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代初期,東北的房子是土胚結構,東北人俗稱土坯房,房頂一般都是用草蓋在上面,爲了保暧,屋頂是用本闆釘上的,木闆上放有松茸之類的物品。爲了美觀,屋頂的木闆用花紙糊上,王晟并不是東北人,自然不了解東北房子的結構,王晟以爲,這個屋頂隻是一層紙而已。
光頭站在櫃子上罵道:“你逗我玩呢,根本推不動。”
“你沒長腦子啊,不會用點力嗎?用力往上推。”
光頭悻悻的瞪了王晟一眼,握起拳頭,隻聽“咔嚓”一聲,屋頂的木闆應聲而斷,松茸像下雪一樣的落下,伴随松茸落下的,還有一窩吱吱叫的老鼠。
王晟低聲罵道:“你瘋了,不能小點聲嗎?”
光頭一臉不屑的表情:“是你讓我用力……”
光頭的話還沒有說完,生産隊的大門發出“咣”的一聲,十多個僵屍拿着槍站在門口,王晟來不及多想,舉槍就射,光頭蹲在櫃子上,摸着油光铮亮的腦袋,一臉困惑的表情。
王晟大喊道:“看什麽呢,快過來幫忙。”
光頭跳下櫃子,掄起甩棍,向門外跑去。轉眼間,光頭消失的無影無蹤。王晟不知道光頭要幹什麽,但他不可能扔下光頭,他連忙扔出鋼珠,大步向門外跑去。
僵屍會用槍,但槍法卻很爛,都無法掌控槍的後座力,基本沒有構成任何威脅,王晟剛出沒幾步,隻見光頭扛着一個僵屍跑了回來。
光頭扯着王晟的肩膀,把他扔進生産隊的屋子,王晟剛爬起身,光頭已經用木櫃頂在門的位置。密密麻麻的子彈打穿了木櫃,王晟爬在地上,頭也不敢擡,光頭扯着王晟的腳踝,把他托進了樓梯間。雖然子彈打不到樓梯間,但光頭依舊沒有松手,拽着王晟的腳踝跑下樓梯。
回到密室,王晟滿臉是血,牙齒還磕掉好幾顆,痛得王晟呲牙咧嘴:“你大爺的,你瘋了?”
光頭摸着腦袋憨笑道:“你看看這是誰?”
王晟驚呼道:“胖子!”
胖子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羅娜他們同樣看不到地上的胖子,但他們已經不奇怪了,甚至連問都沒有問。
程昊摸了摸胖子的脖子:“沒死。”
光頭傻笑道:“我知道沒死,我隻是把他打暈了。”
王晟很是疑惑:“他不是走了嗎?怎麽會出現在僵屍群裏?”
“我哪知道,你問他去啊。”
程昊把胖子叫醒,胖子望着王晟他們一臉的迷茫:“這是哪啊?”
冷瑷說道:“這是哪不重要,你爲什麽會和僵屍在一起?”
胖子眨了眨眼睛,腦袋上寫滿了問号,根本不知道冷瑷在說些什麽。光頭把事情的經過簡單的講給胖子,胖子張着大嘴,不敢相信他剛剛和一群僵屍在一起。
據胖子交待,他離開王晟他們之後,直奔哈爾濱而去,天黑之後,他背靠大樹休息,一覺醒來,就來到了這間密室,中間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完全不知道。
僵屍的力量不像想像中那樣恐怖,王晟建議再進去一次,這一次,他要程昊一同前往,有程昊的保護,行動起來也容易許多。
羅娜懇求王晟他們,如果見到了張生,千萬不要殺他,一定要把他帶回來,剩下的事情交給她。
馬松突然要求跟着王晟他們一起進入祭壇,王晟雖然沒有冷瑷那種窺探人心的技能,但他知道,馬松的目的是什麽,他的任務目标是張生,如果王晟他們真的放過了張生,馬松的一千積分将付之東流。
程昊掐着馬松的後脖子,厲聲喝道:“你就在這裏等,如果你敢玩貓膩,我弄死你。”
面對程昊的威脅,馬松敢怒不敢言,隻能看着王晟他們跳進祭壇裏面。
剛進入樓梯間,王晟就聽到粗重的喘吸聲,三個人蹑手蹑腳的向上走去,還沒等他們走進屋子,幾隻僵屍突然走了下來,它們的速度的極爲緩慢,即使見到王晟他們,他們速度仍然很慢,而且絲毫沒有攻擊的意思。
僵屍慢慢的從他們身邊走過,光頭望着僵屍的背影,摸着油光铮亮的腦袋說道:“這是咋啦?”
王晟撓了撓頭發,心中也是充滿着疑惑,三個人跟着僵屍回到秘密,僵屍直奔趙先知走過去,趙先知雖然被綁的結結實實,但他的臉上露出極爲嚣張的表情。
僵屍停在了趙先知的面前,嗓子裏發着“啊啊”的聲音,秘密裏安靜極了,所有的眼睛都在注視着這幾隻僵屍。
趙先知狂妄的大笑:“你們現在放了我,也許還有一條活路。”
程昊飛起一腳,把趙先知踢飛出去:“老子現在殺了你,你隻有死路一條!”
趙先知躺在地上,他的笑聲讓人感覺毛孔悚然,程昊一腳踹在趙先知的肚子上,趙先知連咳幾聲,突然大聲喝一聲:“殺了他。”
僵屍看了看程昊,扭頭向祭壇走去,趙先知驚愕的看着僵屍消失在他的眼前,他不敢相信這樣的事實。
程昊笑道:“你以爲你能控制僵屍?”
趙先知臉上露出了害怕的神色,他的雙腿不停的打着哆嗦。程昊冷哼一聲,跟着僵屍跳進了祭壇裏面。
三個人回到祭壇下的屋子,僵屍根本沒有理會王晟他們,徑直的走向門外,沒到兩分鍾,生産隊的屋子裏一隻僵屍也沒有了。王晟向門外望去,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二十多年過去了,張生還是那麽的年輕,他的樣子一點也沒有改變。張生的面前還站着一個人,王晟看不到見他的樣子,看張生的表情,這個人讓張生也感到很意外。
王晟感覺張生遇到了什麽危險,程昊此刻已經把槍掏了出來,三個人慢慢的向張生走去。
“朋友,好久不見啊。”
張生面前的人慢慢的轉過身,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王晟的眉頭皺在了一起,他不敢想自己的眼睛,被黑貓吃掉靈魂的小次川居然還能複活。
程昊舉起槍,毫不猶豫的扣動的扳機,一隻僵屍突然出現在小次川的面前,擋住了程昊的子彈。
小次川臉上剛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光頭抽出甩棍,打在了小次川的腦袋上,小次川腦漿四濺,撲通一聲趴在地上。
張生看着小次川的屍體憤怒的大吼:“你們爲什麽殺了他!”
程昊冷笑一聲:“不殺他留他幹嘛?”
“那你們爲什麽不殺我?”
王晟說道:“因爲我們已經知道你的故事。”
張生仰天長歎:“你們殺錯人了。”
王晟心中有種異樣的感覺,隻見張生掏出手帕,輕輕的擦拭着小次川的臉頰,沒一會,小次川的樣子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光頭驚呼道:“他是葉先國。”
張生長歎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他是來幫我的,你們的對手是我,不是他。”
趙先知和羅娜剛踏入興凱湖的地界,張生就已經知道,他把葉先國化妝成小次川的樣子,是想利用小次川命令趙先知爲他做事,可是光頭沒有給他任何解釋的機會。
王晟搓了搓自己的臉頰,葉先國已經被打死,他們根本不可能把他複活。光頭的内心極爲内疚,如果他行動稍微慢那麽一點,葉先國也許就不會死掉。
張生跟着王晟他們回到了密室,羅娜見到張生,眼淚奪眶而出,張生跪在羅娜的面前,同樣無法控制眼睛裏的淚水。
馬松看到任務目标就在眼前,不做絲毫的考慮,揮手抛出一股寒氣,隻見張生的身上一層薄冰炸裂,他的魔法沒有把張生凍住,馬松又甩起另一隻手,扔出一個巨大的火球。
王晟剛想制止,火球已經撲向張生。張生被火球擊飛,重重的撞在牆壁上,有氣無力的看着馬松。
馬松的右手又燃燒一個紅色的火球,王晟連忙大喊:“住手!”
王晟的話并沒有起到任何做用,馬松隻是愣了一愣,揮手把火球扔了出去,光頭拽着張生的胳膊,躲開了馬松的攻擊。與此同時,馬松雙手燃燒起兩個藍色的火球,光頭突然抓住馬松的衣領,揮起手打在馬松的臉上,光頭一口氣扇了十多個耳光,才将馬松狠狠的摔在地。
光頭踩着馬松胸口吼道:“你給老子記住了,你要是再敢動手,我扇死你。”
冷瑷揮手扔出白色的煙霧,張生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王晟輕輕的把張生扶起,讓他背靠着牆壁坐着。
馬松從地上爬起,捂着臉怒視着光頭:“爲什麽不讓我殺了他。”
冷瑷很有禮貌的對張生笑了笑:“你放心,有我們在這,誰也殺不了你。”
張生淡淡的笑道:“無所謂了,又不是沒死過!”
馬松指着冷瑷氣轟轟的說道:“我明白了,你們是一夥了。”
光頭突然抓住馬松的手指:“别用這種語氣和我們說話,我沒必要和你解釋。”說罷,光頭手中突然用力,馬松的手指被光頭掰斷。
冷瑷拿出一個膠囊走到馬松的面前:“明明打不過,你還要招惹,你就不能老實一會?”
馬松氣轟轟的接過膠囊,他恨不得把光頭碎屍萬段。
王晟坐在張生的身邊,很随和的說道:“快三十年了,我已經不記得我們交手多少次,但從來都沒有一次真正的聊過,我可以告訴你,我都不知道我爲什麽要殺你。”
張生大笑道:“是啊,三十年了,從來沒有真正的聊過。”
王晟笑道:“我們打了這麽多次,我從未想過會有今天這種場面,你我雖然目的不同,但也許你我也會成爲朋友,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麽,但你做的事情一定是哪裏做錯了,天理不容,才會有今天這種局面,也許我們可以幫到你,如果幫不到,隻要你做的對,我們也可以成爲朋友。”
張生冷笑着說道:“天理?你相信這種屁話嗎?”
王晟輕歎一聲:“我知道你的故事,你所做的一切都不是爲了自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可以稱得上是英雄。不過你的做法過于極端,一九四零年,你想要抵抗日本鬼子,居然用東三省的百姓做賭注,你認爲這樣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