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賣假酒啊,我去找他們理論還被打了,我兩個同事這腿,你看,走路都不敢走,下手太狠了!”打譚飛那家夥惡人先告狀。
“你放屁!”譚飛老爸急了,張嘴就來了一句。
“媽的,你罵誰?”領頭青年無比嚣張,指着譚忠的鼻子回了一句。
中年警官回頭瞪了他一眼,仍然望着譚飛,因爲他感覺這個學生模樣的小夥子太鎮定了點。
譚飛在猶豫要不要搬出甯振民來,不過他不知道甯縣長的電話。看着警察一直盯着自己,聳了聳肩道:“我不知道什麽情況,剛回家,見我媽被打了,想上去拉架,也被打了,你們也看到了的,所以,别問我。”
“我沒賣假酒,是他們鬧事,先動手打人!”譚忠因激動而急促地喘着氣說。這激動一方面來自于憤怒,另一方面是因爲聽到了譚飛叫那個女人爲‘媽’,這是他第一次這麽叫她。
“你們兩個腿上誰打的?”這警察明顯有意偏向這五個青年。
“他!”兩人不約而同伸手指向了譚飛。
警官有些疑惑,不明白這個看上去瘦弱的小夥子能把這兩個混混打得站不住,身上還沒受一點傷。
“卧槽!”領頭青年被譚飛打暈了之後對後面發生的事情并不了解,被譚飛用污水潑醒,此時身上濕漉漉的,吹了風之後格外冷,加上身上飄散的一陣陣臭味,根本無法忍受,此時當着警察的面竟然發起飙來,直接揮舞着拳頭就朝譚飛打過去。
譚飛慌亂中擡起手臂去擋,然後拳頭似乎不小心碰到了青年的上臂内側某個位置。
一股酸麻感覺傳來,青年頓時覺得胳膊用不上力,揮出去的拳頭沒打到人,整條胳膊都耷拉下來。怒哼一聲,又揮起左拳搗過來,然後左胳膊同樣的一陣酸麻,動彈不得。
這一切就在派出所裏發生,當着警察的面發生,沒有人出來制止。譚忠是沒來得及,警察是故意慢了半拍。
譚飛在這個過程中隻是做了兩個擡手護頭的防禦動作,結果就是打人者不知是胳膊抽筋了還是碰到麻筋了,總之是兩條胳膊動不了了。
然後就見打人的青年臉色有憤怒變成了驚慌,顧不上謾罵了,咬牙嘗試了幾次都動不了之後,他就覺得邪門了,特别是看到譚飛臉上似乎閃過一絲嘲笑的神色之後。
“打人啊!有沒有王法了!警察管不管事了!你們王局長呢,叫他出來,我要問問他!”譚飛突然跟變了個人一樣,惡狠狠地嚎叫着。
仿佛是受了驚吓亂喊亂叫,但是又喊出了王局長來,事情有些不對頭,中年警官心裏一緊,覺得自己似乎做錯了什麽,立刻轉身對做筆錄的年輕警察喊道,“把這個打人的铐起來,在這裏也敢動手!”
喊完以後,又轉向譚忠,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譚忠見譚飛沒事以後,一五一十将幾個人幾次去鬧事的經過說了一遍,已經有識眼色的年輕警察去另外房間打電話去了,肯定要先确認這個認識不是跟他們局長有關系。
譚飛還不算完,指着被铐起來的青年說了一句,“我要讓你在我門口跪着求我!”
出去打電話的人效率很高,忙活了一陣子,回來低聲跟中年警官彙報:“這家人跟王局長沒什麽關系,但是這個年輕人在四中讀書,王局長的兒子也在四中,他們是一個年級,是否認識不清楚。”
已經夠了,這些信息已經足夠說明譚飛這麽嚣張的理由了,還能說什麽,有沒有關系現在不可能找人核實,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隻能這樣。
了解了詳細的經過之後,譚飛和譚忠先出來了。
“到底怎麽回事?怎麽會惹上他們?”譚飛很納悶。
“應該是有人指使的,前陣子有人來要買下我們的門面,但是出價很低,我沒答應,沒過幾天就有這些混混到店裏鬧事,之前是說賣給他們假煙,我拿不準,也不想出事,就退錢給他們,結果今天又說買到假酒,你媽……她就跟他們争了幾句,結果就被他們拿酒瓶扔到臉上……”
“房子?”譚飛想起來上一世确實是搬過一次家,想想後來縣裏規劃,自家現在這地方确實是升值潛力巨大的好地方,于是一切就清晰了。
“知道是誰麽?”
“不認識。”
能提前知道縣裏規劃的肯定不是簡單的混混,聯想剛才那警察的反應,知道估計是擋了某個人物的發财計劃了。
“這事先别管了,沒事。”
“你到底幹什麽去了!這一走就是半年,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着急!”
“我不是有寫信回來麽,我去學功夫了,剛才你也見到了。”
“你……先回家再說吧。”譚忠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這幾天先别出門,我看這些家夥不會那麽輕易放棄。”
回到家,圍觀的人去早已散去,闫麗珍,也就是譚飛的後媽,頭上簡單包了一下,站在門口翹首望着,見到譚飛和譚忠回來,連忙迎上來。
“我沒事,去炒兩個菜,譚飛回來了,應該餓了,先吃點東西。”
闫麗珍轉頭望了譚飛一眼,神情有些複雜,但是也沒停頓,趕忙轉身去了屋裏。其實他們已經吃過午飯,這要擱在以前,闫麗珍是絕對不會過了飯點單獨再給譚飛做飯的,但是這半年時間沒見,很明顯譚飛變了太多。
炒了個四季豆,一盤土豆絲,然後切了點鹹菜,連同饅頭一起放好,譚忠明明吃過了還是陪着坐下來又吃了點,闫麗珍也被譚忠叫過來陪着吃。
“這半年,你出去幹什麽了?”譚忠還是問這個問題,但是語氣已經不是生氣和懷疑,而是有些好奇與關心。
“我信上不是寫了麽,跟我師父學東西去了,要不然哪裏敢跟那幾個癟三打。”
“你還真去學功夫了!跟什麽師父?”
“這個你就别問了,不隻是功夫,學中醫,學很多,反正是大本事。”譚飛埋頭吃菜,一邊随意應答着。
“你班主任過來好幾次了,着急你,明天趕緊去學校吧,還有兩個月就高考了,還是考大學重要。”
闫麗珍有一口沒一口地吃着,也不說話,心裏不知道想些什麽。
譚飛快速吃完三個饅頭,把桌上的菜清了個精光,抹了抹嘴,起身拿過自己的背包,從裏面掏出兩個盒子來。
“給你們倆買的,這段時間賺了點錢,我去洗碗。”東西放在桌子上,就收拾碗筷。
闫麗珍一愣神,譚忠已經把盒子打開了,一個裏面是翡翠镯,另外一個裏面是一個翡翠觀音吊牌。
“買這個幹啥,……很貴吧,錢不要亂花,……你快把它收起了,這麽貴,要是摔了可了不得。”譚忠把兩個盒子推給闫麗珍,抽出一根煙來點着,吐出的煙霧擋住了他泛紅的眼圈。
闫麗珍小心翼翼捧着兩個盒子進了裏屋,隔着房間朝譚飛說了一句,“你校服洗好的放在衣櫃裏”。
譚飛應了一聲,擦了擦手,對譚忠說“我出去一趟,有點事。”
譚忠手裏捏着煙,還在出神狀态,聽了這話反應過來,“哎……你,小心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