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保心裏很明白自己處于劣勢,因此他打定主意不與漢軍硬拼,隻是想辦法拖住漢軍便可以了。
哪怕是将貴州打爛了也在所不惜,勒保的根基在雲南,雲南雖然更加的往南,可是相比于山高林密的貴州還是要好點的。
司夢星沒有想到勒保會避而不占,雖然他幫助石柳鄧等人解除了危機,可是并沒有消滅勒保的主力,他的大軍便不能調離,否則肯定會被勒保乘虛進攻。
司夢星對勒保的戰法趕到很頭痛,本來打算的一場速戰,轉變城了現在的持久消耗戰。
整個嘉慶六年,整個中國除了戰亂沒有什麽值得大書特書的事情,按照史學家的習慣肯定會被一筆帶過。
而嘉慶七年會有什麽事情發生,誰也不知道,包括高鴻信。
因爲這個時代的中國已經與曆史出入太大,高鴻信已經不能像以前一樣根據自己記憶中的曆史來判斷大勢的走勢了。
不過如今高鴻信的心裏,底氣是前所未有的充足。
高鴻信望着下面的一衆大将,其中有原先的追随高均德一起起義的老人,也有後來投誠過來的的清軍将領,也有貧苦農民,這些人出身不同,思想上當然也不會相同,因此不可避免的便分成了幾個小的圈子。而高鴻信要做的便是要盡力把他們的力量捏合在一起,否則一旦發生内耗,實力肯定會折損。清軍一直都是虎視眈眈的,如果漢軍内部出現問題,面對清軍的反撲,那麽能否立足還是個問題。
高鴻信将情況大至說完,衆人都熱切起來,目前朝庭雖然号稱有二百萬大軍,但真正能戰的隻有太原德楞泰、福甯所部,駐守鄭州的吳熊光所部,屯兵長江北岸的額勒登保以及雲貴的勒保所部。目前陝西已在漢軍手裏,甘肅被遠遠隔開,拿下是早晚的事情。若能拿下山西,朝庭不僅失去了這處精兵,直隸的屏障也将消失,到時候漢軍與清軍的事态便徹底被扭轉了過來,也可和朝庭分庭抗禮。
不但喬同化摩拳擦掌,就是嚴貴、蕭平緻也是眼中異彩連連,從目前的情形來看,漢王真的有機會争奪天下。
此時清軍和楚軍、漢軍在河南的大戰已經開始,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分出勝負,就算是馬上能結束,但無論官軍是勝是敗,都不可能馬上回到山西,隻是陝西和山西隔着黃河,若想進入山西必須先找到大量船隻才行,高鴻信望了下面的衆将一眼,道:“各位誰願意爲大軍征集船隻。”
嚴貴自告奮勇的道:“漢王,末将這段時間已經查探過多次,熟悉周邊地形,願意領兵爲大軍搜索船隻。”
高鴻信見其他人大多是旱鴨子,嚴貴願往,那是最好不過,點頭道:“好,先給你五千人馬,嚴将軍若能找到足夠船隻,讓大軍能在數日渡河,當記頭功,。”
白廣恩大喜:“遵漢王令,末将一定在三日内找到足夠的船隻。”
高鴻信吩咐散會,各人回去準備出征事宜。
嚴貴接到任務,不管怠慢,自是盡心盡力,黃河岸邊頓時雞飛狗跳,不但漢國官府,一些大商家,甚至漁民的船隻都集中起來,三日之内,搜集了大大小小上千艘船隻。
嘉慶七年的五月,高鴻信在潼關留守了二萬人馬,自己率十萬大軍渡過黃河,一路上摧枯拉朽般攻占了運城,臨汾,晉城,長治等州府,一月之内山西的一半就落入漢軍手裏,而陝西全境被漢軍全部占領的消息,朝庭這時才接受确切的情報。
短短數月間,又丢失了一省半地,嘉慶皇帝看着奏報,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大殿上咆哮怒罵,衆臣見皇帝如此振怒,一個個都低頭伏地,不敢擡頭,生怕皇上找自己的麻煩。兵部尚書戴衢亨更是伏在地上動也不敢動,生怕自己當成了替罪羊。
嘉慶皇帝發洩完怒火,望了底下的臣子一眼,知道還是要讓他們盡快拿出一個主意才好,道:“賊軍如此猖狂,各位愛卿有何退賊之策。
此時大學士董诰,回道:“皇上,如今陝西已被賊軍所占,總兵楊遇春下落不明,而此時亂匪已經進軍山西,唯有在太遠的德楞泰、福甯兩人手握重兵,皇上還需速下诏,令德楞泰、福甯火速發兵剿滅賊軍才行。”
嘉慶皇帝聽後點了點頭,也沒有很好的辦法,至于德楞泰、福甯兩人對視四川陝西的罪責,隻能等以後再說了,現在最要緊的是把山西穩定下來。
董诰見皇帝遲疑,知是擔心德楞泰兩人先前的兵敗如果不處罰很容易給前線的衆将一些錯覺,忙道:“皇上德楞泰、福甯兩人去歲雖然敗多勝少,可是當前正是用人之機,如今山西也隻有兩人可堪重任。皇上如果下旨赦免兩人的罪責的話,兩人心感皇恩浩蕩,必不負皇上鴻恩。”
嘉慶皇帝見衆臣再也拿不出更好的辦法來,隻好傳旨,令德楞泰、福甯守衛太遠,并且擇機消滅進入山西的亂匪。
德楞泰、福甯自從撤到太原之後,一直擔心朝廷降脂處置了兩人,沒想到漢軍進入山西之後,立馬便峰回路轉,兩人不但一點事情也沒有,反而被委以重任,戴罪立功。
兩人此時總算送了口氣,不過接下來他們又要面對漢軍的攻勢,不由的又有些頭痛。
高鴻信攻占了運城,臨汾,晉城,長治等數十個府縣,每個地方都要分兵留守,小的縣城隻有數百,大的有數千,由其是靠近河南的運城,晉城等地區,更是得駐重兵,出潼關的十萬人馬,加上新招附的五萬人馬共十五萬人不斷被攤薄,到了攻下祁縣,交城時高鴻信身邊隻剩不到二萬人馬了。對太原已經是力不從心,但還是作出一副随時準備進攻太原的樣子。
高鴻信所占的這些地方本來這些年并沒有遭過災,高鴻信的漢軍也很有紀律,因此對地方百姓的傷害并不是很大。百姓士紳甚至沒有趕到與平常有絲毫的變化,隻是縣衙裏的官員便,有的甚至官員都沒有變。并沒有戲文裏說的“賊過如篩”的慘狀,因此很快有都恢複了平常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