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姑娘叫譚青,名義上是譚飛的妹妹,後媽帶過來的,沒有一點血緣關系,原本該姓餘,現在是跟這個家裏姓。來這個家裏以後倒是特别依戀這個家,拿譚飛當親哥哥一樣,每次都是在中間緩和氣氛。
父親也挺喜歡這個女孩子,譚飛冷戰之後他就把更多的關愛轉移到這個懂事的小女孩身上,而小女孩也是真把他當親爸爸看待。
“哥,你怎麽今天回來了,還沒周末呢。”說着把錢塞到譚飛上衣口袋裏。
“嗯,回來看看,一會還得回學校呢。”
“哥,你等等啊。”譚青跑到床邊,從床底下掏出來一個鞋盒子,打開來,有一個舊手帕,譚青小心翼翼翻開手帕,拿出零零碎碎的一卷紙币。
“這是我攢的,你别跟我媽說啊,有差不多一百塊了,你先拿去花。”譚青壓低了聲音說道。
譚飛心裏顫動了一下,“不是要我幫你解題目麽,怎麽拿這個出來了?”
“題目我都會呢,初一的題很簡單,我這次考試肯定可以拿前三名,你給我講過的我都記住了。”譚青把手帕裏的錢拿出來塞到譚飛的手裏,手帕拿在手上随意疊着玩。
拿着錢,譚飛眼睛裏有點發酸,“那我先拿着,等過完年還給你。”他不能不接,不接會讓譚青不高興。
“對了,哥,我問你個事啊,你可要老實說啊。”
“嗯。”
“你在學校裏有沒有找個女朋友啊?”譚青臉上狡黠的笑着。
“你這麽小,問這個幹嘛?”
“我不小了,我們班裏都有人談戀愛呢。”
“呵,那你呢,有沒有喜歡的男生啊?”
“我才不談戀愛呢,那些小屁孩。”語氣說得好像她是大人一樣。
譚飛笑了,“等去大學裏再談也不遲啊,現在不是快高考了麽,雖然我不會受影響,但是不能耽誤了别人學習啊。
“哈,我知道你肯定能考上大學,我到時候也要上大學。”
“行,沒問題。我們拉鈎,你一定要好好讀書。”
“好,拉鈎,嘻嘻。”
譚飛把錢裝進口袋,用手捏了捏,心裏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這個妹妹過好生活。
“我先回去了,要上晚自習。”
“那你路上要小心啊,哎?你的自行車呢?”
“沒騎回來,胎爆了,放學校了。沒事,我走回去。”
譚青有些依依不舍,送譚飛出了門口,直到看不見人了才回去。
……
回到學校,接下來三天是非常有規律的生活。除了早餐外,中午晚上都是在外面吃。學校食堂的肉太少,而且也不可能真的當着這些家夥的面天天大魚大肉,學校雖是半封閉式管理,但是吃飯的點和放學的點憑學生證是可以随意出入的。
這三天吃的确實是很嗨,每頓都是五花肉啊,紅燒肉啊,專挑肥的吃,價格其實算不上貴,一大盤才十塊錢。
這麽個吃法譚飛一點不覺得膩,主要是轉化效率太高了。經過兩個晚上的主動引導之後,體内真氣已經能夠自行運轉,而且速度很快。
如此快的速度帶來的是真氣轉化的效率高,也就是吃下去的能量轉化爲真氣的效率高。普通習武之人雖然能吃,但是很大一部分能量實際上消耗在巨大的運動量上,遠遠達不到譚飛這種效率。
高效帶來的是真氣的數量在快速增長,這是一個良性的循環。譚飛每一天都能清晰感受到自身的變化。
白天就瘋狂記憶,跟拷貝資料一樣往腦子裏裝,課桌上所有需要記憶的書,全都記了一遍。
晚上下課就去操場上跑步,活動開身體之後就開始嘗試那些體術動作。
這些動作難度之大遠超譚飛想象,加上身體不像小孩子那麽柔韌,一開始是吃盡了苦頭。好在他記憶裏曾經的修行中對痛苦的印象似乎已經産生了一些抗性,勉強忍受得住。
更關鍵的是,體内的真氣對于那些強行拉扯撕裂的筋肉,有着非常好的恢複作用,一般拉傷肌肉至少要七天到十天才能恢複正常,但是譚飛隻需要一天。這也讓他的動作幅度可以放得很大。
三天的時間硬是讓他完成了兩個動作,當然了,這兩個動作是整套動作中難度最小的。完成這兩個動作之後,長生訣第一條經脈終于打通。
半夜裏照舊是偷偷摸摸起來練功,真正的睡覺的時間不超過兩個小時,但是睡眠效果卻超級好,白天一整天都精神抖擻。
11月8日,周一。
書本上的基本上都拷貝到腦子裏去了,要進一步提升,隻有去買一些真題試解,考試不僅僅是拼記憶,知識的整合,運用邏輯條理陳述出來,明确的觀點論證,都是必要的。
所以,中午的時候,譚飛借了輛自行車,去新華書店買資料。
到了書店門口,鎖好車往店裏走的時候,譚飛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似乎有人盯着自己看。
轉頭望去,馬路邊有個染了黃頭發的小青年,背靠着法桐樹正望着自己,見譚飛望過來,連忙扭過頭去。
譚飛心頭一動,假裝毫不在意,繼續邁步走進書店,然後拐到櫥窗前,透過海報縫隙往外瞧。
卻見那個黃毛盯着書店門口約半分鍾,然後徑直走向譚飛的自行車,很自然地彎下腰開始開鎖,不過二十秒的時間,鎖就被打開了!
譚飛等他跨上自行車走的時候,這才推門出來。
黃毛騎上車,蹬了幾步回頭望了一眼,正好看到譚飛出門,立刻猛力蹬踩,快速逃竄。
譚飛很興奮地在後面追趕。真的是很興奮啊,剛丢了自行車居然就遇到個偷車賊,剛學了點功夫,就遇上個軟柿子,哪能不興奮。
雖然是上坡路,黃毛蹬得挺起勁,不起勁也不行,因爲譚飛追得很緊。
其實譚飛完全可以追得上,但是他也不喊,也不逼得太狠,就這麽吊在後面。
黃毛見甩不掉,車把一拐進了一個巷子,上坡變平地,速度立刻上來了。
譚飛追進去幾十米,見周圍沒什麽人了,這才猛然發力蹿上去,一把拉住後車座子。
黃毛把車子一扔,拔腿就跑,譚飛大步跨過倒在地上的自行車,緊追不舍,沒跑多遠,一把揪住黃毛的外套,把他扯了個趔趄。
黃毛剛一轉身,啪!譚飛一巴掌扇在他左臉上,“偷車還想跑!”
“沃槽,車還給你了。”
啪!反手手背抽在黃毛右臉上,“偷車還罵人!”
“你娘!”黃毛想躲沒躲過,瞅見譚飛胸前挂着的學生證,惡向膽邊生,掄起拳頭想跟譚飛幹。
啪!左臉又挨了一耳光。“偷車還想打人!”譚飛左手拽住黃毛的右胳膊,繼續打。
黃毛掙了幾下沒掙脫,扭頭就往譚飛手上咬,啪!嘴巴上又挨了一巴掌,“偷車還想咬人!”
這一巴掌有點用力過猛,鼻血出來了,嘴唇有點腫。
“大哥,放過我,下次再也不敢了。”黃毛被扇得的口齒有些不清楚。
啪!耳光繼續,“還有下次?先把上次的事解決了!”
黃毛徹底不反抗了,蹲在那裏雙手抱着頭,嘴裏唔唔道,“什麽上次,我不知道啊。”
啪!“我剛丢了一輛自行車,暗紅色的。”這下子扇在手背上,立刻起了五道手指印。
“那個已經賣掉了啊!别打了……”黃毛已經帶着哭腔了。
啪!“你娘,還真是你偷的。賣多少錢?錢呢?”後腦勺上又是一下。
“賣了五十,錢花了,啊……”
啪!啪!啪!“叫你偷車!叫你賣了!叫你花了!”這耳光打得真爽。不得不說,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打人是件很爽的事情。
“身上的錢都拿出來。”譚飛終于住手了,打得自己的手有點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