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連喬五爺都不得不承認,面前這小子,簡直不是人,起碼不是個正常人,正常人不會這麽幹,更不會這麽玩命。
見喬五爺遲遲不動,葉歡沖他揚了揚頭,遂又看向桌子上那把手槍,示意喬五爺趕緊履行賭約。
喬五爺當真是害怕了,因爲隻要他對着自己的腦門扣動扳機,那麽毫無懸念,他指定會當場斃命。
要知道,爲了測試葉歡的膽量,這槍裏裝着的,可是真的子彈!
之所以要測試葉歡的膽量,是因爲喬五爺生平最欣賞的,就是有膽量的人,也最喜歡和有膽量的人做朋友。因爲一個能夠豁出性命跟你賭的人,這個人絕不會爲了自身利益而出賣朋友。
試想一下,一個人若是連死都不怕,天底下又有什麽東西可以打動他?
所以,喬五爺才會和葉歡賭命,以此來測試一下葉歡的膽識。隻是沒想到,這小子膽子大的有點吓人,也正是因此,喬五爺對葉歡又是欣賞了幾分,決定正式交下他這個朋友。
“喬五爺,該您了。”葉歡再次提醒道。不讓喬五爺對着他自己的腦門開一槍,葉歡就覺得心裏不平衡。
喬五爺尴尬的笑了笑,随即站起身來,拍了拍葉歡的肩膀,趕緊轉移話題道:“葉兄弟果然賭術超絕,膽識過人,真不愧是我喬某人的朋友啊!”
“呃,喬五爺,該您了。”葉歡不依不饒,又一次提醒道。
“……”
喬五爺滿臉黑線,不禁沒好氣地瞪了葉歡一眼,心想這小子究竟和自己有什麽仇什麽怨,他丫的非要弄死自己不可?
喬五爺的一衆手下也是忍不住偷笑了起來,跟喬五爺一起混了這麽久,他們還從沒見過喬五爺這麽慫過呢。
“好,我認輸,桌子上的這一百萬,就是葉兄弟你的了。”喬五爺老尴尬了,但既然他玩不過葉歡,也就隻能甘拜下風,願賭服輸了。
葉歡不樂意了,當初不是這麽說的啊。
說好了彼此要輪流對着自己的腦袋開槍的,現在自己已經開過了,可輪到喬五爺的時候,他居然想賴賬,這不公平啊!
再說了,他是多麽金貴的一個人啊,區區一百萬就想買回他的命,哪有這麽便宜?
于是道:“喬五爺,怎麽說您都是這天京市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一百萬就想買回您老人家的命,這是不是有點太便宜了?”
喬五爺又是尴尬的笑了笑,無奈道:“那麽不知我要出多少錢,才能買回我的這條老命?”
葉歡想了一下,然後豎起一根手指頭,正要說話,卻聽喬五爺趕忙說道:“好,我就再多加一百萬,這回葉兄弟總該滿意了吧?”
“呃……”葉歡本想說再多加十萬就可以,多了他怕人家喬五爺不答應,哪料喬五爺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硬要多給他一百萬,早知道就豎起五根手指頭了啊!
“立即給葉兄弟寫張兩百萬的支票。”喬五爺對手下之人吩咐道,然後看向葉歡,好奇的問道:“葉兄弟如此玩命,難道就不怕一失足成千古恨嗎?呵呵,不過我倒是很想知道,葉兄弟哪來的勇氣,敢在六分之一的幾率下,對着自己的腦袋連開五槍?”
葉歡當然不會告訴他,剛才自己在把玩那把槍的時候,就已經暗中做了手腳,悄悄把裝着子彈的那個彈穴撥動到了槍膛正中間的位置,而按照左掄手槍的原理,在扣動扳機的時候,彈巢也會跟着旋轉,如此一來,即使自己連開五槍,都不會中招。
不過,要是告訴喬五爺實話,還怎麽突出自己非凡的男子氣概,以及過人的膽量?
既然要裝逼,那就要把逼裝到底才對。
“我隻是運氣好罷了,最重要的是,我這個人不喜歡做縮頭烏龜,男人嘛,有時候就要對自己狠點。再說,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與其苟且偷生,不如轟轟烈烈的拼他一回,這樣死也死的光榮。您說是吧,喬五爺。”葉歡牛氣哄哄的說道。
喬五爺嘴角猛抽了一下,這小子分明是在拐彎抹角的罵自己是縮頭烏龜!
不過喬五爺承認,自己縱橫賭壇幾十年,今天算是徹底栽了,但喬五爺很高興,因爲他結識了一個難得的朋友,所以他輸的心服口服。
而朋友是什麽,不就是在彼此遇到困難的時候,可以相互扶持一把嗎?
“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告辭了。葉兄弟,咱們後會有期。”說完,喬五爺沖葉歡詭谲一笑,旋即率領一衆手下浩浩蕩蕩的離去。
想起喬五爺剛才那抹詭谲的笑容,葉歡就不自覺的打了個冷戰。
葉歡不是傻子,他很清楚,像喬五爺這樣的人,不會無聊到和自己賭幾把這麽簡單,他的目的是想測試一下自己的賭術和膽量,以後指不定他會讓自己幫他做些什麽事情呢。
不過對于将來那些未知的事情,葉歡不想去深慮,反正想多了也沒用,人活着最重要的還是當下。
看着手中那張兩百萬的支票,葉歡欣慰的笑了笑。
如今自己也是個百萬富翁了,可是這筆錢該怎麽花呢?
如果被沈婉君知道了,她會不會讓自己搬出去?
一個百萬富翁,還去租房子住,這說不過去吧?
就算是裝逼,也不能這麽個裝法呀。
思來想去,葉歡便決定隐藏自己百萬富翁的身份,以一個窮**的姿态,繼續在那個溫馨的小家裏混吃等死。畢竟沈婉君和蘇小珊她們是葉歡在這個世界上爲數不多的親人,葉歡可不想離開她們。
“葉歡,你怎麽樣,沒事吧?”
葉歡剛來到樓下,就聽一道充滿關心的聲音響起。
自從葉歡跟喬五爺上樓開始,林妙兒就一直等在這裏,也不知道是怎麽的,她非常擔心葉歡的安全,從未有過的擔心。
“我沒事呀,難道你希望我有事?”葉歡有意沒意的調侃道。
“讨厭,我怎麽會希望你有事?”林妙兒白眼一翻,狠狠嗔了葉歡一眼,虧自己還這麽擔心他呢,他居然這麽想自己。
“你爲什麽會這麽關心我?不會是因爲我幫你升職加薪,所以你才會假裝關心我吧?”葉歡認真地問道,他真的很想聽聽林妙兒怎麽回答。
“當然不是。”林妙兒想都不想,便是回答了葉歡的問題。
林妙兒沒有撒謊,如果非要二選一的話,那麽她可以肯定,她甯願不要升職加薪,她也不希望葉歡出事。雖然連她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這麽想?
聽到林妙兒的回答,葉歡非常開心,也非常感動,不禁上前兩步,伸出雙手,輕輕地把林妙兒摟在了懷中。
剛才葉歡真的很害怕,害怕林妙兒會說,是因爲自己幫了她,她才會關心自己。這種建立在利益上的關心,不是葉歡想要的。
還好,林妙兒沒有潑他的冷水,反而給了他一顆開心果吃,讓他隻覺得心裏暖洋洋的。
大庭廣衆之下,就這樣被一個男人抱着,林妙兒多少有些難爲情,正要把葉歡推開,耳畔卻忽然響起葉歡的聲音:“謝謝你還在這裏等我,謝謝你這麽關心我,真的很謝謝你!”
那極盡溫柔的話語,就如同一陣暖風般穿過林妙兒的耳畔,直入她的心中,讓她感覺自己的心髒都快要被融化了。
而葉歡的這幾句話,就像有着魔力,讓林妙兒毫無反抗之力,渾身頓時變得酥軟起來,結果她就這樣一動不動的,任由葉歡把她摟在懷裏。
不知過了多久,林妙兒忽然感覺肩膀有些潮濕,不由得又是心中一軟,然後慢慢伸出雙手,輕輕環住葉歡的後背,緊緊的把他抱住,希望這樣可以給他一點精神上的安慰。
唉,堂堂一個大男人,都開始哭了,連自己的肩膀都被他的眼淚給浸濕了,可見他是多麽的空虛寂寞,又是多麽的需要被人安慰啊!
想到這裏,林妙兒都忍不住要哭了!
直至十分鍾後,葉歡這才依依不舍的離開了林妙兒溫暖柔軟的懷抱。
林妙兒仔細一瞧,卻見葉歡臉上幹幹淨淨的,别說有什麽眼淚,哪怕連顆眼屎都沒有,口水倒是流了不少。
難道……
林妙兒趕忙扭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不禁俏臉一沉,好嘛,這哪裏是眼淚,分明就是口水嘛,上面還沾着很多黃黃的鼻涕呢。
“葉歡,你個卑鄙無恥下流的大混蛋,你剛才對老娘做了什麽?”林妙兒暴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忍不住手指葉歡,大聲質問道。
“你一個女人,我一個男人,咱們抱在一起,我還能做什麽,當然是吃你豆腐了,難道趴在你懷裏哭啊?”葉歡理直氣壯的說道。
剛才感受着林妙兒胸前那兩團碩大的柔軟,葉歡隻顧yy去了,結果沒能忍住,流了很多口水,末了還不忘順便擦了擦鼻涕,反正她都已經濕了。
“你……”
林妙兒頓時火冒三丈,暴跳如雷。
虧自己剛才還以爲這小子是被自己給感動哭了呢,害得自己也跟着同情心泛濫,結果這小子居然隻是想占自己的便宜,簡直太無恥了!
林妙兒氣得小腳一跺,也不顧什麽淑女形象了,揮起粉拳追着葉歡就打。
葉歡也不示弱,自己怎麽說都是一個堂堂大男人,豈能被一個女人肆意毆打?
于是撒腿就跑,林妙兒在後面氣得嗷嗷直叫,窮追不舍,看得周圍很多男客人的眼睛都直了,暗想這小子他媽究竟是個誰,居然和這間夜總會的當家花旦在大庭廣衆之下打情罵俏,特麽能不能照顧點别人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