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沖的鬼市聽起來很神秘,很吓人,其實對于行内人來說那就是一方樂土!
鬼市顧名思義就是一處見不得光的隻能在夜間進行交易的市場,這裏有盜墓得來的古董,有偷盜而來的贓物,有因爲各種各樣原因而不能拿到明面上交易的東西。
劉斌和黃炳林此時所在的鬼市與剛才他們去的那個鬼市可真是相差了十萬八千裏,剛才那個頂多隻能算是當地人爲了迎合外來遊客對鬼市好奇的心裏而故意找了個僻靜點的地方開的夜市而已。
“姐夫,這裏的東西能買嗎?”黃炳林在帶着劉斌來的時候已經和他講過這裏的東西很多都是贓物,來路不明的,拿到市面上去會給自己惹麻煩的,因此才有次一問。
“不是性價比特别高和自己特别喜歡的之外,盡量不要買,在這裏賣的也不一定都是真品,仿品的概率并不比外面低多少。”黃炳林笑着提醒道。他已經從詹青青那裏知道劉斌答應幫忙的事了,兩人現在可以算是合作夥伴關系。
“那我們……”劉斌不想和别人一起逛,尤其還是個男的,但他不要直說。
“個逛個的,現在是十一點,”黃炳林很上道兒,看了下夜光手表,“兩點鍾還是在這個街口彙合,要是想先走的話就打個電話告訴一聲。”
“行,那姐夫有事就打電話!”劉斌比劃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嗯!”黃炳林也點點頭,慢慢走進旁邊的一條小胡同。
騰沖鬼市其實和夜市的唯一區别就是這裏更加的隐蔽,每個攤子之間都會隔着至少十米左右的距離,他們不吆喝,不交談,沒有人詢問的話他們甚至連動都不動一下。
劉斌轉了幾個攤子,大都和昨天在古玩玉器街面上看到的差不多,反正他也不懂,今天跟着黃炳林過來就是爲了開開眼界,見識一下真正的鬼市是個什麽樣子的。
在他經過一個很不起眼的攤子的時候,他的心突然間就是一陣悸動,他的腳一時間不聽使喚的朝着那個攤子走了過去,直到他來到那個攤子跟前他才回過神來,他強自壓下心中的疑惑,蹲下身子查看器攤子主人擺放的物件。擺放的東西不多,就幾樣,一方古硯台、一枚玉扳指、一尊玉觀音吊墜、一個玉手镯。
“怎麽賣的?”劉斌擡眼看了眼攤主,借着月光可以看到攤穿着一件黑色長袖外套,夜晚還帶着個氈帽,帽檐壓得低低的,将臉徹底遮擋住。
“一起十萬,不單賣!”攤主的聲音有些沙啞,是那種刻意裝出來的聲音。
“就這幾件?沒有其他的了?”劉斌邊說話邊一件件的拿起來查看,可是那種令他悸動的感覺卻再也沒有出現過。
“暫時沒有,過幾天可能會有!”攤主像是很怕冷似的,将穿的衣服又緊了緊。
劉斌搖搖頭,沒有找到他想要找的東西,他就要起身離開,可還沒有走出幾步,那種讓他的心悸的感覺又再次出現,他閉上眼睛使自己的心平複了一下,又回轉身蹲會攤前,道:“我很想買,但我手上的現錢沒有那麽多,你跟我回去取怎麽樣?”
“你去拿,我在這裏等你。”攤主連動都沒有動,低着頭說道。
“好,你等一下。”劉斌也沒有動地方,他怕一動地方那種心悸的感覺會再次來臨,就在原地掏出手機給黃炳林打去電話,電話響了幾聲後才接聽,道:“姐夫,求你點事兒啊!”
“什麽事,說吧。”黃炳林說道。
劉斌沒有假客氣繞彎子,直接說道:“借我點錢呗,我看上幾件東西想買,但手裏的現金不夠。”
黃炳林沒有一點兒遲疑,直接說道:“行,多少?”
“十萬!”劉斌眼神在四間物件上又看了一眼。
“行,半個小時後再我們分開的那裏見面。”黃炳林很痛快的說道。
“嗯,好的。”劉斌挂斷電話,對攤主說道:“和我去前面那個路口取錢,要半個小時才能送過來。”
攤主考慮了很久後才緩緩的點點頭,道:“行!”
東西不多就四樣,簡單一歸置往挎包裏一裝就可以走人,兩人來到之前分開的地方,在這裏很意外的看到了黃炳林,劉斌走上前疑惑的問道:“姐夫,這麽快就取來了?”
黃炳林笑笑說道:“沒呢,我剛才也在裏面轉呢,我給家裏人打的電話,一會兒讓人給送過來。”
兩人就在路口聊了起來,而那個攤主就像個幽靈似的蜷縮在一片陰影之中,不發出一絲聲響。
十五分鍾之後,‘玉鼎軒’的兩個夥計開車趕了過來,用報紙裹着十萬塊錢送到黃炳林面前。
劉斌從黃炳林手中接過錢也沒有客氣,直接來到那個攤主跟前,道:“這是十萬塊錢,你點點。”
攤主從挎包中将那觀音吊墜、翡翠扳指、翡翠手镯、硯台四樣東西遞給劉斌,将錢數也不數的放進挎包後起身就走。
劉斌将攤主叫住說道:“不數數錢嗎?”
攤主連頭也沒回用一種很怪異的聲音說道:“‘玉鼎軒’的少東家還能爲了十萬塊錢騙人?”
“呃?”劉斌一愣,脫口而出,“腹語?”
腹語分兩種,一種是用又喉嚨裏發出來的,一般人基本都會說幾句,另一種是真正的腹語,聲音是通過幾壓腹部的肌肉而産生的聲音。
黃炳林看着那位攤主消失在黑暗之中,皺着眉頭來到劉斌跟前說道:“這個人會用腹語說話,明顯就是爲了隐藏行蹤,這個人既然認識我,那麽我也應該是認識他的,但一時想不起來了。哦,對了,能讓我看看買的是什麽嗎?”
“幾個小玩意兒,”劉斌将四樣玩意兒交給黃炳林,“也不知道買虧沒有。”
“虧肯定是沒有虧,”黃炳林一接過來就知道都是真正的翡翠,“拿到正經店面裏,這幾樣沒有二十萬下不來,呵呵,自己拿着玩吧,就别出手了!”
“髒貨?”劉斌問道。
“那到不是,是地下的。”黃炳林将東西交還給劉斌。
“地下的?哦,知道了!”劉斌話剛一出口就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了,所謂地下的,也就是盜墓得來的。
“還逛逛不?”黃炳林問道。
“不了,還是回去吧,明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劉斌朝黃炳林眨眨眼睛。
黃炳林會意,笑了笑說道:“好,我開車送你回去。”
劉斌回到賓館的時候已經夜裏十二點多了,太晚了就沒有過去打擾林雨諾和王琳,回到自己房間将買來的四樣物件兒依次擺放在床上,他拿起這個扳指瞅瞅沒有發現,又拿起那個手镯看看也沒有看出什麽來,把幾樣東西反複來反複去的看了七八遍之後依舊沒有任何發現,唯一能讓他肯定的就是自從買下這幾樣物件兒之後,他的心悸就再也沒有發作過。
這幾件物件兒中至少肯定有一件事有古怪的!
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他偶爾拿起那枚觀音吊墜對着燈光照了一下,之前他也照過并沒有什麽事情,可這次……
他突然感覺自己有一種天旋地轉的眩暈感,之後手裏拿着的觀音吊墜不斷的變大,或者說是他不斷的再變小變小,最後他好像是站在一座巨大的觀音像前,他在觀音像前就好比是一隻小小的蝼蟻一眼,而他之前所在的那間賓館卧房此時已經消失不見。
“這是?”對于這種感覺他非常的熟悉,好像曾經經曆過無數次一樣,可是他又敢百分之百的肯定,他絕對是第一次來到這個環境之中。
他從腳到頭的重新觀察了一遍觀音像,他發現面前的這尊龐大無比的觀音像的身上居然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這些字他勉強能認識,都是一些繁體字,而且與他見過的繁體字也有很大的區别。
當磕磕絆絆的将一篇文章讀完之後,他徹底驚呆了,剛才他讀的居然是早已經失傳《扁鵲内經》。
之後他又一篇一篇的繼續讀了起來,當門外響起的敲門聲将他從那個奇妙的幻境中拉回來的時候,他連整尊觀音像的五分之一的内容都沒有讀完,要知道他可是在那個幻境中待了七天七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