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淡淡一笑,他自然看的出來,那個賈老六不是尋常人物,不然,又豈會入他的眼,蕭凡看人,很少有失誤的時候,年齡或許差些,但是蕭凡的人生閱曆不比任何一個将行就木的老家夥少,這要得益于在世界上那八年的奔波,上至一方枭雄霸主,乃至神庭神子那樣高高在上的人物,蕭凡都打過交道,下至販夫走卒,形形色色的人,蕭凡都見過。
賈老六或許有些本事,但是還沒有到讓蕭凡上心的程度,當然,也要看接下來,他跟溫志高怎麽玩?
一輛黑色的q7,在攤邊停下,從輪胎傳來的摩擦聲可以看出,車子來時的匆忙。
車上率先走下一人,看到溫志高,第一時間咧嘴笑了,“黑子,”怪不得叫黑子,這名子與他的臉,倒是相得益彰。
“您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通知一聲?”黑子在溫志高面前,一臉謙恭的說道,由此看來,溫志高馭下的本事,還是不錯的,起碼,蕭凡可以看出,這個叫黑子的家夥,從骨子裏傳出的對溫志高的恐懼,馭下,不能一畏的施恩,當然,也不能施之以淩,剛柔相濟,才是王道,不過從黑子的表現可以看出,對溫志高的恐懼,多過尊敬。
顯然,溫志高對下面的人,手段還是淩厲多過恩惠,不過這與個人性格有關,一旦反彈,溫志高隻怕怎麽死的都不知道,當然,蕭凡自然不會去提醒溫志高,自己的屬下,若是成了完人,那麽似乎他就沒有什麽存在的必要了。
況且,這與溫志高的脾氣秉性有關,接人待物,溫志高還是少了幾分大度。
當然,這或許是溫志高故意在蕭凡面前表現,即便如此,也是溫志高在向蕭凡傳達他的忠誠,一個有缺點的人,比起一個完人,哪個更好駕馭?不言而喻。
“我上哪難道還要通知你嗎?”溫志高冷聲說道。
“不是,不是,”黑子慌忙搖頭。
溫志高淡淡的看了黑子一眼,黑子頓時冷汗淋漓,對于溫志高的手段,黑子是清楚的,若說蕭凡的崛起,是一部陰謀史,那麽溫志高的崛起,絕對是一部血腥史,初入南方,在不容有失的情況下,溫志高除了殺人,沒有别的選擇,甯殺錯,不放過,因爲南方不容有失,在蕭凡拿下東北,準備在南方開辟第二戰場的時候,溫志高就清楚這一點。
所以,他不允許有失誤,失誤了,搭上的就是他的命,成則榮耀,敗則死,溫志高沒有選擇。
而黑子算是最早跟溫志高的人,如今,也算是出道了。
溫志高看着賈老六,他知道,今日賈老六不吃些苦頭是不成了,做這個壞人的自然是他。
“這家夥賣過期的肉,看着教訓一下,讓他長長記性,别弄殘了,一個小角色,别弄的怨聲載道的。”溫志高對黑子低聲說道。
賈老六在一旁,看着這一幕,眼中流露出一抹黯然之色,他知道,今日的事,勢必不能善了,黑子,他自然是識得的,這條街,可以說就是黑子的,平時難得一見的人物,在那個少了一條手臂的年輕人面前,竟然如此恭敬,顯然,今日是踢到鐵闆上了。
“得罪了我老大?”黑子看着賈老六猙獰一笑。
“打,”黑道上的人就是這樣,什麽事,先打過再說。
而蕭凡則是饒有興趣的看着賈老六,這個将近不惑之年的男人,究竟會以什麽樣的方式面對這件事,最讓蕭凡有興趣的,自始至終,他沒有在賈老六的眼中,看到一點點的恐懼。
面臨危險,而不自危,這是一份很難得的态度。
黑子發話,身後的小弟,已經第一時間沖出去,在他們看來,打這樣一個家夥,還不是手到擒來。
“有好戲看喽。”趙虎生在一旁,笑眯眯的說道。
似乎很願意看溫志高出醜。
蕭凡聞言,輕笑一聲,“少來這套,在我面前,不用演戲,我沒有那麽小的心胸,不會猜疑你們,别以爲我不知道,你還欠着人家人情。”蕭凡瞪了趙虎生一眼說道。
趙虎生聞言,臉色一紅看着蕭凡,“您還真的是誤會,我不喜歡他這個人,十分不喜歡,當初跟他要了情報,是欠了他人情不假,可是那個家夥,随手就把另一個據點給覆滅了,怕我跟他搶功勞,還把自己弄的損兵折将,這樣斤斤計較的性格,我不喜歡。“趙虎生搖搖頭說道。
“呵呵,”聞言,蕭凡淡淡一笑,卻是沒有說話,他清楚當時溫志高的心思,隻是,這事沒有必要揭破,說到底,兩人根本是不同類型的人,看不上對方,也情有可原,“不過,虎生,我還是要囑咐你一句,看上也好,看不上也好,同室cao戈的心思不能有,說到底,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倒黴一個,其他的都會跟着倒黴,看人笑話的心思,不能有。”蕭凡看着場中,淡淡的說道。
面對着五六個大漢,賈老六顯得卻是孱弱了一些。
不過接下來的一幕,卻是讓蕭凡有些哭笑不得,賈老六看着幾個家夥咧嘴一笑,一擡手,卻是極其沒節cao的蹲在地上,抱着腦袋,等着挨打了。
一旁的趙虎生,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他還等着溫志高擺不平,他出手收拾殘局呢,看這情況,賈老六是認賬挨揍了。
一頓拳打腳踢,因爲溫志高有交代,所以下手自然不會重了,充其量不過是一些皮外傷罷了,看着殘忍了點,其實賈老六什麽事都沒有,倒是打人的幾個家夥,罵罵咧咧的說賈老六抗打,渾身都骨頭,還在摔着手,人家自始至終用硬氣功抗下來了,下手的,能不疼嗎?
“沒點血性。”蕭凡有些意興闌珊的擺擺手。
誰也不喜歡太能隐忍的人,蕭凡也不喜歡。
人已經打完了,賈老六還躺在地上哀嚎,叫的倒是很慘,雷聲大雨點小罷了。
“老大?”黑子看着溫志高,面帶疑問。
畢竟溫志高還沒有點頭,而溫志高則是将目光看向了蕭凡,卻是見蕭凡擺擺手,意思不言而喻。
混迹黑道,八面玲珑,察言觀色的人并不少,能上位,這點能力,是必須有的,比如黑子,順着溫志高的目光看去,在看到蕭凡擺手的背影的時候,心中已經明了,放眼南方,誰能讓溫志高拿不定主意?還要征詢他的意思?
答案,呼之欲出。
“乖乖不得了,今日竟然見到了那位主,”雖然僅僅是一個背影,黑子還是有些激動,心中後悔,剛才就顧得平息溫志高的怒火了,沒看旁邊的人,不想那位主竟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