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劉晔舊部
嚴正邊上的老孫頭、小五都迷惑不解,上次去劉勳府上,少主就是坐放禮物的馬車去的,當時也不以爲怪。
今天少主出門帶馬不騎,讓他們牽着,就已經奇怪了,到現在才知道,少主是真不會騎馬。
可少主原先是會騎馬的啊。這讓二人心中疑惑甚大。
二人互視一眼,慢下腳步,與嚴正拉開些許距離之後。
小五率先壓低聲音道:“老孫頭,少主早些年不是會騎馬的嗎?記得少主十五歲學騎馬時,還不小心摔傷了腳,爲此我還被主人訓斥過。”
老孫頭點頭道:“确實奇怪。”
小五道:“要不去問問少主?”
老孫頭深思片刻,正容道:“不可。或許是少主落水之故,尚未恢複罷了。切記,就當此事未曾看到,斷不可對主人說。”
小五迷惑,但見老孫頭神色嚴肅,便應道:“知道了。”
這時,前面的劉晔不經意地回頭看了一看,且見嚴正三人在後面奔跑追趕。
劉晔隻好勒馬帶人回轉,但見嚴正早已跑得氣喘如牛,上氣不接下氣。
劉晔哭笑不得,在馬上問道:“正兒,你這是……?”
嚴正一臉羞慚,答不上話來。
劉晔見狀猜到幾分,哈哈大笑道:“所幸軍營不遠,如此,我便陪正兒走上幾步。”
于是一衆人個個都牽着馬兒,卻步行而去。
劉晔引嚴正去挑選的軍營就在城外北郊,騎馬不用半個時辰的路,走了整整一個時辰。
還好二人成了師徒,關系親近,一路上有說有笑,也不感覺勞累了。
劉晔之所以定在皖城北營中挑選軍兵,那是因爲北營中有一部分是他當初投靠劉勳時帶來的部曲。
讓老部下爲自己的弟子效力,這總比外人要放心得多。
來到軍營之後,劉晔在轅門口與值守校尉查驗了太守剌書令信,并令值守校尉召喚張多、許乾二人來見。
一行人在劉晔的帶領下走入軍營。
一路上,嚴正四處環顧,見軍營中走動的士兵大都肥頭大耳、懶懶散散,想來夥食不錯,而營中校場也不見有人操練,連自己前世入夥的那個“雇傭軍”都不如,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這樣的士兵能頂何用,不過在陣後面搖旗呐喊罷了,真要是見了血,恐怕也和自己一樣,早溜之大吉了。
但這是劉晔所選,嚴正自然不好說什麽,也僅是皺了皺眉頭而已。
劉晔眼中餘光卻在留意嚴正,嚴正皺眉逃不過劉晔的眼睛。
但劉晔也僅是微微一笑,并不點破。
過了一會,兩個身着铠甲的人向這個方向半跑而來。
直至劉晔身前一丈處,便站定抱拳施禮道:“拜見主公。”
劉晔立馬阻攔糾正道:“我已不是你等主公,你我皆是府君麾下,稱劉從事即可。”
那二人相視一笑,重施禮道:“拜見劉公。”
劉晔不以爲意,給嚴正介紹道:“此二人是我多年前舊部,左者叫張多,右邊者叫許乾,如今二人皆是府君麾下偏将軍。”
再對張、許二人介紹道:“此乃我新收弟子,皖城人氏,姓嚴名正,字居上。”
嚴正禮道:“嚴正見過二位将軍。”
張、許二人也笑着拱手向嚴正還禮,二人随後将劉晔二人引去自己軍帳。
一番寒喧之後,劉晔便直接問道:“當年舊人尚有幾許?”
張、許二人本是笑容滿面,在聽見劉晔如此一問,神色竟黯然起來。
張多面顯戚容,道:“回劉公話,健在者已經不足千人了。”
劉晔一聽,愕然道:“當年我帶你們投府君時,達數千之衆,就算府君就任廬江太守之時,也尚有三千衆,短短幾年間,怎會不足千人?”
許乾在邊上解釋道:“劉公有所不知,這幾年間,連年征戰,舊部軍士或陣前傷亡或日益衰老,折損甚多。”
劉晔道:“就算戰争頻繁,停戰之時,也有補充,軍兵怎會如此稀少?我在府君身邊從未聽說你部有重大傷亡之事。”
張、許二人相視一眼,歎息不語。
劉晔有些惱怒,喝道:“你等二人還有何事需要瞞我?”
張、許二人見劉晔生氣,隻能明說道:“劉公有所不知,每次征戰之後,傷亡軍兵皆得不到補充或者僅補充一半之數,如此下來,便隻有不足千人之數了。”
劉晔大怒道:“豈有此理,你等竟不向府君禀報?亦或告知于我?”
張多道:“劉公應該知道,我部隸屬讨寇将軍劉偕麾下,可那劉偕是府君從弟,我等二人豈敢張揚?”
劉晔聞言,怒氣全消,取而代之的是滿腹地怨意。
許乾在邊上插嘴道:“公有所不知,那劉偕自劉公投奔府君之時就已經如此,想來是怕我部坐大,所以一直提防。”
劉晔問道:“這麽多年,府君難道就沒有聞聽到一絲消息?”
張多道:“公至今不也是從未聽聞嗎?”
許乾也一邊幫腔:“說不定那劉偕就是得府君暗示而爲,想來從一開始府君就防着劉公。”
劉晔不傻,以他的睿智自然能猜到,但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況且這軍中人多眼雜,總得防隔牆有耳吧?
“你等不可胡說,府君待我恩寵有加。”劉晔厲聲訓斥道。
張、許二人本是揚州士族遊俠出身,原是那被劉晔斬殺的鄭寶手下,劉寶死後,敬佩劉晔才德方才投了劉晔,二人性格豪放直爽,豈能聽出劉晔言語中的意思?
見劉晔發怒,雖心中不服,但也未敢再出言頂撞。
嚴正侍立在劉晔邊上,倒是聽出了劉晔言中之意。劉晔肯定已經信了劉勳防他,但隻是人在屋檐下,有些話隻能想不能說,真要傳出去,恐怕引起禍事。
嚴正現在并無别的想法,隻是想借劉晔之力,選得二百精兵,既爲嚴家挽回了損失,也能剿滅盜匪,對劉勳有個交待,其它的,嚴正并不關心。
劉晔見二人不再說話,知道二人心中不服氣,但話又不能說明白了,便轉換話題直陳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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