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昌城外,義軍的大營之中。
“少元帥,我們日夜攻城已經兩天了,可是絲毫沒有進展,看來我們想要強行攻入宜昌城不付出巨大傷亡是不可能的了。事到如今我們也隻有動用火炮了,不知道少元帥想什麽時候使用?”喬同化對這幾天的戰鬥的殘酷很是擔憂,而高鴻信看起來也沒有使用火炮的打算,因此喬同化問道。
高鴻信自然知道喬同化的擔憂,但是高鴻信想着是能不動用火炮便不動用,畢竟火炮在這個時代是終極武器,誰掌握了火炮制造技術,那麽攻城戰便不是阻礙。滿清朝廷爲了保持滿人騎射的根本以及優勢,一直對火器的發展采取壓制措施,但是并不妨礙他們對火炮的認識,他們也是爲了自己統治的穩定才不得不放棄火器的,這種做法在高鴻信看來是極其愚蠢的。
盡管這樣,如果讓滿清朝廷知道襄陽的義軍已經掌握了火炮制造技術的話,那襄陽就立馬進入了朝廷的視線,就像武昌的張漢朝一樣。沒準那個英明神武的太上皇會直接下令先剿滅高鴻信他們,如果是那樣的話就真的悲劇了。
雖然現在義軍的實力已經大增,但是高鴻信并沒有因此而得意忘形,他清醒的知道,他們與滿清朝廷的實力差距還很大,如果滿清真的下定決心要剿滅他的話,那最後肯定會被四面而來的清軍給淹沒。
可是現在對宜昌城的攻打已經陷入了僵局,剛開始高鴻信帶着火炮也是爲了以防萬一,現在這種情況動用火炮也無可厚非,但是高鴻信一心想着韬光養晦,怎麽可能輕易便露出真正的實力。
“喬将軍,先暫停攻城吧,至于火炮的使用,我心中有數,我還要看看武昌的攻堅到底如何,如果張漢朝能抗住額勒登保的進攻,我們也不用着急。如果武昌城已經岌岌可危,我們便馬上使用火炮。”高鴻信最後說道。
喬同化聽後,見高鴻信還是沒有同意使用火炮,但也沒有再讓繼續攻城便松了口氣,畢竟他們的實力也是有限的,如果都消耗在攻打宜昌城上,那怎麽應對以後的戰争。至于高鴻信爲什麽不同意使用火炮,喬同化并沒有深究,據他對高鴻信的了解,他不會做無用功,對火炮的使用他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好吧,這樣士兵們也可以休息一下了。”喬同化說道。
“雖然是不再大規模攻城了,但小規模的騷擾還是不能停,也不能讓城中的明亮過的**穩了。”高鴻信想了想笑着說道。
“嗯,我這便去安排。”喬同化說道。
明亮站在宜昌城頭看着緩緩整齊退去的亂匪大軍,也是松了口氣,額勒登保雖然告誡他襄陽的亂匪戰鬥力很強,他也并沒有輕視,但是襄陽亂匪戰鬥力的強悍還是讓他很是震驚。
他們隊列整齊,配合默契,悍不畏死,有時明亮甚至以爲自己的手下才是亂匪,而他們才是朝廷的精銳大軍。
明亮覺得這件事有必要寫信告訴額勒登保,但是現在宜昌城已經被亂匪團團爲主,想要給額勒登保無異于送死。
“希望額勒登保大人千萬别輕視他們才好。”明亮心裏想到。
明亮本以爲可以輕松幾天了,沒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亂匪便派出小股的部隊開始鼓噪攻城,每次都搞的城中緊張兮兮的,明亮也被折磨的不輕,雖然他也知道這肯定是亂匪的疲兵之計,但又不能掉以輕心,兵法的虛實隻在一念之間,如果自己不加以應對,萬一敵人找到了破綻,攻破了城池那就玩大了。
這樣以來雖然宜昌城每天都要全身戒備,但是戰鬥畢竟停止了,傷亡也沒有了,實力沒有損傷,如果這樣堅持到額勒登保大軍回援,那明亮也算大功一件,隻是明亮的如意算盤恐怕是注定要落空的。
與宜昌城的戰鬥一樣,武昌的戰鬥僵持了起來,正如雙方最開始設想的那樣,雖然張漢朝的實力稍微弱一點,但是憑借着武昌的高大城牆很輕易的便補足了這種差距。
不能迅速的攻克武昌城,額勒登保肯定不會拿自己手下士兵的生命硬拼,雙方現在都知道保存實力的重要性。
德愣泰對鄖陽府的圍困也依舊在繼續,這樣一來整個湖北從最開始的你來我往熱鬧非凡突然變得沉寂下來,反而是江西與安徽爆發了數次大規模的戰鬥。
自從剿平苗亂的清軍北上之後,江西與湖北的聯系便越來越艱難知道最近才徹底斷了聯系,但是王聰兒與姚之富沒了張漢朝的支援,一切便隻能靠自己。
也因此東方平政也最終被姚之富啓用了,雖然隻是化名“方政”幫住姚之富參贊軍務,但起碼東方平政裏報仇又近了一步。
東方平政對姚之富的提攜也投桃報李,給姚之富指明了強大的方向。
東方平政首先向姚之富說明了襄陽的高均德、武昌的張漢朝強盛的根本。在東方平政看來高均德與張漢朝的實力之所以強大,在于他們的獨立以及根基。
“獨立”是指他們都沒有其他的人去掣肘,整個集團就是兩人說了算,不想姚之富與王聰兒,什麽事情都是兩人商量着來,因此姚之富想要強大,必須要與王聰兒分道揚镳,最好是吞并王聰兒的勢力,那樣姚之富的實力必定會暴漲。
至于“根基”則分别指的是襄陽以及武昌,高均德留在襄陽,南征北戰實力突飛猛進,哪跑如今大軍分隔湖北和安徽兩地也是所有義軍之中實力最強的。而張漢朝肯定也是手襄陽高均德的啓發,堅持留在武昌也讓他實力暴漲,甚至實力一度超過襄陽高均德方面。
東方平政給姚之富的建議便是同意東路軍,并且盡快找一個根基之地。
姚之富能有今天的成就也不是白給的,以前是沒有往深處想這些問題,現在經東方平政一番醜死剝繭,立刻豁然開朗。他對東方平政不由的另眼相看,爲自己沒有将東方平政獻給張漢朝的決定趕到慶幸。
如今姚之富有了方向,剩下的便是如何解決王聰兒,還有就是将根基之地選在那裏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