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潭市北郊,吳家在這租下了近千畝土地,專門用來種植草藥的,在千畝藥園的北側,坐落着五六棟别墅,在東側的一棟别墅大廳裏,林無憂此時正一臉苦笑的看着一大一小兩個人。
大的自然是林無憂新收的徒弟吳益明,而小的則是吳紫蘇。
當天,在吳益明當衆宣布他已經拜林無憂爲師的時候,藥店裏的衆人當場就傻了,要不是經過藥店的幾個醫師輪番上陣檢驗,确認了吳益明沒有被人下藥,身體和神智一切正常,恐怕林無憂當場會被藥店的人圍攻。
不過,雖然确認吳益明一切正常,而且吳益明也粗略的解釋了一下,他是要跟林無憂學習煉丹術的,但衆人一方面對傳說中的煉丹術不大相信,另一方面也對林無憂報以懷疑的态度,都擔心吳益明上當受騙了。
衆人中,尤其以吳石南反應最爲激烈,要不是吳益明吹胡子瞪眼,連吓唬帶動手,恐怕吳石南真的敢憑着一隻胳膊跟林無憂拼命。
不過,雖然吳益明最終說服了衆人,但最終來協助他煉丹的卻多了一個小尾巴。
其實吳紫蘇對林無憂是否懂得煉丹術并不在乎,隻是她對林無憂成爲了吳益明的師父十分生氣。
林無憂既然成爲了吳益明的師父,那不就是她的師爺,那她以後跟林無憂還怎麽相處?
“難道以後我要跟自己的師爺談戀愛?”
一想到自己喜歡的男生竟然成爲了自己的師爺,吳紫蘇的心裏别提多别扭了,可是,甭管多别扭,此事已成定局,除非當事人主動解除師徒關系,否則,外人根本無力幹涉。
“不行,絕對不能讓爺爺拜無憂哥哥爲師。”
吳紫蘇下定決心,下定了決心要橫插一杆子,破壞林無憂和吳益明的師徒關系,所以她一聽林無憂要帶着吳益明到郊區嘗試煉丹術,立刻跟過來了,她打着協助的虛名,準備伺機找出林無憂和吳益明之間漏洞,破壞他們的師徒關系。
吳益明在一旁看着氣勢洶洶的吳紫蘇,心中也是苦笑,他之前拜師的時候一時激動,把吳紫蘇喜歡林無憂這茬給忘了,可是此時再反悔已經晚了,畢竟,拜師在中醫一行中相當的神聖,師徒關系可不是說結就結,說解就解的。
林無憂看着嘟着嘴的吳紫蘇,使勁的朝吳益明使眼色,那意思,“麻煩死你惹出來的,你趕緊想辦法解決,把吳紫蘇弄走。”
吳益明心中歎了口氣,咳嗽了兩聲,準備把吳紫蘇哄走,可還未等他開口,吳紫蘇已經扭過頭,滿眼韻淚,委屈的看着他,不說話,可她的淚水比任何言語都更具殺傷力,吳益明當時就服軟了。
他立刻扭過頭,無奈的看着林無憂,那意思,“我對付不了了,還是你來做吧。”
林無憂沒好氣的瞪了吳益明一眼,然後對吳紫蘇笑着道,“紫蘇啊,煉丹是很枯燥和無聊的事情,要不,你先回去好不好啊?等我煉成功了一定給你一顆,好不好?”
吳紫蘇看着林無憂,委屈的撅起了嘴巴,“無憂...師爺,你也讨厭我了嗎?”
一個“也”字差點讓旁邊的吳益明一口氣沒喘上來,“咳咳,紫蘇的,你怎麽這麽說呢?爺爺可沒有讨厭過你......”
“那你爲什麽不讓我留下來?”
“我...這裏我做不了主,得由我師父做主。”
吳益明沒義氣的把難題直接抛給了林無憂,林無憂苦笑了一下,“吳老,您以後在私下裏還是叫我無憂吧,這樣我舒服一點。”
随後他笑着對吳紫蘇道,“紫蘇,這裏沒人不喜歡你,既然你願你留在這,那你就留下來吧,不過,一旦留下來了就不能随意走動了,我煉丹需要全神貫注,知道了嗎?還有,我們之間以後各交各的,你以後還喊我無憂哥哥就行。”
知道讓吳紫蘇喊他師爺别扭,林無憂補充了一句。
“嗯,我會乖乖的。”吳紫蘇見到可以留下來,而且不用稱呼林無憂爲師爺,心中暗喜,立刻點頭答應了下來。
好不容易安排好了吳紫蘇,林無憂立刻準備開爐煉丹。
“準備木材,生火!”
随着林無憂的指揮,立刻有人搬來了木材,吳益明揮手趕走了衆人,自己親自拿木材在丹鼎下面燃起了火焰。
吳紫蘇在一旁看着好奇,問道,“無憂哥哥,爲什麽要用木材生火啊?煤炭或者燃氣、液化氣不是更方便嗎?”
“煉丹術包羅萬象,其中更是蘊含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土生木,木生火,火煮金,金藏水,水孕丹,五行皆在當中方能練成丹藥,缺一不可。”林無憂耐心的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啊,有趣!”吳紫蘇看的更加仔細起來。
察覺火焰的溫度差不多了,林無憂立刻制止了吳益明添柴的動作,然後在丹鼎中加入冰水。
待雪剛融化,不等水熱,他又接連不斷往鼎爐裏加入了十幾位藥材。
片刻的功夫,一股撲鼻的草藥香味散發了出來,人嗅一嗅立刻感覺通體舒泰,百病無礙。
看着林無憂小心翼翼,全神貫注的樣子,吳益明和吳紫蘇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吳紫蘇是怕打擾到林無憂,吳益明則是瞪大了眼睛,仔細的打量着林無憂的每一個動作,生怕錯過了什麽。
待爐鼎内溫度達到300度的時候,林無憂左手猛地拍開爐蓋,右手屈指連彈,嗖、嗖、嗖,他面前擺放的二十多株藥材有條不紊的依次落入了爐鼎之中,等藥全部落入丹鼎,林無憂稍作攪拌,立刻把爐鼎蓋上。
爐鼎内的藥力已經被煉化,林無憂必須盡可能減少開爐的時間,避免藥力的洩露。
此時距離開始煉丹已經不知不覺過去了一個小時,臨時搭建的帳篷内溫度奇高,帳篷内的三人都已經是滿頭大汗了,但此時三人卻絲毫沒有退出的**,他們都在期待着林無憂第一爐丹藥的成功的那一刻。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林無憂已經反複萬爐鼎内加入了多次草藥,帳篷内,木柴噼裏啪啦的燃燒着,突然,爐鼎的蓋子猛然輕輕彈跳了一下,一股奇異的香氣陡然自爐鼎内飄散而出,嗅之令人精神一震。
“成了?”
吳益明滿臉驚喜的嗅着滿屋缭繞的藥香,不确定的轉頭看向林無憂。
林無憂臉上卻沒有成功的喜悅,嗅到藥香溢出的刹那,他的眉頭立刻擰了起來,他的目光緊緊的盯在了爐鼎的蓋子上,下一秒,爐鼎的蓋子接連跳動了三下,雖然還是很輕微,但林無憂臉色募然大變。
“不好,失敗了,走!”
林無憂雙腳在地上狠狠一踏,左手攬住吳紫蘇,右手拉着吳益明,飛速的往帳篷外面跳去。
三人剛到外面,隻聽見身後轟的一聲巨響,仿佛手雷爆炸似的,整個寬大的帳篷被掀了一個底朝天,崩裂的丹爐碎塊四下飛濺,有兩塊直接朝着吳紫蘇和吳益明的身上激射了過來。
林無憂氣運丹田,猛地腳下一用力,嗖的一下,他帶着兩人原地跳出兩米多高,堪堪避開了丹爐的碎片。
巨大的響聲驚動了四周,不過好在吳益明之前安排人在四周值守,不然此時這裏肯定會被圍觀的。
當林無憂落地的時候,神魂初定的吳益明看着剛才幾人帶過的地方,驚駭的瞪大了眼睛,“我終于知道你爲什麽非要找這麽偏僻的地方煉丹了。”
之前吳益明本來打算請林無憂直接在市裏面煉丹的,但猜測煉丹失敗可能會鬧出巨大動靜的林無憂可不敢在市裏面随意的動手,所以衆人才搬到了郊區,而且他們沒敢再别墅裏煉丹,直接在外面臨時搭了一個帳篷。
吳紫蘇看着他們原先坐在的帳篷被撕得粉碎,爐鼎所在的位置出現了一個一米的大坑,周圍的空氣中充斥着刺鼻的味道,頓時心有餘悸的拍了拍小有規模的酥胸。
“好險啊!幸虧有無憂哥哥在,不然我們可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