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州城外,高鴻信率軍到來以後,德愣泰已經率軍在城外嚴陣以待。
“前方的是德愣泰将軍嗎?”高鴻信打馬出陣喊道。
德愣泰也騎在馬上,看着遠處意氣風發的年輕人,心裏不由暗歎:“好年輕呀!”
“我是德愣泰,你是誰?”德愣泰說道。
高鴻信喊道:“我是義軍西征元帥高鴻信。”
德愣泰聽後說道:“原來是高元帥,高元帥率大軍遠來意欲何爲?”
高鴻信笑着說道:“将軍,我打算到均州城一遊。”
德愣泰說道:“那元帥還是請回吧,均州城風景不好,不值一遊。”
“看來将軍是不歡迎呀,那我隻能不告而入了。”高鴻信說道。
說完後,高鴻信就回到了本陣。
“下令,全軍向前開進五裏地。”高鴻信說道。
張修遠聽了高鴻信的一愣,不由問道:“我們兩軍距離這麽近,向前五裏的話就要發生戰鬥了。”
“沒事,到底要不要戰鬥,我估計德愣泰肯定還沒有想好,我們搶先一步壓迫上去,對我們更加有利,也能提升軍隊士氣。”高鴻信說道。
“好的,我這就去傳令。”張修遠說了一聲,便跑去傳令去了。
德愣泰剛回到軍陣當中,一會兒便有師爺陳有誠便跑過來禀報道:“大帥,亂匪的軍陣正在往前開進,我們怎麽辦?”
德愣泰聽後一愣,想了一下說道:“他們前進,我們進軍。”
“元帥,那就真的交手了。”陳有誠驚訝的說道。
“你放心吧,對方明顯想不戰而屈人之兵,他們不會這麽快就與我們交手的。而且如果我們撤退的話,士兵們不明所以,萬一要是導緻大潰敗可就糟了。”德愣泰說道。
陳有誠聽後點了點頭,說道:“我這就去傳令。”
高鴻信站在高台上,看着清軍的陣地并沒有向後撤退,反而是向前開進了,便猜到了德愣泰的想法,便接着下令道:“全軍停止前進。”
這時後面的士兵,便揮動手中的令旗,全軍立馬便猶如一台精密的極其一樣,停了下來,清軍的隊伍沒一會兒也聽了下來。
高鴻信下了瞭望台,回到了營帳,便下令召集來了衆人。
“剛才你們也都看到了,清軍是不會輕易撤軍的。”高鴻信開口說道。
“那正好,我們可以直接開打了,元帥下令吧。”高鴻義說道。
高鴻信說道:“我召集你們來不是爲了開戰的事。”
“那是什麽事?”張修遠問道。
“你們立馬派出手下的部隊,繼續去攻打鄉紳的城寨搜集糧食,不過兵馬不能太多,不能使我們的整體戰力小于清軍。你們最好分批次派出隊伍,每次隻派出去幾支,以防我們大軍的整體戰力下降。”高鴻信說道。
“妙呀,現在清軍與我們對峙,我們這時去搜集糧草,清軍兵力不足,也奈何不了我們。真是太妙了。”喬同化贊歎道。
“嗯,元帥真是高明呀。”司夢星也說道。
其他人也對高鴻信的主意贊不絕口,當天便有數股部隊開出了大營。
沒過多久德愣泰也說道了消息,心裏不由一沉。
“元帥,我們不能再拖着了,亂匪大軍拖住了我們,他們的小股部隊不斷出擊搜集糧草,等過一段時間他們穩定以後,我們的勝算就更小了。”陳有誠說道。
德愣泰還是沒有下定決心,開口問道:“上回給朝廷上的請求援兵的折子也沒有消息了,要是我們兵馬再多一些的話,我們也就不用這麽憋屈了。”
“朝廷也不知道怎麽了,這麽長時間也沒有消息,大人的折子不會被扣下了吧?”陳有誠皺着眉頭說道。
德愣泰眉頭也皺了起來,說道:“應該不會吧,前線戰事關系重大,除了和珅誰又這麽大的膽子扣留呀!我跟和珅井水不犯河水,沒有什麽過節,他應該不會這麽做吧?”
陳有誠想了想說道:“據說福康安死後和琳做了平定苗亂的會剿大臣,不會和這件事有關系吧?”
德愣泰不解的問道:“這有什麽關系,我們這和和琳他們離着十萬八千裏呢。”
陳有誠接着說道:“其實現在的朝局已經很詭異了,雖然太上皇已經退位了,但是皇上并沒有掌握實際的權利。和珅的地位目前還是很牢靠的,但是太上皇的年紀畢竟大了,據說皇上與和珅的關系并不太好。我說句大不敬的話,如果太上皇明天歸天了,和珅沒準過一陣就會被革職查辦。和珅現在肯定也明白自己的處境,你說他能不預作打算嗎?”
德愣泰聽了陳有誠的話,說道:“你是說和珅可能打算權利支持他的弟弟建立軍工,好鞏固他在朝堂上的地位?”
陳有誠點頭說道:“嗯,十有八九您的奏折很可能被和珅給扣下了,和珅可能再等和琳的消息,估計想等和琳那邊蒇功之後,把剿滅白蓮教的功勞也留給和琳。”
德愣泰歎道:“他就不怕亂匪成了勢?”
陳有誠說道:“和珅不會這麽想的,不止和珅,現在朝廷中的各個大人都不會這麽想,他們隻會以爲亂匪之所以這麽猖獗,是因爲朝廷的大軍被牽制在湖南與貴州,如果等朝廷騰出手來,亂匪根本不足爲慮。”
德愣泰說道:“你說的很對呀,現在朝廷還沒有看到這些白蓮教匪的威脅。通過我這些時日的了解,我感覺這些亂匪都不簡單,尤其是占據襄陽的這夥亂匪,如果朝廷不能及時的遏制的話,萬一他們發展成事,真可能成爲朝廷的心腹大患。”
“大人,您現在着急也沒有辦法,我們現在迫切的是要度過眼前的難關,畢竟我們現在也指望不上朝廷了。”陳有誠說道。
德愣泰沉吟了起來,過了一會兒說道:“看來現在大戰已經無法避免了,既然如此我們就放手一戰吧,哪怕是這一仗我們輸了,也能給朝堂上的衮衮諸公以警示。讓他們知道現在的亂匪已經今非昔比,現在輸個一兩場總比以後輸要好。”
“估計就算有一場大敗他們也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的。”雖然陳有誠這麽想但是并沒有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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