史上的一對另類的伯牙子期。
很多傳統文人也都紛紛發表文章,譴責弗朗索瓦搞亂了俄國不說還企圖禍害中國,一直留着辮子的辜振甫辜老就在山東大學的課堂上說:“我們承認強權者都是人,都是我們的同類。濫用強權,是他們不自覺的誤謬與不幸,是舊社會舊思想傳染他們遺害他們。用強權打倒強權,結果仍然得到強權。不但自相矛盾,而且竟無效力。”大多數文人認爲歐洲的“同盟”、“協約”戰争,我國的“南”、“北”戰争,都是這一類。所以我們的見解,在學術方面,主張徹底研究,不受一切傳說和迷信的束縛,要尋着什麽是真理。在對人的方面,主張群衆聯合,向強權爲持續的“忠告運動”,實行“呼聲革命”——面包的呼聲、自由的呼聲、平等的呼聲——“無血革命”。不主張起大擾亂,行那沒效果的“炸彈革命”、“有血革命”。
顯然,多數文人是反對所有的暴力革命,當然也包括弗朗索瓦的階級鬥争理論。中國傳統文化對“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辦法總是很鄙夷的,并不認同俄國農工黨他們拼命的在國内同胞間的自相殘殺。這樣一來,曆史上轟轟烈烈的五四運動倒也沒有了必要,因爲中國既沒有了深刻的勞資矛盾也沒有了帝國*主義瓜分的危機,相反倒是租界都被一一撤走,連香港都确定了戰後的回歸,青島幹脆就是中**隊自己打下來的。一個沒有五四的中國将走向何方,或許答案隻有在青龍山南麓的那個神秘的基地裏才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