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聞大都督威名,千裏迢迢特來投奔,大都督難道就這樣這樣将我們拒之門外,難道就不怕有損大都督的威名了嗎?”一個聲音叫嚣道。
“将軍,這個時候還是小心點好,不能被敵人發現一點虛實。”杜如晦微微的皺了皺眉頭說道。對于這樣的人他感覺有點嘩衆取寵的感覺,就算是做了将軍,恐怕也不是什麽好将軍。
“走,過去看看。”李信搖搖頭說道:“人家千裏迢迢而來,若是不見上一面,豈不是讓人家寒心,而且能有此勇氣的人,恐怕也不是一個普通的人物,見見也是好的。”李信見那十幾個人雖然身上的衣衫破舊,滿臉的風塵之色,但是身形彪悍,爲首的人更是眸子當中閃爍着光芒,根本就沒有被李信的軍隊所驚吓,甚至還盡是好奇之之色。
“擅闖大軍營地本身就是死罪,我的将士沒有當場将你格殺已經是格外開恩,怎麽?你們還在這裏叫嚣什麽?”李信掃了這十幾個人一眼,暗自點頭,雖然有些桀骜不馴,可是看的出來,各個身上都帶着武藝。若是加入軍中,确實是一個人才。
“小人許州陽翟郭孝恪久聞大都督威名,就和十幾個同鄉一起前來投軍。”爲首的年輕人打量着李信一眼,從馬上滾了下來,拜倒在地大聲說道。原本還在一邊叫嚣吵鬧的年輕人見郭孝恪如此,不敢怠慢,紛紛跳了下來,跪倒在地,不敢說話,臉上甚至還有一絲驚慌之色。
“怎麽?剛才的膽子不是很大的嗎?現在都不說話了嗎?”李信面色陰沉,冷哼道:“我征西軍乃是朝廷的精銳,不是散兵遊勇,你們要加入征西軍,本侯歡迎,但是若是入軍之後,不遵守紀律,那就不要怪本侯心狠手辣了!”
“小人等不敢。”郭孝恪雖然有本事,但是氣勢上哪裏比的上李信這個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人,一聲怒吼之後,頓時吓的腦袋更低了。
“郭孝恪,我看你是一個人才,但是我軍中人才衆多,并不是你一個人,也不能因爲你一個人而壞了規矩,你要加入我征西軍,那就要從最底層做起,就做一個隊正,你的同鄉都歸你統領,等到了金城之後,再你爲你補充剩下的人馬,你可願意?”李信并不知道曆史上有沒有一個叫做郭孝恪的人,但是能從許州那個地方千裏迢迢來投軍,足以說明此人是一個有志氣的人,李信不介意培養一個有志氣的人爲自己效命。
“小人領命。”郭孝恪雖然心中有些失望,但是轉念一想,自己不過剛入伍,怎麽可能立刻當将軍呢?不過隻要有機會,自己肯定能做的更好。
“你放心,在本侯的軍中,隻要你能立下戰功,就能升官發财,沒有人能夠貪墨你的戰功,但是同樣的,若是你不聽軍令,不按照軍規行事,就算你是蓋世奇才,韓信一樣的人物,本侯的軍令也是照斬不誤。郭孝恪,你記住了嗎?”李信厲聲說道。
“小人明白。”郭孝恪忍不住吞了一口吐沫,他感覺自己的腦袋上好像是壓了一座山一樣,壓得他不敢說話。
“段齊,這個家夥你要親自調教,我看他是一個人才。”李信對旁邊的段齊說道。
“末将領命。”段齊嘴角一陣抽動,上前踢了郭孝恪一下,說道:“小子,今日起你就是征西軍的一員了,走,跟着我走。”
“欸!”郭孝恪聽了之後很高興,像個猴子一樣,跳了起來,趕緊跟着段齊身後,他現在就想見識一下征西軍,更重要的是,他在李信面前很不自在。
“将軍,我們征西軍現在有多少人啊?聽說大都督武藝天下第一是不是啊!”段齊頓時感覺到自己身邊多了一隻鳥,而且是話特别多的鳥,這讓他忍無可忍。
“閉嘴。郭孝恪,這裏是軍營,你現在是一名帝國的軍人,軍人就必須有軍人的樣子,看看,你吊兒郎當的,将來如何能帶領自己的士兵打仗。”段齊面色陰沉,訓斥道:“今天是第一天,我先教你如何做一名合格的軍人,尤其是我征西軍的軍人,我征西軍與其他的軍隊不一樣,我們是有嚴格的紀律,也隻有如此,我們才能打赢每一場戰役。跟我來領物品、刀槍。”
郭孝恪瞬間就感覺到眼前的世界不好了,李信給他的壓力很大,将他丢給了身邊的愛将,本來他還很高興,隻是現在看見段齊如此模樣,頓時知道自己的未來恐怕不大好,尤其是看着周圍的士兵、校尉等等在段齊面前連笑臉都沒有開過,瞬間就知道,弄不好自己跟着的這個将軍是一個狠人。
“衣服要穿的整齊,不要像一個遊俠一樣。”
“被子要疊成豆腐塊,知道什麽是豆腐塊嗎?看好了,隻有這樣,行軍打仗的時候,才能快速的收拾好形狀,節省自己的時間。”
“頭發要經常洗,因爲這裏面有龌龊,容易使自己生病。”
“非軍中将令,軍中不得飲酒。”
“大小便不能随地就來,我們是軍人,不是普通人,營房周圍要收拾幹淨,注意衛生,這樣你也不會生病。”
“衣服要經常換,不要怕沒衣服,你們的衣服都是大都督準備好了的。”
“還有,軍中有行軍大夫,有護士,尤其是護士,要尊敬他們,誰也不知道自己有一天會不會生病,會不會被敵人砍傷、射傷,到時候就需要這些護士們救你的命。”
營房之中,郭孝恪面色蒼白,神情慌張,眼前的段齊化成猛虎,不停的在自己的耳邊發出一陣陣咆哮聲,各種軍規守則從他嘴巴裏一一說明,裏面各種措施許多他都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軍規詳細到自己多少天洗澡、多少天洗頭發、哪裏小便、哪裏大便等等都有詳細的規定。更重要的是,還有識字,郭孝恪頓時覺得人生不太光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