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且說趙受益帶着步兵那是緊趕慢趕,曆經半月總算是趕到了延州。
此時,黨項人也正在延州城周邊集中,正準備高高興興把家回呢!
“啓禀殿下,微臣按照殿下計劃,将敵寇驅趕到了一起,他們正集中在府城。這段時間,咱們特戰隊一共幹掉了千多敵人,咱們自己隻有幾個戰士受了點傷,可謂大獲全勝啊!”金台笑着對趙受益說道。
“嗯,很好啊!看來你們訓練得真不錯,注意照顧好受傷的戰士,他們可都是我大宋的寶貝啊!”趙受益聽到這個戰果也十分開心,能夠以零傷亡幹掉千多敵人,在冷兵器時代可是十分了不得的,看來自己這步棋還真走對了。
“對了,折将軍的情況怎麽樣?”趙受益向金台問道。
“回殿下,爲了讓敵人晚一點發現咱們到來,微臣跟折将軍商議後,讓他帶領騎兵繞過延州城從遠處截殺敵軍運糧隊伍,一步步向這邊靠近。按照情報來看,折将軍離我們隻有一天的路程了。”
“很好,趕了這麽遠的路,也該讓戰士們休整一下了,等折将軍殺回來,咱們就來個甕中捉鼈,把這些個家夥全給留在這裏。”趙受益自信滿滿的說道。
“報!頭領,咱們的運糧隊伍遭到宋朝騎兵截殺,傷亡慘重,糧草損失甚多。”傳令兵急急忙忙跑進呼延袏的營帳向他禀報。
這些日子來,呼延袏的手勁是越發強勁,一不小心又一個杯子報銷了,隻聽他怒吼道:“你們一個個都是廢物麽?還是你們瓜慫馬尿喝多了?居然被宋朝那些個懦弱的家夥打敗!”
傳令兵一邊祈禱不要遷怒自己,一邊還得小心回答:“頭領,據那些潰兵講述,他們遭遇的騎兵與咱們以往見到的都不一樣。他們好像打着一個叫什麽皇家野戰軍的旗号,裝備的都是連弩,威力比咱們以往見到的大多了,咱們的勇士還沒反應過來,他們就射出了成千上萬的箭支,一個照面咱們就損失了一半的族人啊!”
“還有這事?這個什麽野戰軍倒是聽說過,那不是宋朝那個小太子搞着玩的麽,有這等威力?快派人去查清楚,還有叫其他頭領來商議。”
“是!”傳令兵摸了摸額頭的冷汗,飛快的退了出去。
“諸位頭領,剛剛得到消息,咱們回家的路被宋軍截斷了。”呼延袏看到諸位頭領到齊,開門見山的說道。
“什麽?宋朝軍隊截了咱們的後路!”一頭領不相信的問道。
“據偵騎回報,這次咱們是遇上了宋朝那個小太子組建的什麽皇家野戰軍了。原本以爲這就是個小孩弄着玩玩的,沒想到這支軍隊還真不能小觑。他們裝備了大量的威力無比的連弩,雖然在騎射方面與我們還有差距,但是連弩的數量可以彌補他們的不足。咱們的運糧隊跟他們交過手了,被他們打敗了,咱們現在得打起精神來!”呼延袏給諸位頭領分析自己得到的情報。
“呼延頭領,您說怎麽辦吧!咱們聽你的。”其餘小部落還是很給面子的。
“他們既然有騎兵,咱們就不能直接撤退了,不然會被他們騎兵糾纏住,咱們也沒法運回這些戰利品。吾的意思是就在這裏解決他們,他們的騎兵隻有五千人,咱們這還有近兩萬勇士,完全可以幹掉他們後從容離去,至于他們的步兵,就當是來歡送咱們的吧!諸位覺得怎麽樣?”呼延灼陰笑着低沉地說道。
“頭領英明……”其餘衆人也都習慣了聽從他的号令,隻管拍好馬屁就行了。
翌日清晨,宋軍營地兵馬齊備,殺氣騰騰。連日來一路所見百姓喊冤慘死的景象,深深的刺激了士兵們的靈魂,這支軍隊的殺氣也正是從這個時候開始萌芽的。
“衆将士!你們千辛萬苦,千裏行軍,總算是讓咱們趕上了。此刻,殺我百姓之敵寇,正在前方圍攻我延州城。今日,本王命令你們,消滅他們,活捉賊首,告慰冤死百姓在天之靈!殺!”趙受益站在台上揮動手臂,大聲高呼,正在進行着戰前動員。
“殺!殺!殺……”各軍排着陣勢,高呼着向州城靠攏。
呼延灼看到宋朝軍隊幾乎都是步兵,臉都笑開了花,幻想着自己這兩萬騎兵一個沖鋒就能把對手擊潰的好事。沒想到對方居然敢主動發動進攻,這很明顯是不給面子嘛,啥時候步兵敢沖擊騎兵了,這是太陽大西打邊出來了啊!
惱羞成怒的呼延灼大聲吼道:“衆兒郎給我沖啊,碾碎那些雜碎,沖啊……”
“嗚哦!哦……”聽到呼延袏的命令,黨項人全都怪叫着沖了出去。根據他們經驗,這些宋人都是菜,一個沖鋒輕松把他們全搞定了。
“立正!列陣!”種世衡看到對方騎兵開始沖鋒,對正在前進的隊伍下達了命令。
聽到命令,士兵們立馬站定,按照平時演練的戰陣迅速站好。隻見各士兵以小隊爲單位快速排列,6盾兵在前呈兩列,其餘弩兵藏其後,一個個小隊很快就組成了一個大大的方正。
不到10分鍾,一個大大方正就出現在了敵人面前,方正外一條條超級長槍讓他們成了一個大刺猬。此刻,他們的表現直觀的表現了平時訓練的功底,不要小看一個變陣,在古代個人素質低下的時代,行軍中變陣一直都是個難題。古代有名的軍隊無一例外在戰陣方面有其獨到之處,就像戚家軍的鴛鴦陣。
等野戰軍擺好架勢,黨項人的沖鋒仍在進行中……
種世衡搓着手,帶猥瑣的笑容對趙受益說道:“殿下,您看……嘿嘿!”
“行了,收起你那猥瑣表情,本王知道你想啥,好好指揮你的,本王給你壓陣,去吧!”這些年來趙受益沒少被他惡心,本以爲這個當是名将應該是個不苟言笑的家夥,沒想到他就是個坑人都不帶眨眼的貨色,要不是他領軍能力很強,趙受益都懷疑自己找錯人了。
“多謝殿下您咧!小的這就去弄死他們。”種世衡看到達到目的也就收起了自己猥瑣的表情,瞬間切換到将軍角色,那變臉的速度都快趕上川劇了。
“小的們,給本将軍穩住了,太子殿下正看着咱們呢!咱們苦練了這麽久,今天就拿那些個雜碎旌旗了,随本将弄死他們!”
敵寇騎兵一步步快速接近,馬蹄揚起漫天塵土,那氣勢果然壯觀。一群沒有見過世面的新兵蛋子,看到蜂擁而來的騎兵,說不怕那是騙人的,一個個手腳都不自覺的在顫抖,還好平時着重紀律訓練,不然就自亂陣腳了。
戰士們的表現,種世衡都看在眼力,他明白是龍是蟲就看這一仗了,挺過來了這野戰軍才算真正成立。
“大家不用驚慌,聽我口令,咱們一定能夠殲滅敵寇!”種世衡大聲的鼓舞着士氣。
不一會,敵人騎兵已經相聚不過兩裏,還在快速接近中……
2000步……1500步……1000步,已有近半數敵人進入床弩打擊範圍。
“床弩細箭準備……前方1000步齊射,放!”随着種世衡的高呼,傳令兵打出旗語,方正中突然升起一團箭雲,數百架床弩,數萬支箭支朝着前方千步之外的敵人飛射而去。
奔跑中黨項騎兵部隊,忽然間變成了兩截,中間的一部分仿佛被老天爺一巴掌拍地上了。粗略估計有近五千人倒在了第一輪箭雨襲擊之下,場面那是相當的血腥,雖然近半數的箭支都射空了,可架不住箭多,而且這個時候的騎兵爲了曾強沖鋒效果,隊形相當集中,最慘的身上都成刺猬了,連馬匹都沒幾皮活着。
處于後隊的騎兵被突如其來的打擊吓蒙了,雖然以前宋朝也有用這些個東西,但沒見過這麽吓人的場面啊,一大片人就這麽沒了,沒了……
雖然騎兵沖鋒很快,床弩來不及放第二輪,但這一次打擊就達到了戰術效果,将敵人騎兵變成了兩截,嚴重削弱了騎兵的沖擊效果。
講了這麽多,野戰軍的攻擊并沒有因爲敵人的損失而停止。沖在前面近萬名騎兵并沒有看到後面的慘況,仍然保持原來的狀态在沖鋒。
“長弓兵準備,持續抛射,放!”
這次威力就小很多了,整個野戰軍隻有一個大隊的長弓兵,不過每十秒一輪的持續傷害加起來還是很客觀的。
“各床弩隊自由作戰!弩兵準備,自由射擊!”
沖在最前面的騎兵已經很接近步兵方陣,雖然經過幾輪打擊,殺死了他們千多士兵,但仍有近八千騎兵沖了過來。
“盾兵注意,準備接敵,豎槍!”随着種世衡一聲令下,長長的長槍斜對着沖擊而來的騎兵。
相距不到300步的黨項騎兵,終于得見這些超長槍陣的真面目,一個個吓的滿臉大汗,這要撞上去還不被釘成篩子啊!趕緊勒緊馬繩,來了個漂亮的大回環,這騎術還确實不是蓋的,數千人緊急改變方向卻沒造成多大混亂。
電視裏面演的那些個神劇,說什麽騎兵沖擊槍陣,腦殘玩意才那麽幹,還真以爲自己刀槍不入啊!實際情況可不是這樣,黨項人也不傻,才不會去撞槍呢!他們也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一個個拖出弓箭就想表演一下自個的騎射遊擊本領。
看到敵寇沒有直接沖陣,野戰軍的弩兵們也沒閑着,躲在盾兵後面不時的朝敵人來那麽幾下。
于是乎,戰場的雙方陷入了焦作狀态,你有機動性,我有烏龜殼,大家你來我往,打得不亦樂乎,不過總的來說還是有盾牌的野戰軍占有優勢。
然而,黨項人被吓住的後隊騎兵在呼延袏的嚴令下又繼續進攻,一時間黨項人士氣大增……
戰場形勢你增我減,宋軍的氣勢被敵軍給壓了下去,戰争的天平也一步步滑向了黨項這邊。