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刀的男醫生也有些慌了神,因爲老人自從上了手術台,生命特征一直在下降,可他愣是找不到原因。
病人身份特殊,是月城市長的老丈人,要是死在手術台上,那他前途堪憂,好在剛剛林天好死不死的在病人身上紮針玩,所以他就有借口說這是林天搞出來的,幫自己逃脫責任。
“什麽肺泡破裂,你不懂就不要亂說,哪裏有出血了?我看你根本就連點醫學常識都沒有,病人心梗,你竟然用針紮他的心髒,現在好了,出事了吧,小朋友,生命不是兒戲,你這樣等于草菅人命,真是……哎!”男醫生接起通話器,說的很大聲,病人家屬也聽到了,他可不能承認這種錯誤。
林天一愣,就有些生氣了,剛才事出有因,一下沒對症也是情有可原,但現在病人還躺手術台上,他都好言好語說出原因了,他居然還死撐到底,尼瑪最可惡的是,這家夥想把黑鍋丢給自己背。
那怎麽行!
此刻,他也有些緊張了,病人家屬看起來就不是普通人,她爹真要這麽死了,那自己真是倒了八輩子黴,坐牢都不一定,于是他大聲道:“你特媽才草菅人命呢,我都說出原因了,你現在用B超機朝肺部照一照能死啊?老子是睡了你老婆還是怎麽的,你非要把責任推給我,讓我背黑鍋?”
大怒之下,林天爆了粗口。
男醫生看了眼病人家屬,猶豫了一下,汗都出來了,可林天從監控上看到病人情況越來越差,再不緊急救援真要死了,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去背黑鍋,大聲說道:“這個手術你不會,就給我把門打開,我來做,你要是再拖延五分鍾,他就真的沒命了。”
女人一聽頓時更加緊張:“你說什麽?五分鍾……”
男醫生嗤之以鼻:“你這臭小子,什麽來路都不知道,是不是醫生都難說,怎麽可能讓你進手術室。”
林天也急了:“那你少說廢話,趕緊的去動手術啊,跟我扯什麽蛋啊!”
那男醫生雖然有氣,但也無可奈何,終歸病人的生命要緊,馬上動手去檢查病人的肺部,可似乎有些來不及……
“讓我來,讓我來,女士,你要是想你爸還活着,就想辦法讓我進去。”林天在外面喊,沒辦法隻能對女人說,期望她身份夠分量,能有辦法。
“你真是醫生?有幾分成功把握?”
“你現在就讓我進,我百分百還你一個活蹦亂跳的爹。”
女人是市長夫人,行事果決,危急時刻,也隻能相信他一次,用自己的身份,讓林天這個外來人進了手術室。。
林天一得允許,隻來得及匆匆洗了個手,一沖進去,他就把男醫生趕下了手術台:“你起開,從現在開始,離我三米遠,别跟我說話。”
他動手的第一步還是用銀針。
這是他的家傳絕技,也是他曾經以此名揚一時的依仗,那時候的他,被稱爲醫學界少年天才,生死針林天,可惜,如今時過境遷……
銀針入體後,林天并不停留,看看站在對面的第一助手,朝她點點頭——
“手術現在開始,手術刀!”
“剪刀!”
“收血!”
“鑷子!”
“……”
隻見他手上行雲流水,有條不紊,動作穩健到無以複加,表情嚴肅而鎮定。
如此表現讓同爲手術組的人都露出驚訝之色,同時也松了口氣,就連那男醫生也是如此,他們一開始還真擔心林天是沒本事瞎胡鬧,那事情就麻煩了;然而,林天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器械師都感覺有些吃力了,這種速度,簡直匪夷所思,站在邊上戴着口罩的一名女麻醉師眼神泛出光芒,深深看着他。
“滴,滴……”
一個小時後,儀器顯示病人的生命特征在回升,也穩定下來。
林天拿着手術刀,看了看儀器,再擡頭看了看觀摩室的女人,吐出一口氣,邪魅的笑了笑;而女人心裏卻是又感激又慚愧,自己剛剛差點打了他一耳光,可實際上人家真是救了自己父親,還是兩次。
“喂,縫線這麽重要的步驟就交給主刀你了,心髒手術還是等下次吧,對了,要是病人再出現危險,你不會再誣陷我了吧?”林天朝男醫生喊了一句,放下手術刀,轉身就走,嘴裏還猶自嘟囔,“媽蛋,救個人還差點背黑鍋,這什麽破醫院,老子還是早點出院吧!”
此言一出,手術組的人全都看怪物般看他,很多人還不知道他原來隻是個在這住院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