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這些東西？”
“信！”其實韓徹不像譚飛想的那樣對這些玄而又玄的東西嗤之以鼻，相反，他比大部分人都相信這個。
因爲當初他老爹遭遇困境的時候，陳世行那驚人的推算，以及後來事情出人意料的峰回路轉，給了他深刻的印象。
相比功夫，算命更加不靠譜，連算命這麽玄乎的事他都信，修行也就不是多麽荒誕的事了。
“你學這個做什麽？”
“……哪個年輕人不希望自己是個絕世高手？既然年輕時幻想的東西有一天能成爲真實的，你說我能放棄這樣的機會麽？不管它有沒有用，哪怕就是爲了感受不一樣的人生，我也要學。”
韓徹不認爲這東西像譚飛說的沒什麽用，這是一項絕大部分人都不具備的能力，一旦擁有，它的用處可以慢慢發現。
作爲官二代，他深知優勢的意義，作爲一個有錢人，他知道身體的重要。
“這東西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的，需要長時間堅持，你覺得你能堅持下去？”
“我盡最大努力呗，實在堅持不下去我也沒有損失。”
“我還得看看你的根骨資質，哈哈，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譚飛結了賬，上車，兩人奔縣城而去。
韓徹終于知道之前譚飛打電話那語氣那底氣從何而來了。
而譚飛其實想的要複雜得多，看似平淡無奇的對話，腦子裏不知道轉了多少圈。本來這個話題完全就是個玩笑。
人啊，基本上就是這樣，身懷絕技要是沒機會展示，那絕對難受得渾身癢。面對兩個省城少爺級的人物，别的實在拿不出手，唯一或許能當場鎮鎮他們的也就是這點能耐了，于是譚飛沒忍住，哪怕他一再低調。
或許是爲了給自己的忍不住找借口，譚飛發現，這也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可以與這個人品還不壞的韓二少結成更緊密的關系。
本來兩個人之間的交集産生的有些偶然，但是機會來了，若是能把握住，以後人生多一個助力不是。
幸好這種能力還是處于可以理解的層面，不隻是譚飛，其他人也可以練功，比如陳世行，那就不是太大的問題。隻是他沒想到這個韓二少還真較真了。
韓徹也知道這個事情不合适張揚出來，所以他才打發大軍先行離開。
兩人到了縣裏最高檔的清河賓館住下，譚飛一改之前沒正經的模樣，嚴肅而謹慎地用真氣查探了一番韓徹的身體。
“難啊！沒有一點基礎，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我要一點點将你體内經絡貫通，不隻是疼，弄不好把你整成癱瘓可就麻煩了，你還要試？”
“……有這麽嚴重？”
“輕省的方法也有，我隻需要将修煉的心法交給你，然後教給你辨識周身的穴位，你慢慢自己尋找氣感，花個一年半載說不準能找到，然後就慢慢引導，十年八年的就入門了。”
“靠！那有個鳥意思，那費力的法子呢？”
“我幫你打通真氣循環的經絡，包括任督二脈，然後注入真氣讓其自行運轉，你慢慢熟悉，掌握，然後就可以入門了。”
“那需要多久？”
“好幾個小時吧。”
“會有多大可能癱瘓？”
“百分之一吧。”
“靠，吓我！要是有陳道長幫忙呢？是不是百分百了？不是，百分之零了。”
“我修爲比他高。”
“……”
“怎麽樣？你考慮清楚，兩個男人在一個房間裏，沒正事做的話，我就先回去了，明天高考呢。”
“拼了！做非常人就要付出非常人的代價，不過拜托認真一點，别真的百分之一就好。”
“那好，你可以拜師了。”
“啊？”
“拜我爲師啊，我才能教你啊，這是絕世武學，不是三腳貓，陳世行爲什麽拜我爲師，就是因爲我指點了他，你有機會跟他做師兄弟，還不夠你臭屁的。等幫你疏通了經脈，你再想想給我準備什麽拜師大禮。”
“這……怎麽拜師？”韓徹瞪大了眼。
“喊一聲師父就行了。”
“師……父。”韓徹别扭了半天才喊出口，這還是看在可以跟陳世行做師兄弟的份上。這要是讓外面人聽到，鐵定以爲他們在搞什麽歪教組織。
“不情不願的，算了，開始吧。把上衣服脫了，在床上趴好，啊呸，盤膝坐好。”
“……”
譚飛還是把事情想簡單了。他可以輕易打通自己的經絡，那是因爲真氣在自己體内的運行如臂指使；他可以幫張延年疏通經脈，那是因爲那些經脈基本都是通的，很簡單。
可是現在幫韓徹打通一個功法運行的循環，這複雜程度和難度一下子提高了百倍。
屋裏空調開得很低，但是韓徹跟譚飛身上汗水就沒停過，一個是累的，一個是疼的，很容易讓人想歪了。
貫通經脈那比鋼針在筋肉裏穿刺還疼，開始沒一會兒，韓徹就後悔了，自小嬌生慣養的，哪裏受過這樣的苦，但是這關鍵時候，他隻能咬牙忍着，生怕自己不配合把自己整成癱瘓。
譚飛暗自慶幸這段時間一直沒中斷修行，體内真氣存量勉強夠用，這玩意要是中途因爲後繼乏力中斷，指不定會出什麽問題。
前些時日堅持真氣探測玉石結構确實幫了他大忙，離體真氣的運用熟練度大爲增加，這玩意跟在大腦裏做手術差不多，絲毫不能出差錯。
僅僅打通經絡就花了六七個小時，然後又幫助其熟悉氣感，整個過程還是必須譚飛控制真氣。畢竟這些真氣不是韓徹體内自動生成，而是外來的，與韓徹的身體會有一定程度的沖突。
一直折騰到早上六點，陽光已經從窗戶灑進來，整個過程才算是結束。
韓徹還在享受疼痛過後的舒爽，譚飛累的跟死狗一樣，真想癱在床上睡上一天。他越發覺得這一晚上，簡直跟喂飽了一個饑渴的怨婦一樣，對方爽了，自己累半死。
“你自己再運行十二個周天，我得走了，這活兒真不好幹。”
譚飛本來也是想拿韓徹做個試驗，要是行得通，可以幫忙把譚傑‘升級’一下，可是經曆着兇險的一夜之後他改變主意了。
看似無驚無險，實際上譚飛半晚上都在刀尖上跳舞，一個不小心，韓徹這小子恐怕就真的會被他整死。
動手之前的那份自信到現在蕩然無存，心中隻剩下僥幸。
暫時抛開這些念頭，沖了個涼水澡，譚飛沖向學校，今天高考第二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