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劉女匿成和劉黑水兩人的統領,稽胡人并沒有抵抗多久,數萬人的部落就被梁舜明率領的大軍所擊潰,隻是稽胡人到底是生存在草原之上,雖然是下着大雪,但是仍然還有許多人逃走,等到梁舜明收攏潰兵的士兵,數萬人的稽胡部落最後之剩下一萬多人,兵馬也不過兩千多人,大部分都已經逃走,稽胡百餘年的積累卻是成全了梁師都。
梁師都聽說之後,雖然隐隐有一些後悔,但是當聽說得了許多的金銀珠寶和戰馬的時候,心中的一點懊悔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對稽胡大帥劉女匿成千裏投奔反而被自己所殺的事情,沒有任何的愧疚。隻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雖然殺了一個劉女匿成,實際上卻是失去了更多,自己的部将也不再相信自己,自己的臣子們都是膽戰心驚。
“丞相,朔方密報。”出現在書房的是乃是沈千秋,作爲指揮使,李信在什麽地方,沈千秋就在什麽,在接回蕭後之後,沈千秋就日夜兼程來到雕陰。
“怎麽?朔方有什麽事情嗎?”李信正在部署對朔方最後的進攻,眼看着就要開春,地面上的積雪也少了許多,李信準備抓緊時間,進攻梁師都,占據朔方。
“錦衣衛傳來消息,梁師都殺了稽胡大帥劉女匿成和他的兒子劉黑水。”沈千秋臉上露出高興之色。
“他就這樣自斷一臂?”李信有些驚訝的詢問道。雖然他看不上稽胡部落,但是好歹也有數千兵馬。也是能抵擋自己一陣的。更何況,稽胡人剛剛投靠梁師都不久,就被梁師都殺了,以後誰還敢投靠梁師都。
“正是如此,梁師都得了稽胡人大量的金銀财寶和牛羊馬匹。”沈千秋趕緊說道。
“他雖然得到了許多,但是卻失去了許多。”李信搖搖頭說道:“連主動投降他的人都給殺了,以後還有誰不能殺的?梁師都這是叫自毀長城。”
“丞相,梁師都麾下部将大多都已經歸順丞相,梁師都恐怕誰也不相信了。可以說梁師都已經不在我們眼中。隻要小心提防突厥人就可以了。”杜如晦也露出一絲笑容了。
“杜大人,下官倒是認爲突厥人也不用擔心了。”沈千秋笑呵呵的說道:“處羅可汗病了,而且病的十分嚴重,我看不久之後就會病逝。這個時候,突厥人恐怕都想着争奪可汗之位,不會在乎中原的變化,不然的話,李世民也不會在冬天瘋狂的進攻劉武周了。想來也是因爲這個緣故。”
“不錯,李世民也是想着在突厥人定下大汗之前,徹底解決劉武周,我們也是如此,也要接着機會攻占朔方。”李信點了點頭說道:“現在朔方城中人心惶惶,城外稽胡大軍雖然被分解,可是還有不少人逃了出來,我們領軍前往,可以得到不少這些潰兵,不讓他們成爲我們的士兵。但是也能用他們來做一些文章。”
第三天的時候,天氣晴朗,李信終于領軍出征,仍然是杜如晦留守雕陰,李信親自率領兩萬大軍,段德操、李玄霸、程咬金、劉旻、張舉等将軍緊随其後,大軍旌旗遮天蔽日,朝朔方殺了過去,第四天的時候,靈州長史楊則。骠騎将軍蔺興粲精兵五千人前來會和。
朔方城内,梁師都面色陰沉如水,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還是能從他的目光深處察覺到一絲恐懼。李信率領大軍殺過來了,雖然隻有兩萬多人,可是梁師都還是感覺到了恐懼,從雕陰到朔方,沿途的城池幾乎是沒有任何抵抗,就讓李信率領大軍直接殺到了朔方城下。在東城紮下了大營。
更加讓梁師都感到驚恐的是,突厥人沒有來,這讓心中不安。他之所以能笑傲四郡,個人的勇武隻是占據了很小的一部分,更重要的是突厥人的支持,才讓他有了今日的成就,現在突厥人不來了,他自然就慌張了。
“這個處羅,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這個時候病了。”梁師都在大殿上走來走去,在他旁邊站着的有太子梁舜明、尚書陸季覽,還有他的堂弟梁洛仁,現在這三個人是他最信賴的人。
“陛下,臣去見處羅的時候,見處羅幹瘦,恐怕過不了多久了,突厥人每個可汗死後,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内,都會有許多人争奪可汗之位,少則數月,多則數年不等。臣擔心的是,時間上不夠啊!”陸季覽有些擔心的說道。
“不錯,皇上,朔方分東西兩城,臣以爲,可以分兵駐守,太子殿下領軍三萬駐守東城,陛下親自領軍占據西城,護衛皇宮。”梁洛仁低聲說道。
梁師都看了自己的堂弟一眼,什麽時候,自己的堂弟這麽好說話了,雖然是自己的堂弟,可是梁師都也懷疑他,不過眼下提出來的這個建議倒是不錯,分兵兩處,若是一處被攻破,另外一部就可以趁着對方拖住敵人的機會進攻敵人的後方,誰也不知道李信會進攻哪個城門,梁師都現在需要的是時間,他想要的就是拖住李信,等到突厥人的援軍前來,這樣他才有機會繼續占據朔方,甚至收複以前的失地也不是不可能的。
“臣以爲可以,隻是臣看李信進攻東城的可能性比較大,不如讓太子領軍三萬人駐守東城,梁将軍領軍兩萬駐守城外,皇上領軍三萬駐守西城。”陸季覽低聲說道。
“臣認爲這樣最好,臣願意出城坐鎮,爲朔方成犄角之勢。”梁洛仁大聲說道。
“不,洛仁不能出去冒險,還是随我坐鎮西城吧!”梁師都想了想,還是拒絕道:“李信詭詐,若是有軍隊在外,恐怕會被李信各個擊破,太子領軍三萬坐鎮東城,洛仁,你與朕坐鎮西城,一旦東城有變,我們也可以有足夠的兵馬支援東城。”
“是。”梁洛仁聞言一愣,嘴巴張了張,但是還是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站在那裏。
“如今軍心不穩,皇上這麽做,也是穩妥之法。”陸季覽想了想點了點頭,現在梁師都需要的就是時間,隻要突厥人能夠很快的解決内部的事情,或者說,并州的李世民能夠解決劉武周,看到李信征讨梁師都,他肯定會騷擾李信後方的。
梁師都微微歎了口氣,他現在後悔當初殺了劉女匿成,所謂的軍心不穩,不僅僅是自己丢失國土,将士叛變,李信兵臨城下,也有自己殺了劉女匿成的緣故在裏面,早知道會有這樣的後果,梁師都也不會殺了稽胡大帥,不但是自己手下少了數千騎兵,還使得軍心不穩。隻是他沒有注意到,現在不僅僅是軍心不穩的問題,還有自己的身邊的将士對他忠誠的問題,甚至就是他的堂弟梁洛仁對他也十分的不滿。
那梁洛仁回到自己的府邸之後,招來張端,說道:“皇帝陛下準備分兵,太子守東城,自己和我守西城,嘿嘿,陸季覽還想着分出一部分兵馬駐守城外,和朔方成犄角之勢,可惜的是,皇帝陛下反對了。說什麽軍心不穩,我看不是什麽軍心不穩,他是擔心我,他是在忌憚我,生怕我也會興兵造反,背叛了他。如此猜忌,如何讓人心甘情願的爲他賣命。”
“将軍尚且如此,更不要說我等了。”張端臉上的一絲異色一閃而過,最後也搖頭說道:“将軍,時事如此,将軍,屬下以爲還是早作準備吧!”
“準備?準備什麽?”梁洛仁望着張端,十分好奇的說道:“現在我們需要做什麽?還能做什麽呢?”梁師都不信任自己,連犄角之勢都沒有同意,他還能做什麽呢?成犄角之勢,或許還能多支撐一段時間,若是困守城池,幾乎是沒有任何的希望,八萬大軍駐守城池,最後卻被李信數萬大軍圍困,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但是梁洛仁知道,這是真的。梁師都已經害怕了,他害怕自己被李信所滅,更還害怕自己的手下人出賣他,所以才會牢牢的抓住兵權。
“将軍認爲皇上能勝利嗎?”張端終于壯着膽子詢問道。
“你?”梁洛仁猛的面色一變,望着張端,目光陰沉,隐隐還有一絲殺機,張端的意思很明白,就是想着投降李信。可是他能投降李信嗎?
“唐王要的是天下,将軍雖然姓梁,可是将軍卻不是皇帝。若是能立下功勞,将軍還怕什麽呢?唐王豈會殺了一個投降的将軍?”張端低聲說道:“将軍,末将跟随将軍身後,将軍若是堅決抵抗,末将一定是成爲擋在将軍身前的最後一人,若是将軍歸順丞相,末将也追随将軍身邊,将軍如何決斷,末将定當遵從。”
梁洛仁深深的望着張端,見他面色不作僞,好半響才歎息道:“這件事情,我要認真考慮一下,你先退下吧!”
“是。”張端聽了面色一愣,望了梁洛仁一眼,不敢再勸,長歎了一聲才退了下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