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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知府大牢



權衡再三之後,蘇州知府最終把如何處置禦飛兒和文奕揚二人的難題扔給了那位龍洞山來的仙人。

經過一番算計之後,那位龍洞山來的中年道長終于想出了一條毒計。于是,他對着坐在大堂中間的蘇州知府不緊不慢地說道:“既然這兩位小道士口口聲聲說自己能除去湖中的妖怪,那不如等到明日,大人派幾位手下用船将他們二人送至震澤湖中央,然後在他們二人身上綁好大石塊扔進湖中,助他們二人在湖中将那個妖怪給抓上來。”

“這……”聽了那位龍洞山仙人的提議,蘇州知府忍不住朝禦飛兒與文奕揚二人看了一眼,心想,這人身上要是被綁了大石塊後再扔進湖中,那還能有什麽活路,眼前的這兩位小道士肯定不會答應的。但口中卻不忘順水推舟,向禦飛兒他們二人征詢意見道:“既然你們這兩位小道士認定震澤湖中有妖怪,而且執意要下水去那捉拿你們口中所說的那個妖怪,那二位小道士對這位神仙提出的建議應該不會有反對吧?”

文奕揚知道那中年道長有意要謀害自己,在聽完了蘇州知府的一番詢問後,文奕揚立刻反問那蘇州知府:“這震澤湖一眼望去浩瀚無垠,想要在這麽大的湖中尋找到那妖怪,談何容易?萬一那妖怪躲在湖中不出現,那我們二人豈不是隻能空手而歸了。”

知府大人聽了文奕揚的話連連點頭,覺得文奕揚說得很有道理,于是,他看着那位龍洞山來的中年道長問道:“這位小道士的話說得甚是有理,不知神仙你怎麽看?”

那位龍洞山來的中年道長心中早有自己的打算,他想:“這兩個小道士身上被綁了石塊扔到湖中之後,即使他們二人沒有被淹死,也會被水底下的那個厲害家夥收拾掉。任憑這兩個小道士的本事再高,在到了水中之後,他們二人肯定不會是那個家夥的對手。”一想到這裏,中年道長立刻向知府大人回複道:“大人,如果這兩位小道士在他們身上被綁了石塊後還能從湖中返回到岸上,那就說明他們二人果真有些本事,大人自然可以相信他們說的話,就此也可以放了他們二人。至于貧道麽,至此之後再也不會要求大人舉行這祭河神的活動了。大人,你覺得貧道的這個建議怎麽樣?”

聽完中年道長的建議,文奕揚不等那蘇州知府作出回答,搶先說道:“好!就這麽說定了。要是我們二人能回到岸上,你不但要取消蘇州城一年一度的祭河神活動,而且還要将你的那些在龍洞山中修煉的弟子們都解散了去。”

“小道士,你休要得寸進尺。你的這些要求還是留着說給閻王爺去聽吧。”聽了文奕揚的回答,那位龍洞山來的中年道長氣得是暴跳如雷。

“肅靜!”蘇州知府立刻止住二人的争吵,随後他便和一旁的師爺商量了起來。經過一番商量之後,那位蘇州知府終于拿定了主意。等到自己在座位上坐穩身形之後,那位蘇州知府對着禦飛兒他們二人說道:“既然二位小道士對這位仙人提出的建議沒有異議,那就這麽決定了。隻要你們二人能成功的從湖中返回到岸上,本官就會相信你們所說的每一句話,并且以後再也不舉辦這祭河神的活動了。對了!今晚隻好委屈二位小道士在我知府大牢内暫住一晚了,不過二位可以放心,本官一定會吩咐自己的手下以好酒好菜招待二位。”說完,蘇州知府便示意大堂兩側的差役将禦飛兒和文奕揚二人押往知府大牢去了。

大堂上的那幾位差役押着禦飛兒他們二人很快就來到了知府大牢内的一間牢房門前,其中一位差役一邊開門,一邊解釋道:“我們蘇州城近五年來是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很少有作奸犯科者,因此整個知府大牢内常年沒有一個犯人,多數牢房也是常年無人打掃,髒亂的很。好在這一間牢房不久前關進了一位道士,如今打掃得還算幹淨,二位小道長就勉爲其難,在這裏擠一晚吧。”說完,差役們便将二人帶進了這一間牢房,之後鎖上牢門退了出去。

禦飛兒他們二人進入牢房之後,很快就看到在牢房深處的陰暗角落裏果然蹲着一位年輕地道士。這位年輕道士看上去二十出頭的樣子,身穿一襲道袍。讓禦飛兒他們二人感到好奇地是,這位年輕道士身上所穿得這一身道袍竟與那些龍洞山道士身上所穿的道袍一模一樣。

就在禦飛兒和文奕揚二人不停地打量角落裏的那位年輕道士時,那位年輕道士也正瞪大着自己的眼睛在打量禦飛兒他們二人,臉上的神情顯得極爲緊張。當禦飛兒他們二人移動腳步想要靠近那位年輕道士時,那位年輕道士口中突然擠出了一句:“是不是我師父派你們二個到牢内取我性命來了?”

蹲在角落裏的這位年輕道士的話一下子就把禦飛兒與文奕揚二人給問住了。同時也讓二人心中有了這樣的一種猜測,在這位龍洞山道士的身上之前一定發生了些什麽?會是什麽樣的事情讓他擔心自己的師父會來取他的性命呢?心裏有了這樣的一種猜測之後,禦飛兒對着角落裏的那位年輕道士反問道:“小道是從普陀山來的,這位小道友則來自于龍虎山,我們二人與你口中的師父素不相識,怎麽會到這知府大牢内來取你性命呢?道兄能否告知我們二人,你之前究竟犯了何事?”

聽完禦飛兒的回答,蹲在角落裏的那位年輕道士立刻又細細地打量了禦飛兒他們二人一番。果然,眼前這二人身上的裝束與自己教中的裝束有着許多不同之處,這讓他懸着的心終于放了下來。之後他便獨自蹲在角落裏一動不動,也沒有回答禦飛兒提出的問題。

文奕揚還以爲蹲在角落裏的這位年輕道士沒有聽清楚禦飛兒提出的問題,因此,他又将禦飛兒剛才提的問題重複了一遍:“這位道兄,你究竟犯了何事被關在了這知府大牢内?你剛才說到你師父要除掉你,這又是怎麽一回事?”

重複完禦飛兒之前所提的問題後,文奕揚發現那位蹲在角落裏的年輕道士仍是埋着他的頭一言不發,也不接自己的話,完全将自己和禦飛兒晾在了一邊。

讨了個沒趣,文奕揚隻得轉過頭對着禦飛兒苦笑了一聲,說道:“看來我們兩個并不受這位龍洞山道士的歡迎啊。”等到禦飛兒朝自己也苦笑了一聲之後,文奕揚話題一轉,開始讨論起祭河神時禦飛兒所施展的法術:“對了!道兄。你今天在震澤湖邊爲救那一對童男童女所施展出來的禦水之術真是了得,竟然在湖面上硬生生的分割出了一道直插水底的裂痕,看得我是自歎不如啊!”

禦飛兒笑着回道:“我記得師父在我下山時曾說過一句話,‘讀書萬卷不如行萬裏路。’先前我對師父的這句話并沒有多大的認識,但在經過了仙霞嶺一行之後,我對師父的這句話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随着我的道行得到一定提升之後,我參悟到了更多有關五行相生中的奧妙,如今我已初步具備了禦水的能力。對了!說到提高,我相信奕揚兄在經過了仙霞嶺中的這一番曆練之後,肯定也悟到了不少新東西吧?”

一說到法術,文奕揚也來了勁,連忙點頭說道:“我在仙霞嶺中聽了道兄針對漩渦的一番詳細解釋之後,居然借此領悟出了施展水咒術的一些要點。這還真要感謝道兄你呀!”

“正一教弟子也能施展水咒術嗎?禦飛兒還以爲正一教弟子的符箓法術隻與火有關呢。”

“正一教符箓法術中的火咒術其實與道兄五行法術中的命理元素一樣,是正一教弟子施展所有法術的根本,隻有将火咒術修煉到一定程度之後,正一教弟子才能進而領悟出其他咒術中的奧妙,這其中自然就包括水咒術了。與道兄五行法術不同的是,在道兄的五行學術之中,這水火是互不相容的,同一時間内無法同時施展出與這兩種五行元素相關的法術,但我們正一教弟子卻可以在施展火咒術的同時,還可以施展出水咒術,因爲我們正一教的法術是靠符箓來施展的,通過不同的符咒,正一教弟子可以在同一時間内施展出不同的咒術。如今,我們二人都已領悟出了與水相關的法術,那妖道想要在我們身上綁上石頭後扔進震澤湖中淹死我們,他的如意算盤看來要落空了。”

“嗯。我希望明天湖中的那個妖怪會出現,這樣我們就可以好好的會會他。這知府大牢還算清淨,我倆可以在這裏好好的休息一晚。養足了精神,明天也好繼續與那妖道鬥上一鬥。”說完,禦飛兒坐下身子,閉目養神,打起坐來。文奕揚見狀,立刻也坐了下來,靜下心打起坐來。

不知不覺間一個多時辰過去了。突然,牢房的門打了開來,緊接着,幾個差役拎着兩個食盒走入進來。等到他們将食盒中的酒菜整齊的擺放到地面之後,其中的一位差役對着正在打坐中的禦飛兒他們二人說道:“兩位小道長,飯菜給你們準備好了,你們二人慢用,等你們用完飯菜之後,我們幾個再來收拾。”說完,這幾個差役轉身準備出牢房。

蹲在角落裏的那位年輕道士看到地面上放了這麽多好吃的,立刻連滾帶爬沖了過來,伸手就要抓碗裏的食物。走在最後面的一位差役趕忙上前一腳将他踢了開來,口中惡狠狠的說道:“你個臭道士,這又不是給你準備的,滾一邊去。”

禦飛兒連忙開口制止:“住手,你們讓他吃就是了,這裏的事情你們就不用多管了。”

那踢人的差役連忙低頭應了禦飛兒幾句,同時還不忘惡狠狠地瞪了那位年輕道士一眼,之後便轉過身與其他的幾位差役一起出了大牢。

等到那些給禦飛兒和文奕揚二人送飯菜的差役們鎖好牢門走遠之後,那位年輕道士立刻從地面上爬了起來,快速從地面上的那些碗中搶了幾樣吃的東西,之後躲回角落一個人吃了起來。文奕揚見狀隻得搖搖頭,笑道:“這道士,搶起吃得來,手腳倒是夠快。”文奕揚一邊說着,一邊從地面上拿起了一隻酒壺,對着禦飛兒問道:“禦飛兒,你要不要也來點這美酒?”

禦飛兒連忙搖搖手,回道:“老實說,長這麽大,我還從來沒有碰過酒呢。這裏面也與我所學的五行之術有一定的關系。五行之術注重的是氣與神的運用,飲酒之後會在一段時間内破壞修煉者體内氣的平順,不利于五行法術的修煉。雖然我師父從未禁止我飲酒,但我還是堅持不飲的爲好。文奕揚,這酒就留給你一個人慢慢享用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文奕揚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一飲而盡,随後說道:“果然是好酒!我們正一教弟子人人都修習火咒術,這酒能助火,因此,我們正一教内的弟子都特别喜歡喝酒。不過這酒喝多了容易誤事,也會讓人變得特别沖動。”

禦飛兒連忙取笑他道:“看來文奕揚,你的急脾氣都是喝酒喝出來的。”

二人有說有笑,一會兒的功夫就把碗中的食物吃了個一幹二淨。很快,那幾個送酒菜的差役又回到牢房内,在将地面上的那些空碗收拾幹淨之後,他們鎖好牢門,離開了知府大牢。禦飛兒他們二人則在牢房内繼續打起坐,靜修起來。

一晚很快就過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禦飛兒和文奕揚二人用過早飯之後,二人又被帶上了知府大堂。此時,知府大人和那位龍洞山來的中年道長已經在大堂上等候他們二人了。等到禦飛兒和文奕揚二人被押上大堂之後,那蘇州知府便命令昨天的那位領頭衙役将禦飛兒和文奕揚二人押往震澤湖,按照那位龍洞山來的中年道長提出的要求,在二人身上綁好石塊後扔進震澤湖中。

那領頭衙役應了一聲,随後便帶着自己的幾個手下押着禦飛兒他們二人出了知府衙門,朝城外的震澤湖一路而去。那位龍洞山來的中年道長暗中派了幾個自己的弟子跟在禦飛兒他們二人的身後,自己則與蘇州知府在衙門内等候結果。

蘇州城裏的老百姓們早已得到消息,昨日那兩個破壞河神祭拜活動的小道士今日要到震澤湖中去除妖。因此,今天一大早就有許多人圍在了知府衙門外。等到知府衙門内的領頭衙役押着禦飛兒他們二人出了衙門之後,那些圍在衙門外的老百姓立刻跟在禦飛兒他們的後面,一路朝着震澤湖而去。

等到蘇州知府内的那幾個衙役押着禦飛兒和文奕揚二人來到了震澤湖湖邊時,湖岸邊已是人山人海,前來圍觀的人居然比昨天圍觀祭河神的人還要來得多。在這些圍觀人群中有兩派人,一派人是來看這兩個小道士捉妖的,而另外一派人則是來給這兩位小道士臨終送行的,因此,在這兩派人的臉上變現出來的神情迥然不同。

随着蘇州知府内的那幾個衙役押着禦飛兒他們二人來到了湖岸邊時,湖岸邊早已停好了一艘漁船,漁船裏面擺着許多繩索與石塊。看到漁船裏的那些繩索和石塊,禦飛兒與文奕揚二人心裏當然知道這些繩索和石塊将做何用途,但岸上圍觀的那些老百姓們并不知情。等到他們看到兩個小道士被押上船後,那幾位蘇州知府衙門裏的衙役開始往兩個小道士身上綁石塊的時候,他們終于明白了這是怎麽一回事。湖岸上頓時議論了開來:“在被扔到了震澤湖的湖中央之後,一般人能活着遊回來就很不容易了,要是身上被綁上了石塊,那肯定必死無疑了。”經過一番議論之後,那些原本來看捉妖的人心情一下子變得與那些來替兩個小道士臨終送行的人一樣了。“看來這兩個小道士是沒有生的希望了。”人群中不斷地傳出這種哀歎的聲音。

雖說禦飛兒和文奕揚二人的法術很是了得,但如今,二人畢竟是在自己身上被綁上了石塊之後扔進湖中的,這想想都讓人覺得害怕。那麽,禦飛兒他們二人被扔入湖中之後,是否真的有把握從這些被綁上石塊的繩索中脫逃出來呢?湖中的那個妖怪會出現嗎?請繼續關注《玄舞飛揚》後續的内容,并且能留下你的腳印支持觀主繼續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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