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聖明。”
杜如晦面帶笑容,李信或許有一些不足,但是有一點是肯定,那就是善于納谏,隻要是正确的決議,他一定會遵守的。
“先生就留在這裏吧!我這就去終南山。”李信想到在終南山還有一個人在等着自己,她在那裏爲自己生了一個孩子,可惜的是,雙方的地位和身份決定着現在并不能見到她,正好借着機會去見見自己的孩子。
“秦王,李信出手了,齊王剛剛占據弘農,李信就派了裴行儉領軍一萬出潼關,并且我們的探子說現在坐鎮潼關的是武英殿大學士杜如晦。”長孫無忌面色有些高興的闖了進來,說道:“李信自己并不在潼關。”
“李信不在潼關,在哪裏?難道他真的不救王世充了嗎?”李世民望着手中的情報,仍然有些遲疑,站在自己這個角度,他認爲若是自己遇到這種情況,必定會出兵洛陽,就算不占據洛陽,也會将自己趕走,可是李信僅僅隻是派遣裴行儉出兵弘農,所做的也隻是防禦而已,一萬兵馬也僅僅是隻能防守,而不是進攻。
“現在還不知道。”長孫無忌有些遲疑的搖搖頭,說道:“不過肯定是不再長安城的,因爲現在國事都是武德殿的大學士們處置,批文上也不是李信的姓名,而且在武關方向,我們也隻是發現了羅士信等人,也沒有李信的蹤迹。”
“李信難道就這樣消失了不成?他肯定是在旁邊。”李世民搖搖頭,他在地圖上尋找起來,李信就是他的心腹大患,若是沒有發現李信所在,他是不會用全部的利器放在洛陽。
“屬下這就發動人一定要尋找李信所在。”長孫無忌知道李世民的心思,别看現在李世民進攻洛陽很用心,但是每次出動也隻有一半兵力而已,而不是全部兵力,主要就是爲了防備李信的。
“就算是我們關中的力量被李信發現了也在所不惜。”李世民又叮囑道。
長孫無忌點了點頭,決定親自去查探這件事情。甚至發動趙風在關中的力量也在所不惜,誰讓這次李世民将會有動作呢!
李信并沒有去終南山,而是去了骊山,骊山之上宮阙萬間。這裏有無數的溫泉點綴其間,太子妃韋氏帶着兒子李承煥就在骊山修養,當李信的車駕到了骊山之後,韋芙兒帶着李承煥親自出迎。
“好,好。”李信将李承煥抱在懷裏。仔細的看了看,臉上露出笑容來,李承煥生的粉妝玉琢,相貌卻是酷似韋芙兒,唯獨一雙眸子與李信一模一樣。
“殿下,聽說你受傷了?”韋芙兒挽着李信笑眯眯的說道:“我看丞相龍精虎猛,根本就不像是受傷的人。”
“傷勢倒是有一些,但是不怎麽嚴重。”李信搖搖頭說道:“正好借着機會休息一陣而已。等下我傳令讓家裏人都來玩玩,骊山之所,鍾靈神秀。在前朝的時候,這裏就修建了離宮,等天下太平了,我什麽都不去,就在這離宮内修養,頤養天年。”這個時候的環境比後世要好的多,而且骊山溫泉天下有名,就是在後世也是如此,曆代帝王都在這裏修建了離宮别苑,李信現在住下的也是前朝隋炀帝修建的離宮。雖然沒有後世李隆基修建華清池那樣的宏偉,但是也是相當不錯,依山傍水,風景秀麗。
“那感情好。我們姐妹好久都沒有在一起聚過了。”韋芙兒并沒有反對,而是面帶笑容的拱了拱手。
“傳令下去,朝中若是有大事,可以送到離宮來,若是一般的事,讓幾位先生處理吧!”李信對身後的親兵說道。
“是。”
韋芙兒望着離去的親兵。有些好奇的詢問道:“妾身聽說李世民正在征戰洛陽,你這個時候應該關注李世民,或者是不能讓李世民知道你的任何消息,爲何這個時候要宣布的行蹤呢!”
“實則虛之,虛則實之。李世民擔心我的存在,一直不敢全力攻打王世充,雙方雖然是在洛陽城下小打小鬧,這不符合我們長安的利益,所以必須讓他們打的更加徹底一點,我們才有機會奪取洛陽,我在骊山溫泉樂不思蜀,李世民才更能相信這一點。”
“妾身不懂這些。”韋芙兒很識相的低聲說道。
“離宮雖然不錯,但是畢竟不能長期呆在這裏,等靖兄征讨巴蜀歸來之後,你就我回長安吧!”李信十分平靜的說道。
“是。”韋芙兒身形不經意中顫抖一下點了點頭。她聽懂了李信言語中的意思,那就是李信将會在李靖征讨巴蜀歸來之後稱帝,那個時候,韋芙兒的身份就将或從太後轉爲皇妃,韋芙兒心情很複雜,也不知道是慶幸,或者是無奈。
第二天,長安城門打開,數十輛車子緩緩從城門而出,近千名禦林軍護衛着馬車朝骊山離宮而去,聲勢浩蕩,車隊看上去極具威嚴,前面的是唐王妃長孫無垢和唐王世子李承宗,可以說,整個李氏家族都出發前往骊山離宮。
“唐王家人爲何要去骊山?”天街兩邊的人群之中,衆人紛紛望着眼前的車隊,忍不住驚歎的說道。
“唐王前段時間受傷,一直在骊山離宮修養,這次大概是傷口痊愈了, 所以才會讓家人一起前往離宮修養。”人群中有人解釋道:“我的一個兄弟在離宮當差,昨天晚上還看見唐王在怡然亭觀看風景呢!唐王的傷勢恐怕已經痊愈了。這下好了。”
“不知道唐王會不會派兵進攻洛陽,最近我聽說洛陽正在大戰,殺的可是血流成河啊!”人群中有人略帶驚懼的神情說道。
“爲什麽要去洛陽?洛陽與我們長安有關系嗎?聽說李世民和王世充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有人不屑的說道:“再說就算想打仗的話,那也得等李靖大将軍回來再說。現在,朝廷恐怕是沒有那個力氣和精神了,沒看見唐王都将自己的家人帶到骊山去了嗎?”
“也是。”周圍的衆人也都點了點頭,想打仗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兵部、戶部的糧草轉運起來都很困難,都是需要時間。
衆人在這邊議論,卻沒有發現第一個詢問此事的人早就沒入人群之中消失的不見蹤迹,隻留下一地的議論之聲。
骊山之上,李信周圍群美環繞,還有幾個童子在一邊打鬧,諸女或許心中都有一些芥蒂,但是此刻在李信面前卻是表現的彬彬有禮,或說或笑,卻是不敢有任何的異樣。
上面歌舞之聲傳遍四周,隐隐傳到山下,山下的車馬商隊紛紛對骊山行禮,關中的太平日子,這些商旅在關中倒是沒感覺出來,可是到了外面,才知道這種太平的可貴之處。這個時候知道李信在山上,紛紛對着骊山行禮。
“唐王在關中聲望極高啊!”山下兩個道士望着遠處山麓贊歎道:“貧道行走天下,還沒有見過如此太平之景。”
“師父,關中氣象如何?”另外一個略帶年輕的道士望着骊山說道:“我看關中有龍騰之勢,宛若真龍環繞,當大興。”
“淳風,天道變化,非你我能知道的,你我能夠觀看氣運,但是實際上每個人的氣運都在變化,當年我曾經見過李趙的氣象,李淵、李世民都有人主之貌,後來見了李信之後,才發現李信此人的不平凡之處。”袁天罡搖搖頭說道。
“我們講究的是順天應人,爲何要刺探關中之事呢?”李淳風有些奇怪的詢問道,若是可以,他是不願意做這種事情的。
“我們是道,李信曾經去過了少林寺。不得已而爲之。”袁天罡搖搖頭說道:“走吧,既然已經斷定李信就在骊山,其他的事情就不要管了,我們現在潼關吧!相信秦王等這個消息已經等了許久,不下洛陽,李趙就是困龍之勢,若是下了洛陽,或許還有機會。”
“是。”李淳風最後望了一眼骊山,最後搖搖頭,也緊随袁天罡的身影消失在骊山腳下,隻是他仍然能想起骊山之下,那些旅人向骊山行禮的模樣。天心是什麽,天心就是人心。修道之人難道不應該順天應人的嗎?李淳風心中露出一絲思索來。
“丞相,剛才山下來了兩個道士,恐怕是袁天罡,還有一個應該是他的弟子。”袁天罡師徒兩人剛剛離開,李信就得到了袁天罡的禀報。
“那李世民爲了得到我的消息,真是煞費苦心,連袁天罡都給出動了。可是得到了我的消息又如何呢?在關中,得到我的消息可不是一件好事。”李信站起身來,雙手靠背,望着遠處的山巒說道:“相信不久之後,李世民就會對洛陽發起強攻了,洛陽之戰就這樣成了李世民的絞肉機了,啧啧,可惜了。”
“李世民真是自不量力,居然與丞相作對,就是自找苦吃。”沈千秋也出言說道。
“那就準備一下,我們晚上下山,去武關,過南陽,經過颍川,等雙方都已經力竭的時候,我們就進攻李世民,先消滅李世民,然後對付王世充。”李信惡狠狠的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