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家别墅,錢忠文“無緣無故”被殺,錢家的人蒙上了一層陰影,他們不知道殺手針對的隻是錢忠文個人還是整個錢家,如果隻是針對錢忠文個人的話,錢家的其他人倒不需要戰戰兢兢了,可如果殺手針對的是錢家的話,那他們可就寝食難安了。[燃^文^書庫][]
錢家的人都聽說了,昨晚錢忠文被殺死之前,他可是把所有的警衛都叫起來巡邏了,他的别墅當時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旁人根本無法不告而入,可偏偏錢忠文還是在嚴密的護衛下被殺死在書房了,警衛們連殺手的影子都沒見着,如果被這種厲害的殺手惦記上,那他們可就寝食難安了。
錢忠武扭頭看了看錢蘭,“蘭兒,你父親遇害前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麽,或者暗示過什麽,或者是他之前與什麽人結過怨嗎?”
昨晚錢蘭陪她母親回老家探親去了,所以躲開了這一劫,不過回來之後,見到錢忠文屍體的刹那,錢蘭的母親直接昏死過去,等好不容易送到醫院之後,醫生告訴錢蘭,她母親變成植物人了。
經曆了父親的死,母親的殘廢之後,錢蘭給人一股完全頹喪的感覺,現在更是頭發披散着,毫無形象的斜躺在沙發上,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若是平日裏錢家的人早看不慣她這副姿态,狠狠的批評她了,可是錢蘭剛剛經曆喪父和母親變爲植物人,錢家其他人難得的發了一回善心,沒有責怪她。
對于錢忠武的疑問,錢蘭一開始動都沒動,直到錢忠武問了三次之後,錢蘭才微微動了動身體,然後聲音沙啞的說道,“父親生前一直爲錢家操勞半生,一直都兢兢業業的,從未有過半點私心,我不知道他是否因爲家族與人結過怨,不過我知道一件事情,他手中原來持有的錢家股份被人搶走了一半,我懷疑是有人想吞并錢家的财産。”
錢蘭話音剛落,錢家的族人立刻炸了鍋了,“什麽!有人想吞并錢家的産業,他也不怕撐破了肚皮。敢打我們錢家的主意,簡直是活膩歪了。”
雖然錢家衆人對于錢蘭對錢忠文的評價不置可否,但是一聽到有人試圖染指他們的産業,錢家的人都不幹了,他們紛紛叫嚣着要查出幕後黑手,要把他碎屍萬段。
錢忠武眉頭緊皺,錢蘭透露的消息可是太重要了,雖然現在還無法辨别真假,但是萬一是真的,那錢家可得十倍、百倍的小心了。
“蘭兒,你知道你父親的股份是被人搶去了嗎?”
“對,你告訴我們到底是誰搶了忠文的股份,我們一定将他揪出來,讓他屍沉大海。”
面對着義憤填膺的族人,錢蘭幾乎要破口而出“林無憂”了,錢忠文做的任何事情都沒有瞞過錢蘭,所以她在錢忠文被殺害的第一時間就猜到了是林無憂動的手。可是她透過披散的頭發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的族人們雖然在瘋狂的叫嚣着,但是每個人在暴露出殺氣的同時,眼眸深處同樣藏着一絲畏懼。
“這群王八蛋,都是一群不可信任的家夥,他們表面上叫嚣着要給父親報仇,其實恐怕很多人内心都在偷着樂吧,父親死了,他的權力可就要被他們瓜分了,這些人根本沒有爲父親報仇的真心。”錢蘭嘴角咬出了血,她心中暗暗發着毒誓,“父親,你在天上好好的看着吧,你的仇我一定會報的。”
錢蘭最終還是忍住了,她沒有透露林無憂的信息。
之前爲了讓衆人相信是有人要害整個錢家,把錢家拉到了她的後面做後盾,錢蘭甚至連錢忠文給林無憂的轉讓股份的合同書都燒了,她肯定林無憂不會随便的把股份轉讓合同拿出來的,也就是說,短時間内,沒有人會知道錢忠文的真正死因,錢家的衆人都會以爲錢忠文的死是因爲有人想謀奪錢家的财産而已。
在接下來的家族會議中,錢蘭并沒有繼續參加,因爲她知道接下來的會議将演變爲錢家族人争奪錢忠文留下的利益的大會,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把這些道貌岸然的族人撓死。
來到庭院,錢蘭擡頭看着天上的月亮,拼命的壓抑着聲音,泣血嘶吼道,“林無憂,有生之年我一定要讓你嘗嘗家破人亡的感覺。”
正在露天燒烤攤的林無憂猛然打了一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是誰在想我呢?”他擡頭看了一下四周,現在藍靈兒請的客人已經來的差不多了,來的大部分都是她工作的同事和領導,還有一些在采訪過程中結交的朋友,男男女女四十多人,現在衆人都圍坐在院子裏的燒烤攤四周,三三兩兩的聊着天,好不熱鬧。
“小雨和靈兒姐怎麽還不過來?”
就在林無憂四下張望的時候,門口負責迎接客人的藍靈兒和禤小雨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
“墨雨,你什麽時候到龍潭的?靈兒,你藏得夠深的,你邀請了他怎麽不跟我說一下?”禤小雨打量着眼前嬉笑着的白發青年,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墨日,暗暗掐了藍靈兒的細腰一下。
在剿滅了泰坦幫之後,雖然泰坦幫一些重要的資料都被人提前銷毀了或者轉移走了,但是通過留下來的蛛絲馬迹,禤小雨發現泰坦幫被拐賣的未成年少女大多都是從毒狼幫那裏買來的。
因爲剛收拾了泰坦幫,龍潭市的黑幫現在已經風聲鶴唳了,擔心再對毒狼幫動手會引起黑社會的反彈,所以龍潭市警局在綜合考慮之後,放棄了短期内動毒狼幫的想法,要不然禤小雨一定會攜滅泰坦之威順帶滅了毒狼幫的。
雖然因爲情勢所限,禤小雨并未滅了毒狼幫,但是她也并不是什麽都沒做,這幾天她一直在命人暗中調查毒狼幫的資料,而從傳回來的信息中,她在毒狼幫的地盤上發現了墨雨的蹤迹,雖然還無法确定墨雨跟毒狼幫的确切關系,但禤小雨肯定墨雨跟毒狼幫有着某種聯系。
另外,墨雨是京城墨家族長的小兒子,禤小雨對墨家有些了解,禤克敵當年曾帶她去墨家給莫老爺子祝壽,兩家也算世交,她知道墨家是古武世家,墨家在國内的影響力非同小可。
如果僅是因爲之前兩件事,禤小雨還不至于這麽不自在,關鍵是墨雨在京城的時候就追求過禤小雨,雖然後來禤小雨拒絕了他,但墨雨一直都沒放棄過。
藍靈兒委屈的瞄了一眼禤小雨,“這可不怪我啊,我也不知道他今天會來這裏,我可沒邀請過他。”怕禤小雨不信,她還轉頭瞪着墨雨,“喂,墨汁,你說,我有邀請過你嗎?你是不是不請自來的?”
墨汁!
墨日擔心墨雨發飙,暗中拽了拽他的衣角,卻沒想到墨雨對藍靈兒的稱呼渾不在意,他哈哈大笑道,“靈兒還是那麽調皮,我叫墨雨,不是墨汁,你可一定要記住了啊。”
“好的墨汁。”
“......”
算了,墨雨也懶得跟藍靈兒瞎掰,他轉頭笑眯眯的看向禤小雨,“小雨,我跟你已經有三年多沒見了吧,你不知道,我每天有多麽的想你。每天我都茶不思飯不想,就想出來見你,可是,家規太嚴,父親不準我随意的出門,否則,我早就飛到你身邊了。”
墨雨身後的墨日暗自翻了翻白眼,他知道墨雨完全是胡扯,他跟着墨雨也有五年多了,可他從來沒見墨雨少吃一頓飯,不僅如此,每一頓飯他都是吃撐了爲算的。
墨雨不知道他背後墨日在心中诋毀他,他指了指自己的白頭發,可憐兮兮的道,“你看,因爲想你,我的頭發都白了,難道你就不能爲我感動一次嗎?”
“我怎麽記得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也是一頭白發啊?之前你也是因爲想念哪個姑娘吧!”禤小雨當然不會相信墨雨的鬼話,她見時間也不早了,雖然墨雨是不請自來,但此時也不好拒人于千裏之外,隻能先把他請了進去。
“既然來了,那你就進去吧,我們今天辦的是燒烤宴,完全自理,你自便吧。”說完,禤小雨拉着藍靈兒轉身離開了。
“我不熟悉路,我還是跟着你們吧。”墨雨好不容易見到禤小雨,才沒那麽容易松手呢,見到禤小雨要走,他立刻屁颠屁颠的追了上去。
墨日不說話,也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