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方世界裏,魔法師隻要能運用一種禁咒,就可以稱得上是魔導師。魔導師數量稀少,一般每個國家不會超過兩個,他們的禁咒威力,通常比地球上一枚核彈頭的威力大上幾倍,但是施法時間極長,所以一般都會先以複雜的魔法陣做好一切準備,然後隻等要用時,将最後一句咒語念出。雖然威力巨大,但缺點是要在選定的地方做好大量準備才可以運用,所以也并不是一種随時都可以用得上的魔法。
如果真的是魔導師運用禁咒将鸮人困在這裏,他事先一定做了大量的準備,想破壞掉禁咒絕非一件易事。
王晟眉頭緊皺道:“那你能破了這種禁咒嗎?”
冷瑷無奈地搖搖頭:“不能,對于禁咒我了解的不是很多,我是在荒度島上的書中看到關于禁咒的記載,對此我是一竅不通!”
突然間,凄慘的哭喊聲響遍了整個波維利亞島。王晟用手電照下去,不知道什麽時候,坑裏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人,而且是活着的人。他們在坑裏掙紮,有些人想要爬出去,卻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給推了回去。
光頭摸着油光铮亮的腦袋,很是疑惑地說道:“這怎麽還換劇情了……”
王晟眉頭緊皺,他們站在鍾樓上,本應該看到數以萬計的屍體,然而目前所看到的情況完全改變,王晟有一種感覺,如果他們離開鍾樓,看到的情況也會與先前不同。
四人剛走出鍾樓,剛剛還在拼命掙紮的人,此時已經全部變成燒焦的屍體,空氣中充滿着刺鼻的氣味,地上沒有黑色的骨灰,隻有被火燒過的痕迹。
回到精神病院的大樓裏,外面的雨下得非常大,“噼裏啪啦”的聲音在大樓内回蕩,向窗外望去,沒有大火,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翠綠的草地,草地上站着一名穿着黑色鬥篷的人,他背對着王晟四人,看不出他的樣子,雨點無情地拍打在他的身上,顯得格外凄涼。
王晟輕聲問道:“他應該就是那名法師吧。”
冷瑷點點頭:“應該就是他,如果我們能和他聊上幾句就好了。”
法師在雨中屹立不動,宛如磐石一般,身後的鬥篷迎風飄蕩,雖然看不到他的容貌,但卻能夠感覺到他磅礴的氣勢。
王晟似乎能夠感受到法師的悲壯心情,黑死病吞噬着人類的文明,他在最後的絕望之中毅然奉獻生命,他帶着人類文明的無限眷戀,帶着對人類無限的愛,離開了他曾熱戀過的土地。法師的軀體随着熊熊烈火燃盡,人類的文明才得以延續,但他的浩然正氣也随之灰飛煙滅,這是多麽可悲的一件事情。
冷瑷看了看戒指,輕聲說道:“不對,法師從來不火化,他一定有完整的屍體!”
王晟雙手用力地搓着臉頰:“沒用了,四百年了,就算有完整的屍體也一定爛沒了!”
許久之後,冷瑷說道:“我們現在都好好休息,明天繼續挖,我有一種感覺,屍體一定在他的腳下!”
太陽剛剛露出頭,四個人便拿着工具開始挖下去。中午時分,四人挖到了一塊石闆,将上面的的泥土除去,石面上記載着關于波維利亞島的過去。
一六二九年,鸮人泛濫,瘟疫橫行,此處便是焚燒患者的牢籠,若有人挖到此石,請将石闆放回原處,并速速離開,永遠不要回來。如果你是法師,有足夠的把握将鸮人送回地獄,請繼續挖下去。
四人此時才明白,鸮人原本不屬于這個世界,拯救鸮人并不是将它們釋放,而是要把它們送到屬于它們的世界。
有了線索,四人更有動力,挖的速度也快了許多,兩個多小時之後,他們挖出一個金制的密封盒子,盒子的裏面放着破舊的鬥篷,鬥篷的上面,是一個鏽迹斑斑的項鏈,項鏈上鑲嵌着一圈食肉動物鋒利的牙齒。
盒子的下面,還有一塊古闆,除去古闆上的泥垢,隻見上面寫着:若你不是法師,請将石闆放至原處,若你是法師,請仔細看下面的文字。
鸮人是地獄的獸族部隊,邪惡的腓尼基法師将它們從地獄放出,卻未能将它們送回,鸮人因食物不足,開始涉入人類的生存範圍,一三四八年,曾有法師用死屍将鸮人引入此島,鸮人困與此島近三百餘年,不知是何人破獲島上的咒法,鸮人得已逃離此島。
爲了保護人類可以繼續繁衍下去,我打開了地獄之門,可是,我的法力有限,不能将鸮人引入地獄,我隻能效仿先人,以生命爲價,将鸮人困于此處,若你沒有十足的把握,請将石闆埋回原處。若你真能将鸮人送回地獄,請将我的項鏈焚毀,禁咒形成的結界會被打開。地獄之門位于田吉思海附近的内撒拉爾部落,鸮人回歸地獄,世間将從些不再有此浩劫。
王晟的心中感覺無比的惋惜,這位法師雖然絕對稱得上是英雄,可惜他所做的一切無人知曉,就連面前的石闆上,也沒有留下他的名字。
東西雖然都已經找到,破解結界的辦法也已經知道,可是要如何找到鸮人,如何才能把鸮人引入地獄,王晟他們卻不知道。
回到精神病院的樓内,王晟在手表的地圖上尋找内撒拉爾部落的位置,可是世界地圖看了十多遍,别說内撒拉爾部落沒找到,就連田吉思海的位置也沒有看到。
這隻有兩種可能,四百年前的内撒拉爾部落已經滅亡,或者内撒拉爾部落被别的民族統治,更改了名字。就算真是如此,他們的多功能手表畢竟不是百科全書,如果想知道内撒拉爾部落的曆史,隻能回荒度島的書店尋找線索。
冷瑷目不轉睛地看着法師留下來的三件物品,直到天黑,她也沒有說一句話。
程昊的耐心慢慢地耗盡,他忍不住開口問道:“你都看了好幾個小時了,研究出什麽結果了沒有?”
冷瑷說道:“這個戒指擁有巨大的能量,可是我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将這種能量運作。”
程昊不悅地說道:“我說你研究半天,是在研究這個戒指啊!你能不能先把它放一邊,等以後再研究。現在我們得想辦法解決鸮人的事情!”
冷瑷輕歎一聲,将戒指放到金盒子裏:“這個戒指屬于偉大的法師,這是他身份的象征,也證明了他爲人類所做過的一切,明天把這個盒子埋了吧。”
光頭摸着腦袋說道:“你不說這個戒指有很大的能量嗎?埋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這麽優秀的一位法師,就這樣付出了自己的生命,難道就不可惜嗎?”
光頭說道:“這不一樣,他沒有選擇!”
冷瑷長歎一聲:“他有選擇,他可以選擇殺死鸮人,他擁有這樣的能力,但他沒有這樣做,他雖然将鸮人困在這裏,但他也是拯救了鸮人,所以,鸮人才會活到今天!”
王晟說道:“如果你能發掘出戒指的威力,那不是更好嗎?爲啥一定要埋了呢?”
“它屬于英雄,我不是英雄,明天埋了它,然後我們就離開這裏!”
程昊不解地問道:“那鸮人怎麽辦?”
“隻要項鏈完好,鸮人将永遠被留在這裏,我們應該先去找地獄之門,然後在将鸮人引入地獄!”
王晟問道:“你有辦法将他們引入地獄了?”
“沒有,鸮人被困了四百多年,它們一定非常憎恨這位法師,隻要項鏈在咱們的手裏,鸮人就會認爲我們是法師,來找我們報仇,恐怕到時我們要用武力解決!”
冷瑷将金盒子扔在了帳篷裏,項鏈放進随身攜帶的背包中。一天的體力勞動,四個人早已經有些體力不支,反正這裏也沒有什麽危險,他們沒有輪流守夜,同時睡了過去,半夜時分,凄厲的叫聲将王晟吵醒,看看手表,已經是後半夜一點多。
王晟起身向窗前看去,窗外黑黑的一片,沒有大火,沒有屍體,也沒有法師的背影,卻有五隻鸮人站在草地上,眼睛都看向王晟所在的房間,時不時還會發一聲凄厲的叫聲。
程昊捂着耳朵大吼道:“别他媽的叫喚了!”
光頭揉着眼睛抱怨道:“大姐,這就是你說的安穩覺啊!”
冷瑷生氣地瞪了一眼光頭,她看到草地上的鸮人,無奈地說道:“我還以爲今天不會有任何事情發生了呢!”
王晟疑惑地問道:“爲什麽?”
“盒子一打開,靈魂的封印就會解除,也就不會再鬧鬼,可誰知道不鬧鬼了,居然又鬧上了鳥人。”
五隻鸮人虎視眈眈地看着王晟四人,似乎是要與王晟他們拼死一搏,程昊頓時來了興緻:“就五隻鳥人,還能有多大的本事,咱們把他們綁了,直接扔到地獄之門,也省得麻煩了!”
冷瑷說道:“别輕舉妄動,它們這是要報仇了,不過它們似乎有些忌憚法師的力量,所以才沒有行動。今夜我們也别睡覺了,萬一它們打我們個措手不及,我們隻能吃啞巴虧!”
程昊掏出槍,一臉不屑地說道:“五隻鸮人而已,看老子的,十分鍾内解決戰鬥!”
光頭也抽出甩棍,準備和程昊一起行動,冷瑷急忙把他們攔住:“你們這是殺鸮人還是救鸮人?地獄之門在哪都不知道,就算咱們抓到它們,你怎麽處置他們?”
光頭摸了摸腦袋,轉頭看向程昊,程昊也是一臉迷茫的樣子,冷瑷略有些責備的語氣說道:“你們總是那麽心急,隻要項鏈沒有焚毀,鸮人永遠離不開這裏,我們先去尋找地獄之門的位置,再回來捕捉鸮人也不遲。”
四人與鸮人對峙了一夜,臨近天亮時分,鸮人揮舞着翅膀飛向鍾樓的位置。
王晟拿起帳篷裏金盒子,略有些惋惜地說道:“這麽好的東西,埋在這裏是不是有些太可惜了。”說着,王晟打開了盒子,他頓時大吃一驚,法師的鬥篷上面,隻有一張嶄新的稿紙,那枚鑽戒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