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七
其實是她輸了的,其實她正準備認輸的。[燃^文^書庫][]
隻是爲什麽他會說他輸了?他輸在哪裏了?
她不知道,男子真的輸了,輸在了她眼眸裏流露出來的哀傷裏。
一個月後,劉雲終于醒來,這一次,他受的傷勝過以往任何一次,他睜開眼後的第一眼,看到的是某個女子紅腫的眼睛。
是瓊萱。
她看到他睜開的眼,臉上笑着留下了淚。
他輕輕擡起手,顫顫巍巍的,想要将女子眼角的淚擦去,隻是,隻是他提不起絲毫力氣的手連稍微挪動一下都顯得如此吃力。于是他扯起嘴笑,笑得比哭還難看,臉上的肌肉撕扯一陣陣劇烈疼痛。
女子連忙制止他所有的動作,她輕輕擦去眼角淚痕,笑得姹紫嫣紅。劉雲看着她,忽然湧出無盡的柔情。
一年後,劉雲的傷勢基本穩定,他與瓊萱仙子漫步在林間小道,漫步在後山松濤之中。女子能感受到他的柔情,但同樣能感受到他隐藏在眼眸最深處的憂傷,她知道,他忘不了某個女人,但她從未問,他也從未說。
時間不知不覺流淌,芳幽華來信,招瓊萱回峰,師命,她不敢不從,她可不是劉雲這種二貨。
離别之際,劉雲輕輕抱住她,在她額頭輕輕的吻,道:一百餘年後,我會來娶你的。
女子臉頰瞬間绯紅,她不知該怎麽回答,心中是很美好的,她踮起腳尖,在劉雲唇上輕輕一啄,轉身跑開。
三年後,劉雲的傷勢終于痊愈,等待他的,卻不是什麽和顔悅色的恭喜,蕭天将他叫到靜室内,道:六子,你的執念太重,便去劍谷閉關十年吧。
劉雲躬身領命,緩緩退了出去。
閉關那日,蕭天帶着他躍下後山絕壁,絕壁上某處,蕭天停住身形,手中指訣掐動,石壁上原本連成一片的山石上一扇石門悄然浮現,随着他最後的一聲輕咤,石門轟然洞開。
蕭天一步踏入石門,劉雲跟在他身後,身形一閃也進入了門内,背後的石門自動合上,發出一聲響亮的轟鳴。
這是一個極大的空間,圓形的石壁上,約莫*個石洞零星的散布在石壁上,他們站在一條回廊上,繞着這一圈石壁而建的簡易回廊,沒有扶手,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東西,這回廊大約寬一米,回廊底下,是一片巨大的空間,這片空間裏,滿滿的漂浮着無數兵刃!不知道依靠什麽力量,這些兵刃漂浮在空氣中緩緩遊動。
這個山洞頂端,是一片凹凸不平的穹頂,頂上,鑲嵌着幾可夜明珠,爲這個封閉的空間提供光亮。回廊處在山洞壁正中,山洞處在回廊壁正中,下方漂浮着劍上方懸着夜明珠。
空曠寂寥的感覺油然而生。石壁上圍着一圈火把,閃閃爍爍,像舞蹈的妖精。
某個山洞中走出一個人。漆黑的長發垂在地上随着他一步步的走動在地上拖行着,他面白無須,面如冠玉,極其俊俏,隻是他的眉宇間,有一抹抹不開的哀愁,像亘古存在的蒼涼,感染每個人,感染每一寸空間。
蕭天長歎一聲,道:小師弟,你還不願出谷麽?
黑發男子緩緩擡頭看着蕭天道:二師兄,我已經習慣了這裏呀,不想離開這裏呢,而且,前些時日我元神遨遊虛空,感應到最近數百年怕是不會安甯,二師兄你一定要當心!
蕭天一凜,元神遨遊虛空,隻有真正的仙人才可以!莫非小師弟已經達到了真仙之境?他爲何不願飛升?他滞留人間爲甚?
蕭天點點頭,道:爲兄省得,你有機會還是出去一趟,如今你連自己的幾個師侄都不認識,還是出去看看吧!紫兒很想你。
紫兒是雲紫。黑發男子輕歎一口氣,道:師兄,該出去之時,我自然會出去,何必急在一時?哎~~~
這一聲歎息讓蕭天再無話可說,沉默良久,他将身旁的劉雲拉向前,道:這是我最小的弟子,與你當年簡直一副模樣,你且替我教導他!
随着蕭天的這句話,黑發男子的目光落在了劉雲身上,他默默打量着劉雲,沒有說話,以他的眼力,隻一眼便看出劉雲劉雲的狀态!
蕭天再說幾句,便轉身出了劍谷,崖壁上的石門轟隆一聲關上。
黑發男子輕輕對劉雲一招手,道:小朋友,來,過來。
劉雲滿頭黑線,這句話怎麽那麽像邪惡大叔拐騙蘿莉的台詞呢?他扭扭捏捏上前,一臉希冀的望着黑發男子,裝的,純粹是裝的這一臉虔誠的希冀。
黑發男子手一伸,沒有說任何客套話,他道:酒拿出來!
劉雲極度不情願的扯下腰間的酒葫蘆,遞給這個便宜師叔,便宜師叔拿起酒葫蘆二話沒說就拔開蓋子狠狠喝了一口,他眯着眼,一臉享受的表情,久久回味!
他說:好師侄,果然好酒!師叔我好久未飲酒,今日先來個醉生夢死,你随便找間石室住下,明日師叔再交你術*訣。
說完不等劉雲反應過來,黑發男子便轉身大踏步往自己洞中而去。
劉雲幾次三番想叫住師叔給他倒點酒喝,但都沒好意思。
第二天,老劉一夜沒喝酒饑渴難忍,懷着忐忑的心情,他跑到師叔山洞想要偷一杯解解饞,熟睡中的師叔這時候突然打起了醉拳!
一頓胖揍!真正是不着痕迹的一頓胖揍!
老劉欲哭無淚,摸着滿臉青紫,酒瘾火燒火燎,但就是喝不到半點!
直到半個月之後!直到半個月之後一直在醉夢中的小師叔終于有了半刻的清醒!他打着酒嗝喚來劉雲,醉眼迷蒙的道:要是…要是哪天,哪天你能趁我不知盜走酒葫蘆,我…我便教你一門法訣………
老劉聽得心花怒放!總算有了盼頭!但他不知,這盼頭正是他悲慘命運的開始!
每次偷酒都被出乎意料的醉拳狠狠暴打!他幾乎每天都青紫着臉!
某天,老劉終于忍受不了這樣的折磨,對着誰死的師叔道:我不玩了!師叔,你就開開恩吧!繞過弟子啊!
但是,回答他的是師叔此起彼伏的鼾聲,那麽響亮,那麽讓人心碎!他看着師叔熟睡中抱着的酒葫蘆,不敢上前一步,他知道,隻要再上前哪怕一寸,師叔不可捉摸的醉拳準會在他眼眶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支持支持求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