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學校的路上，金海話不多，不知道說什麽好，快到學校了，似乎是鼓起勇氣問道：“老五，你是不是懂得怎麽看翡翠？”“怎麽，今天把你驚到了？你是想學看翡翠？”譚飛明白金海的意思，反問道。“我還是覺得這有點不可思議，錢要是真的可以這樣賺，那我還學什麽管理啊，直接去學看翡翠就是了。”“都告訴你是賭了，半是運氣，半是手段，别怪我不教你，這個你真學不會。”“跟你一天出來，你是賺到錢了，我一分錢沒掙到，到時候請客錢你出哈。”“你在意的不是請客錢，是沒看懂這錢怎麽賺來的，我知道閩商的厲害，你想學的是賺錢的本事，所以對那些家教之類的看不上眼，跟着我出來。其實，你若信得過我，跟着我混吧，保證你賺到大錢。對了，你覺得多少錢是大錢？”“這個……就像今天這種就是吧？”“一百萬？你人生的目标是賺多少錢？或者你覺得你這一輩子最多可以賺到多少錢？”“我不知道，不過我曾計劃過，畢業後工作三年到四年，然後存一筆錢，再借一點錢開始做生意。按照現在的趨勢，畢業後能拿一份月薪1500的就差不多，每年月薪增長1000，每個月均花1000，四年下來，節省點能存10萬塊，再從家裏借10萬塊，開始做生意，如果每年的淨利潤在50%，那麽，到畢業十年的時候我大約有100萬。至于再往後，我也不清楚了。”“看來你沒少去想這些事情啊，果然是商人本色。那如果我花一百萬買你十年，爲我做事，你幹不幹？”“開什麽玩笑！”“還真不是開玩笑，算是大學四年，十四年時間，我給你一百二十萬。價值相當于咱今天賣的那塊翡翠。當然了，這是保底，至于你能拿多少，上不封頂，你覺得如何？”“我靠，你别誘惑我啊，我這人天生沒有抵抗力。話說你家裏到底是做什麽的？”金海揉着胸口說道。“我要做的是我自己的事業，你加入可就變成我們的事業了。跟家裏沒關系，我家裏種地的，沒錢。”“不是吧，那你是做什麽生意的？”“你今天不是見了？搞翡翠的，是打算搞翡翠，你覺得咋樣？”“那……我能幹啥？”“我會安排的，不讓你幹違法犯罪的事情，哈哈。”譚飛計劃中沒那麽快拉自己的舍友一起做事，這裏面會有一些不自在，考慮到臉面之類的，平時稱兄道弟，一進公司成了上下級，這樣不好。不過話趕話說到這裏了，半開玩笑一樣，金海也沒有拒絕，譚飛就順勢敲定了。閩省那邊在商言商的習慣很好，閩商大多比較務實，思路比較開闊，能接受新的思維，也比較肯吃苦，特别是思路這一點，譚飛很看重。普田那邊的珠寶商人在十年後占據了中國百分之九十的珠寶終端市場，而且那邊商人特别看重家族關系，通過金海或許會跟這幫人結成更緊密的關系。計劃中譚氏金店和卓雅珠寶都是打算走完全直營的路線，可也要做好準備，在搶占全國市場的階段，萬一計劃沒有變化快，不得不考慮連鎖加盟的時候，這是一條後路。當然，首先要把這兩個牌子做出名堂來，做出樣闆來才行。到了學校，兩人先去食堂吃了頓飯，回寝室的時候，除了老大，三個人都在，一見到譚飛，老二立刻跳起來，“怎麽樣！今天收獲多少？”金海幾乎是咬着牙不出聲，譚飛表現出一點失敗的樣子，因爲他看另外三個人興緻也不算高，估計是首戰出師不利。果不其然，老二一臉郁悶，“我今天進了一些貼畫，剛擺出來學校的保安就來了，出示學生證這才不沒收我的東西，我裝出可憐的樣子，說我家裏多麽困難，學費還沒交，總算答應我擺一會兒，不過還不能擺在主路上，躲在食堂門口那個位置，一天下來賣出去五張畫，太失敗了。”“那賺了多少？”“别提了，十塊錢的成本，我賣十五塊一張，就這還死命跟我砍價，十五塊買了兩張，十二塊買了一張，還有個女生，我看長得還行，十塊錢一張賣給她了兩張，哪裏有錢賺，跑去我來回的路費，虧了。”“哈哈，你就不應該這麽定價。照這麽賣還不如去賣黃碟呢。明天怎麽辦？繼續？”“我明天準備上門推銷。”“你可拉倒吧，你看看咱們寝室，一天上門推銷的多少，你自己說說看，你煩不煩。換位思考，你上門去肯定也招人煩。”“那該怎麽辦？”“要不我把業務分你一點？我今天撿瓶子一個人有點忙不過來，上午的時候還好，下午居然有人跟我學！學校好幾個籃球場，我要幾處跑。有一個長得比我還醜的居然跟我搶礦泉水瓶，我真想上去說，‘長得醜就别出來吓人了’，後來覺得他可能家裏也比較窮，就算了。”老六一邊搓着腳一邊說。“那你撿了多少？”“也沒幾個，有一百多一點，一毛一個，有十塊多吧，這活兒其實也不好，太曬，而且看那些坐在球場邊看球的美女都不好意思。”老六聞了聞搓過腳的手指頭，有點陶醉。“你這樣還不如賣水呢，拎兩箱礦泉水，批發會稍微便宜一點，然後加價賣，就在籃球場邊上。超市賣一塊，你就賣一塊五，他們打球的渴了顧不上跑超市，貴五毛也無所謂了。賣二十瓶就能賺十幾塊。守着幾個操場，一上午下來怎麽也得七八箱水吧？”譚飛給出主意。“嘿，你說得有道理啊！明天試試，怎麽樣，老二？明天跟我一起？我賣水，你回收瓶子？”“我靠，憑啥我回收瓶子？”老兒不願意了。“賣水要花成本進貨，跑着累，還有風險，萬一賣不出去隻有自己喝了。你撿瓶子不花任何成本，還能有機會跟美女搭讪，多好！”“就你想的周到啊，那是個好活兒麽！怎麽搭讪？上去說，‘美女，你好，你手裏的瓶子還要麽？’我臉還要不要了！”“哈哈。”幾個人大笑。“老四呢？今天收獲如何？”“太累，我這活，站在廣場上發宣傳單，曬死了。發一張宣傳頁3分錢，我就想多掙點，領了兩千份，我靠這麽厚一摞啊！中午飯都沒吃，差點中暑。明天不打算去了。”“那還可以啊，六十塊錢呢，你算是收入最高的了，不辛苦哪裏掙得到錢。”譚飛鼓勵着老四，老三金海聽到這話給譚飛翻了個白眼，要不是跟着去了，真給這小子蒙了。大家正聊着，老大回來了，滿面春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